三年开三次会！澳警方与网络监管严重脱节，仇恨言论根本管不过来

澳大利亚正面临网络仇恨言论“最有毒、最恶劣”的时期。反犹主义调查委员会获悉，由于社交媒体平台监管不足，执法部门难以对网络上的反犹暴力进行有效治理。

多名犹太裔证人讲述了网络仇恨和暴力对他们及家人的影响。专家向反犹主义与社会凝聚力皇家委员会警告称，澳大利亚正处于网络仇恨言论“最有毒、最恶劣”的时期。在经历数周闭门作证后，皇家委员会进入第三周公开听证，重点审查网络仇恨言论的严重程度，以及监管和执法面临的障碍。

过去一周，委员会听取了多名知名澳大利亚犹太人士的证词，他们讲述了自己如何成为网络反犹辱骂和虚假信息的攻击对象。犹太领袖讲述遭受的反犹辱骂周四，澳大利亚犹太委员会主任萨拉·施瓦茨在听证会上表示，由于她支持巴勒斯坦的立场，她在网上遭到辱骂，包括被骂作“叛徒”。

她表示，邦迪袭击事件被政治化利用，巴勒斯坦和穆斯林社区因此成了替罪羊。“这不仅向更广泛的澳大利亚公众传递了一个信息，也是在告诉巴勒斯坦和穆斯林社区，他们必须为反犹主义负责，而其他任何社区都不会被这样要求。”澳大利亚犹太委员会反对反犹主义，但同时表示，对以色列，尤其是对以色列政府行为的批评，并不等同于反犹主义。

多尔基金会首席执行官塔利·布利克布劳周二告诉委员会，有人留言称应把废弃炼油厂改造成“临时集中营”。这一言论在过去一周已被多次举报，但至今仍未下架。布利克布劳与工党联邦议员乔希·伯恩斯一道，呼吁社交媒体加强安全措施。伯恩斯表示，针对以色列具体政策或澳大利亚在中东行动的批评“完全可以接受”，甚至应当受到鼓励，因为这体现了人们在行使民主权利。

但他谴责有人因此将辱骂指向澳大利亚犹太人。他表示，网络上已经出现一种“我们和他们”的叙事，暗示所有澳大利亚犹太人都忠于以色列国家及其在加沙的行动。很多针对我的评论似乎在暗示，我是在为巴勒斯坦儿童的死亡而欢呼。”他说，“事实绝非如此。这是对犹太人的彻底去人性化。”

伯恩斯表示，网络言论已经引发现实中的攻击，包括2024年6月针对他办公场所的一次袭击。辱骂也波及他并非犹太裔的伴侣、维多利亚州立法委员会成员乔治·珀塞尔，而且其中还叠加了一层“厌女色彩”。他说，看着珀塞尔因为两人的关系而遭受辱骂，“令人痛心”。

他在一份长达18页的陈述中呼吁，澳大利亚各州都应扩大警方权限，“以保护澳大利亚犹太人和犹太社区生活”。其他证人还包括一名悉尼女子。她详细讲述了自己年幼女儿如何在网上遭到同校学生威胁。阿森·奥斯特罗夫斯基则表示，邦迪惨案发生后，他和家人的经历已让孩子们害怕出门。

要求科技平台删除邦迪袭击视澳大利亚网络安全专员朱莉·英曼·格兰特周四告诉委员会，技术“从未像今天这样强大，而防护栏却从未如此薄弱”。由于邦迪惨案的血腥视频持续留存在平台上，网络安全委员会已就此对社交平台X所有者埃隆·马斯克发起3起法律诉讼。英曼·格兰特详细讲述了她如何要求X删除相关视频，其中一些遇难者家属也曾看到这些画面。

“我们曾就不允许这类邦迪事件尸检后内容传播的问题，与X进行了坚决交涉。”她说，“但这些主流平台正在为自己分发并从这类内容中获利的权利和能力而抗争。”英曼·格兰特表示，美国等海外反监管政府正在赋予科技平台更多空间，使其得以削弱保护措施，这也助长了澳大利亚的网络仇恨言论。“地缘政治因素确实正在推动网络仇恨的发酵，因为平台觉得自己在削弱保护措施时是受到庇护的。”

在线仇恨预防研究所的安德烈·奥博勒研究仇恨言论已有10多年。他表示，红迪网和X对被标记为反犹内容的帖子，删除比例都不到四分之一。其中，红迪网删除了17%，X删除了24%。优兔、领英和电报的删除比例略高于40%。被标记内容相对较少删除了约62%，脸书删除了54%。他说：“X通常很难打交道，尤其是从澳大利亚这边来看。”

网络安全机构与警方沟通不足听证会获悉，警方在调查进行过程中很少与网络安全委员会直接沟通，导致对仇恨言论的认知存在缺口。新南威尔士州警察助理总警监莉安·麦卡斯克说，她的团队有时会直接与平台联系，要求下架内容，而不会同步通知网络安全委员会。

麦卡斯克表示，她需要考虑是否应向专员更定期地提供信息。西澳大利亚州警方曾在2022年至2024年间尝试与网络安全委员会起草一份谅解备忘录，但此事后来停滞。西澳警方副总警监凯莉·怀特利表示，此后该部门并未与英曼·格兰特的团队定期会面，也很少就网络仇恨问题与其联系。

在维多利亚州，警方与网络安全专员的沟通采取“按需进行”的方式。网络犯罪侦探卡尔·基南说，这通常发生在需要删除直播内容的危机情形中。皇家委员会还获悉，澳大利亚联邦警察仅在2021年、2023年和2026年与英曼·格兰特会面过3次。皇家委员会将在悉尼继续举行听证。澳大利亚特别广播服务公司和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预计将在未来几天出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