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天真以为,他们八字不合不对路,总笑着劝架,现在我读懂了。
“我不选她,让给你选对吗?”
话一出口,在场众人脸色凝重,他面色一僵,心虚地挪开视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啊!就她这种母老虎我避之不及!”
我不语,站在原地,像个观众看着他们如何演戏。
许知芜连忙从他手里抢过手捧花,凑近我时,我不停地打喷嚏,抓挠脖子,向后退步。
“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总带刺。”
“这是我专门定的鲜花,独一无二,特意让他顺路取来的。”
我浑身起满红疹,心底发凉,冷声。
“我花粉过敏。”
砰。
她手一松,花落地。
爱情里最可悲的不是不再相爱,而是遗忘。
许知芜和我表白时,因为一束玫瑰花害我抢救,在我病床边痛哭流涕,发誓会牢牢记得。
甚至当初还许诺:“等我们结婚,我给你做一束玻璃花,最独特的鲜花,然后所有人看见我对你的好!”
你要怎么说不爱我,其实不用说。
谢长谨搭住我的肩膀笑着说。
“哎呀,她就是这样的没记性,你别在意。”
“是吗?”
如果她记性不好,怎么会记得他最爱五分糖的茉莉奶绿,在他高烧时推掉我的生日,还有出差时特意买回来的澳城葡挞。
许知芜什么都记得,只是我装傻骗自己太多年。
我推开她,抽离身躯,径直向门外走去。
任由他们在身后如何喊,我都没回头。
走出酒店时,暴雨骤降将我浸透,眼泪不争气的流下,分不清是泪滴还是雨滴。
这份心痛清楚的告诉我她不爱我的事实。
我脱下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往雨里走去,谢长谨冲到我身旁,着急开口。
“阿津,你怎么了,我刚才知道你们今天订婚,你怎么走了?”
“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吵吵得了,别那么任性了。”
我喉咙沙哑,像被人扼住喉咙。
“谢长谨,你真的希望我和她结婚吗。”
闻言,他身躯一僵。
“她把我们攒来结婚的钱给你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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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像个疯子,愤怒大喊质问。
他再度拉住我的手臂,低声辩解。
“我没办法了,你知道我爸妈总瞧不起我,我只是想干番成就,真的不知道那钱是你们的恋爱基金。”
换作曾经,我早该相信了,可现在我该如何相信。
“那戒指呢,问你要尺寸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驳!你什么都知道,你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心脏抽痛,我不明白为什么心那么痛。
十七岁,他被人欺负,是我替他出头,他被人污蔑,是我连夜找出证据,我们笑着感谢对方的出现,承诺一辈子的的兄弟情谊。
现在,他抢走了我的爱人。
我将手抽离,他猛地向后仰,一道身影迅速冲至我身前,将他一把扶住。
许知芜只是看着他什么没说,我就能读懂那份担心与爱。
因为她爱过我,所以我知道她爱一个人样子如何。
“阿津,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好不容易准备的订婚,你说走就走。”
“你和谢长谨八年兄弟情谊,现在都疑神疑鬼到他身上了,真是不可理喻!”
寒气将我包围,我心如刀割喘不上气。
她当着我的面,拉住他的手,冷声道:“我送他去医院看看,你自己先回家。”
谢长谨将手抽离连忙开口。
“许知芜我不要你管我,他才是你男朋友,你和他回家,我从来没想过因为我破坏你们的感情!”
她瞥了我一眼,眼底冷意。
“你是伤者,我先陪你去医院,他有力气胡闹搞砸订婚还不能自己回家吗?”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忽然笑了。
傅长津,你真傻,直到今天才读懂她的偏爱。
随手打了辆车,竟然是曾经打过的司机,他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关心道。
“小傅,这种天气你还淋雨呢,你女朋友呢平时那么恩爱今天怎么没一起啊?”
“她死了。”
手机里一条条弹出谢长谨的解释,我索性屏蔽,反手找到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长鸣,我想委托你帮我追回资产,越快越好,并且要让被告赔偿。”
灯光熄灭,我看向窗外。
爱没有了,但钱我要。
湿漉漉的回到家,厨房里炊烟袅袅,满屋温馨,当然这样的场景如果属于我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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