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只说了两个字。
满堂死寂。
大姐脸色一白,立刻低头:“是。”
我心里“哇”了一声。
这就是亲娘吗?
这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娘吗?
爱了。
娘亲走到我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
“起来。”
我立刻站起,却没有顺势攀她的手,只乖乖退半步,低着头。
顶级妈宝第一条:娘亲可以疼你,但你不能给娘亲添麻烦。
她不是缺一个扑上去哭闹的儿子,她缺一个懂分寸、知冷暖、还满眼都是她的小棉袄。
我抬眼看她,眼泪含着不掉。
“娘亲一路回来,冷不冷?我瞧您指尖有些白,是不是旧寒又犯了?”
三姐陆澜冷声道:“你胡说什么?母亲身体一向康健。”
娘亲却看向我。
她头顶的好感度轻轻跳了一下。
61
我眼睛更亮了。
果然!
我在养母身边伺候了十五年,别的没学会,看脸色、摸寒热、辨人疼痛,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娘亲左手拇指总会不自觉压住腕骨,呼吸也比常人轻半拍,这不是端着,是寒痛压着。
我小声道:“我从前给......给家里人暖过手,若娘亲不嫌弃,回头我给您做个暖手筒,不金贵,但舒服。”
陆相旬忽然咳了起来。
他咳得眼尾泛红,像被风一吹就要碎。
“母亲,哥哥刚回来就这般孝顺,旬儿真替您高兴。”
说着,他又低下头。
“只是旬儿从前蠢笨,竟从不知道母亲有旧寒。”
这话说得漂亮。
既显得他委屈,又暗暗说我刚来就邀功。
几个姐姐果然心疼了。
四姐陆知鹤立刻道:“旬儿这些年日日陪在母亲身边,母亲心疼他病弱,怎会让他操心这些小事?”
我点点头,真诚道:“四姐说得对,旬儿弟弟身子弱,自然不用操心。”
陆相旬脸色一僵。
我继续看向娘亲,眼巴巴道:“娘亲,我身子结实,我能操心。”
弹幕沉默片刻,刷疯了。
他好会!
这是什么品种的妈宝男?
笑死,他根本不和假儿子抢姐姐,他只抢娘!
娘亲唇角极浅地动了一下。
好感度:63
我心口炸开烟花。
姐姐们头顶那可怜的个位数好感度,被我彻底抛在脑后。
她们算什么?
一群娘亲生下的边角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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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被安置在清梧院。
院子不算最华丽,却离娘亲的主院最近。
这足以说明娘亲心里有我。
春鸢是长公主拨给我的丫鬟,她替我铺床时,小声提醒:“公子,府里几位小姐都疼旬儿公子,您刚回来,还是莫要同他争。”
我正蹲在小炉子前熬姜枣膏。
闻言,我头也没抬:“谁要同他争?”
春鸢一愣。
我拿银勺慢慢搅着锅里的红糖姜汁,认真道:“姐姐给她,未婚妻给她,珍珠玛瑙也给她。”
“............娘亲给我就行。”
春鸢:“......”
弹幕飘过:
格局打开。
男主:我不要垃圾桶里的八个姐姐,我要垃圾分类管理员。
长公主:?
我把姜枣膏熬到浓稠,又切了细细的橘皮丝进去。
娘亲旧寒在身,不能猛补,太甜腻的东西也会堵胃气,只能用温和的慢慢养。
从前养母每到冬日都手脚冰凉,却嫌药苦,骂我没用。
我被骂多了,硬生生练出一手做药膳的本事。
可惜他从来不领情。
现在不一样了。
我端着一小盅姜枣膏去主院。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陆相旬柔柔的声音。
“母亲,哥哥才回来,您便把清梧院给他,几位姐姐嘴上不说,心里怕是都难过。”
娘亲淡声问:“难过什么?”
陆相旬声音一顿,随即轻轻笑了:“旬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清梧院从前是母亲给我备着养病的地方,哥哥住着,自然也是应该的。”
我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高手过招,先听对方出牌。
大姐陆砚也在,语气不满:“母亲,瀚林刚回府就对旬儿冷嘲热讽,您还把离您最近的院子给他,未免太偏心。”
娘亲没说话。
我立刻端着姜枣膏进去。
“娘亲。”
屋里几人都看向我。
大姐一看我手里的盅,脸色更沉:“你又要做什么?”
我没理她,只把小盅放到娘亲手边,眼神亮晶晶的。
“我熬了姜枣膏,娘亲若不喜欢甜,我下次少放半勺糖,若喝着燥,我就把姜皮刮得再干净些。”
大姐冷笑:“母亲什么没用过?轮得到你拿这些乡下东西献丑?”
我眨眨眼,看着她头顶的4,诚恳道:“大姐说得对,娘亲金尊玉贵,自然什么都用过。”
她神色刚缓。
我又补了一句:“可娘亲用没用过是一回事,我想不想给娘亲做,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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