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躺在医院。
看到的第一眼不是周巡,而是我的合租室友。
是她下班后发现我晕倒在家里,将我紧急送来医院,还帮忙签了手术同意书。
那时我和室友认识不到一个月,她担着风险帮我签字。
身为未婚夫的周巡挂断了我的电话,陪着女兄弟看花车。
医生面露不忍。
“你这是先兆性流产,但凡早送来半小时都还能保住。”
窒息的绝望笼罩了我。
我给周巡打了无数个电话。
直到夜幕降临,我等到了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父母,没有等到五公里外游乐园里陪着姜琳的周巡。
那天我彻底心灰意冷,跟着爸妈回了家。
想到了什么,我点开了关系最好的表妹的对话框。
接亲前,她给我发过消息。
表姐,婚礼要开始了吗。
隔了几分钟。
你不要太难过,虽然姨父姨母不让我们来参加婚礼,但他们其实还是后悔了。
我相信你们的关系肯定可以缓和。
她给我发了视频。
看着封面上的爸妈,我一直没有勇气点开。
现在,我颤抖着按下播放。
小姨家的沙发上,爸妈已经红了眼眶。
妈妈不停抹着眼泪。
“西西这孩子咋这么倔啊,都说了那男的不是好东西。”
“哪有人在自己未婚妻流产的时候,还在外头陪着别的女人玩的。”
“结果呢?那男的在雪地里跪了一晚上,把自己跪进医院,再发个不痛不痒的誓,她就心软了。”
爸爸捏着茶杯不说话。
妈妈气得打了他一下。
“你也是,放那么狠的话干嘛,说什么敢嫁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现在好了,闺女真的跑了。”
看着爸妈新增的白发,我的眼泪一滴滴砸落。
爸爸沉默许久,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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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有空给你表姐送去。”
“里头是五十万块的嫁妆,别让她在婆家受委屈。”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彻底爆发。
我捂着脸,抑制不住地哭出声,哭到嗓子都沙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回家。
顾不上整理,我抓起东西就往行李箱塞。
连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都等不了,直接花两千块叫了个长途出租。
合上行李箱的那一刻,周巡给我打来电话。
“怎么不回微信?”
我没应。
他啧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语气随意。
“不小心玩过头了,宴会厅的装饰也毁了不少。”
“我让酒店临时安排了个小厅,咱们的流程就去那走吧。”
正厅1000平,小厅100平。
来体验婚礼的去正厅,真正的新娘去小厅。
在周巡嘴里轻易的就像是挪了个车位。
可我已经懒得计较了。
我平淡地回了一声:“好。”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埋怨,周巡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松了口气。
“这才像话。”
“酒店已经去布置了,婚礼蛋糕我刚刚也找人定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想到什么,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些许温柔。
“沚西,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
“婚礼九点开始,你记得准时过去。”
电话挂断。
我摘下了无名指上的钻戒,随手放在酒店的床头柜上。
转身,坐进了回家的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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