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话音刚落，我爸猛地打开阳台门。
狠狠踹了躲在里面的歹徒一脚。
对方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掏刀。
我妈已经把滚烫的挂烫机砸在他脸上，蒸汽直扑他的眼睛。
“啊——”
他捂脸哀嚎。
我爸一棒球棍砸中他膝盖。
他踉跄倒地，后脑撞在门框上。
我走过去，垂眼看他。
这个歹徒，上一世第一个扑上来撕我衣服。
他满脸惊恐地仰头：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三个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妈用胶带封住他的嘴，我爸用他带来的麻绳把他绑好。
前后不到两分钟。
我妈手还在抖。
她退后两步，死死攥着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能听出劫后余生的颤音。
“小星，你怎么知道阳台躲了个人？我差点以为你精神出问题了……结果真有。”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只是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她没再追问，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我妈就是这样，我不说的，她从不逼问。
我爸检查了一遍绳子，确认绑结实了才站起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也跟平时一样平稳。
“我报了警，最快也要十几分钟才能到。”
我妈急了：
“那就不出去！门锁好，等警察来了再说。我就不信他们还敢硬闯。”
我摇了摇头。
“不能等。”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他们手里有枪。如果发现警察来了，他们知道自己跑不掉，一定会拉垫背的。他们这种人，临死都要拖人下水。”
前世的画面如碎玻璃扎进脑海。
我声音发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
像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个噩梦。
“拿枪的那个头儿，他手使不上劲。所以他不会冲在最前面，等乱了他才出来。”
这时，门铃响了。
“你好，楚小姐在吗？品牌方送首饰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和我爸对视一眼。
他举起了棒球棍。
我握紧手机，走到门口。
心跳快得像擂鼓。
想到上一世就是这扇门、这些人，恐惧从骨头缝往外渗。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肘。
是我妈。
她没说话，只做口型：我在。
是啊，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我拧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自称品牌方的人持刀冲进来。
爸爸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裂。
刀掉了。
就在这时，消防通道里冲出身影。
那个缺了根手指的头儿举着枪朝我们走来。
看到那把枪，我的腿瞬间软了。
上一世，就是这颗子弹，打穿了我爸的额头。
“小星！快回来！”
我妈的喊声把我拽回来。
我咬破嘴唇，狠狠按下手机屏幕。
整个房子瞬间陷入黑暗。
我和妈妈缩在沙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只要撑几分钟，警察来了就结束了。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沈景川。
铃声在空旷房间里炸开，像颗炸弹。
那个头儿笑了：
“找到你了。”
一发子弹朝铃声响起的方向射去。
中枪的不是我们，是阳台上被绑在椅子上的歹徒。
“呜——！”
歹徒的惨叫声传来，头儿脸色一变：
“二欢？你他妈怎么搞成这样？”
他骂骂咧咧往阳台走，一手举枪，一手去解绳子。
解了半天越解越紧。
“开灯啊！”
他骂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照明。
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背后。
头儿已经本能地反手扣动了扳机。
借着电视的光，我看清了那道黑影的脸——
我爸。
“爸——！”
我朝他冲过去，脑子一片空白。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难道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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