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一声嗤笑,我抬眸对上沈渊冷冰冰的视线。
“眠眠,我们又没说不娶你。”
“至于一直拿这个谎话威胁我们吗?”
我想要辩解,可看着眼前三人冷漠的神情。
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只会觉得我恨嫁,我是在逼婚。
眼泪啪嗒砸在地面,我快步走出院子。
身后传来三人轻蔑的交谈声。
“还学会给我们甩脸色了。”
“都不许理她,磨磨她的性子,省得她老想着欺负阿妤。”
我抚过手腕丑陋的伤疤,咬破嘴里的软肉。
他们把姜妤带回家时,我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疼。
有肉她先吃,有新衣她先挑。
可我跟三人谈婚事时,她忽然端起刚出锅的热汤泼向我。
我下意识躲开,她被椅子绊倒磕在桌角。
所有人都指责我不该提婚事,刺激到了姜妤。
他们心疼地给姜妤磕红的额头上药,却没人理会我被烫得皮肉翻卷的双手。
原来那时候,他们给姜妤的爱就比给我的更多了。
我回到家,才发现鞋尖被血浸湿。
沈渊匆忙买来的嫁衣和婚鞋,都是姜妤的尺寸。
我忍痛脱掉绷紧的鞋子,血像断线的珍珠般往下砸。
嫁衣勒得我喘不过气,我咬紧下唇拿过剪刀疯狂绞烂。
我出生时天降异象,爹爹请人为我批命。
如果我十八岁前不出嫁,就会被山神抓去当他的娘子。
听说山神凶神恶煞,历代山神新娘嫁出去,再没有活着回来过。
所以爹爹才会在沈家三兄弟被野兽追逐撕咬时,毫不犹豫地以命相救。
他临死前,将我托付给三人,只求他们为我避开诅咒。
可爹爹想错了,世上只有他会坚定不移地守护我。
我垂眸看向挂在床头的香囊,记起前年的花朝节。
沈渊笑着给我戴花环,沈槐序紧挨着我,沈临洲悄悄勾住我的小指。
他们眼里的爱意满到溢出,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变。
门忽然被敲响,我害怕地蜷缩身子。
“眠眠,你在吗?”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委屈似潮水翻涌。
我光脚小跑去开门,用力扑进沈渊怀里。
闻到安心的味道,那颗害怕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逐渐平静。
“大哥,求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沈渊盯着我湿漉漉的双眼,安抚般拍拍我的后背。
“别怕。”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沈渊还疼爱我的时候。
我胆子小,刮风下雨都会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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