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生日那晚，老公订的蛋糕上，写着他初恋的小名。
蜡烛一点，满桌人都看见了那行字：【月亮永远明亮。】
我愣了一下。
我不叫月亮。
而他的初恋，叫姜月澄。
包厢静了几秒，有人干笑：“这祝福挺特别啊。”
可我知道，不特别。
婚房门锁密码，是姜月澄的生日。
他求婚那天，是姜月澄出国的日子。
第一次旅行的海岛，是他们十年前约好没去成的地方。
连他送我的项链，背面都刻着 M.C.
他说是 my choice。
可姜月澄的小名，就叫 Moon Child。
这些事，我提醒过他很多次。
陆临川总是皱眉：“昭意，过去的事你别总揪着不放，我现在娶的人是你。”
可现在，我的生日蛋糕上，还是她的月亮。
姜月澄坐在他身边，轻声笑：“昭意，别误会，临川以前总说我像月亮。”
陆临川脸色沉下来：“一个祝福语而已，你别当着大家的面闹。”
看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没有了许愿的力气。
我切下写着“月亮”的那块，放到姜月澄面前。
然后看向陆临川。
“离婚吧。”
“从今天起，你的所有纪念日，都和我没关系了。”
……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临川盯着我，脸色铁青：
“梁昭意，你再说一遍。”
我把蛋糕刀放下，冷冷开口：
“离婚。”
姜月澄眼眶一下红了。
她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眼角：“昭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今天不该来的，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
她总是这样。
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到最低的位置，再把我架到最难看的地方。
陆临川果然看向她，面色缓和下来：
“月澄，这事跟你没关系。”
我扯了扯嘴角，真的笑了。
我过生日，蛋糕上写着她的小名。
她坐在我丈夫身边，说这事跟她没关系。
陆临川起身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出包厢。
走廊灯光暗，衬得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梁昭意，今天这么多朋友在，你一定要这样？”
我抽回手：“我怎样了？”
“一个蛋糕祝福语，月澄随口提了一句往事，你就提离婚，你觉得合适吗？”
“祝福语是你订的。”
他一顿。
我继续看着他：“不是店员写错了，也不是姜月澄逼你写，陆临川，是你亲自订的。”
陆临川眉心蹙紧：“我订蛋糕的时候随手填的。”
“那为什么不是生日快乐？”
他没回答。
我替他把沉默补完：“因为你写习惯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很快又压下去。
“我承认，这句话以前和月澄有点关系。但那都是过去了！你现在抓着一句话不放，显得你特别不体面。”
“体面？”
我冷嗤出声。
姜月澄从包厢里追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蛋糕。
“临川，你别跟昭意吵，她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
陆临川转头：“你坐回去。”
姜月澄声音发颤：“可今天是昭意生日，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
看着他们一来一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别人旧梦的看客。
“姜小姐。”
她抬头，眼里水光盈盈。
我指了指那块蛋糕：“既然写给你的，你吃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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