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1日,欧洲媒体《欧洲动态》发表了一篇报道,题目是:欧盟的衰落和分裂,已经停不下来了。文章列了一组数据。1980年,欧盟27个成员国占全球制造业总份额的27.43%。到2025年,这个数字掉到了13.99%。四十五年,腰斩。
德国的下滑更刺眼。同一时期,德国在全球产出中的份额从6.98%跌到了2.94%。它在欧盟内部的经济占比,从超过四分之一降到了五分之一出头。柏林在变弱,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其他国家或力量中心能顶替它的位置。
文章说了一句话:“欧洲在世界上的角色已经减弱,德国在欧洲的角色也在减弱。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不可避免的,甚至可能是公平的。”毕竟欧盟27国加起来只有4.5亿人,占全球人口的5.5%。按人头算,欧洲早就超水平发挥了。但问题在于,下滑的速度太快了。当印度、中国甚至一些欧盟内部的国家都在快速扩张时,德国经济自2019年以来几乎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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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政治层面。文章说欧盟领导人在最近一次峰会上几乎无法就任何问题达成一致。从扩盟到对俄政策,分歧无处不在。欧盟甚至无法就2034年前的新多年期预算达成一致。
欧洲政策中心首席执行官法比安·祖莱格给出了一个判断:世界并非变得多极化,而是更加分裂了。这个进程只能被减缓,却无法逆转。报道补了一句:“即使要减缓这一趋势,也需要领导人不仅拥有强大的国内支持,更重要的是拥有政治勇气。而这正是当今欧洲各国总理和总统们普遍欠缺的。”
这个判断背后有一个更深的现实:德国的影响力在流失,但力量没有转移到任何其他地方。德国外交关系协会欧洲中心主任林恩·塞勒说:“目前权力正在离开巴黎和柏林,但它没有流向任何特定的地方。”西班牙经济近年远超德国,波兰军事扩张迅速,但它们都没能成为替代性的权力中心。欧盟内部正在出现一种“权力真空”——旧的主导者衰落,新的接替者没有出现。
有人评论说德国总理默茨的经验不足或无能,可能是德国政治影响力流失的原因之一。也有分析认为欧盟的困境不能全怪外部——真正把欧盟推向碎片化的力量,恰恰来自内部。还有人讽刺说,欧盟高官抱怨中美俄都在试图分裂欧盟,但27个成员国自己连一顿早餐都约不齐。
回到那组数据。27.43%到13.99%,用了四十五年。这四十五年里,全球制造业的中心从欧美转移到亚洲,从大西洋转移到太平洋。欧洲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跟上节奏。能源成本暴涨、产业外迁、决策低效,这些问题早已不是新闻。2024年欧盟制造业占GDP比重降至14.3%,较1995年大幅缩水。2022年以来工业生产累计下降约6%,2020至2024年间流失约120万个岗位。
这些数字背后是什么?是工厂关门、工人失业、税收减少、福利承压。是政客们在布鲁塞尔的会议室里争吵到深夜,最后什么也没谈成。是一个拥有4.5亿人口的经济体,在全球版图上慢慢收缩。
祖莱格说分裂进程只能减缓不能逆转。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刹车还在,但发动机已经熄火了。欧洲现在需要的不是多几个峰会、多几份声明,而是有人敢在国内得罪人、在国际上做决定。报道说这种人“普遍欠缺”。
一个占全球人口5.5%的集团,想维持14%的制造业份额,本来就不容易。但如果连内部团结都保不住,这14%可能也守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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