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太聪明：三国时期打骂士兵的那么多，为何就张飞因此而死？

文/胡铁瓜

公元221年六月那个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后半夜，长江三峡的江面上飘着一艘破破烂烂的小破船。船划得贼快，跟离弦的箭似的，劈开黑乎乎的江水，玩命往东吴那边窜。船头戳着俩浑身是血的老爷们儿，怀里死死抱着个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玩意儿，布缝里还滴滴答答往下淌血珠子。

这俩货，一个叫范强，一个叫张达。他俩怀里揣的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啥军事机密，是蜀汉车骑将军、西乡侯张飞的脑袋瓜子。

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俩还在张飞帐下当差，是离张飞最近的人。他俩眼睁睁看着张飞喝酒，看着张飞喝得烂醉如泥瘫在炕上，看着张飞扯着呼噜睡得跟死猪似的。然后俩人掏出藏好的短刀，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把这位打了三十多年仗、号称“万人敌”的大将军的脑袋给割下来了。

整个过程连个屁大的动静都没有。没有亲兵冲进来护驾，没有营寨的巡逻兵发现异常，甚至连张飞自己都没醒过来。他死得悄无声息，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比任何一个战死沙场的普通大头兵都要窝囊。

消息传到成都的时候，刘备脸唰一下就白了，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四个字：“噫！飞死矣。”

没哭天抢地，没暴跳如雷，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那意思就跟他早就掐算好了，张飞早晚得是这个下场似的。

这事儿就邪门了。按说张飞是刘备磕头拜把子的兄弟，是蜀汉的顶梁柱，他死了那不得天塌下来啊？可刘备咋就这么平静呢？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更邪门的是，千百年来，一提起张飞咋死的，所有人张嘴就来：“那还用说，他脾气太臭，整天揍手下，活该被人宰了。”这话传了一千八百年，愣是没人怀疑过。

可我今天非得较这个真不可。我研究了《三国志》和裴松之引的所有靠谱史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脾气臭？揍手下？这在三国那时候算个屁事儿啊？

你去翻翻史书，三国时候哪个带兵的将军不揍手下？哪个手上没沾过自己兵的血？比张飞脾气更爆、下手更黑的有的是，人家一个个活得滋润着呢，吃香的喝辣的，最后还能安安稳稳老死。咋就偏偏张飞，被自己手下割了脑袋？

我给你举个现成的例子，东吴的甘宁，谁不知道啊？当年的“锦帆贼”，打仗玩命，是孙权手下最能打的猛将之一。这人的脾气，比张飞暴躁十倍都不止，心眼还小，记仇，下手那叫一个黑。

《吴书》里写得清清楚楚，甘宁家里有个仆人，也不知道犯了啥错，估计也就是打碎个碗或者说错句话这点破事儿，吓得不敢见甘宁，跑到吕蒙家里躲着去了。吕蒙是个实在人，寻思不就是个仆人嘛，犯不着要人命，就把人给藏起来了。

后来甘宁拎着礼物去拜见吕蒙的老娘，这是东吴那时候的规矩，下属拜见上司的老娘，那是天大的尊重。吕蒙一看甘宁来了，就赶紧把那个仆人叫出来，当着甘宁的面说：“你看，人我给你带来了。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甘宁当时拍着胸脯保证：“蒙哥你放心，我指定不杀他。”吕蒙还挺乐呵，寻思给了甘宁台阶下，这事儿就翻篇了。

结果呢？甘宁从吕蒙家出来，一回自己船上，立马就把那个仆人绑在船舷柱子上了。他亲自拉弓搭箭，一箭就射穿了仆人的心脏。射死之后，跟没事人似的，脱了衣服往船上一躺晒太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事儿传到吕蒙耳朵里，吕蒙当时就炸毛了。他是谁啊？当时东吴的副都督，孙权跟前的红人，地位比甘宁高多了。甘宁这么干，等于当众抽吕蒙的嘴巴子，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吕蒙气得当场就点齐了自己的亲兵，就要去干甘宁的船队，非把甘宁宰了不可。最后还是吕蒙的老娘光着脚跑出来拦着他，说：“主公把江东的大事都托付给你了，你咋能因为这点私仇就杀自己的大将？甘宁要是死了，主公就算不怪你，你以后还咋带兵？”

吕蒙是个大孝子，听了老娘的话，才把这口气咽下去。后来孙权知道了这事儿，也就是把甘宁叫过去数落了几句，连个降职罚钱的处罚都没有。甘宁该带兵带兵，该打仗打仗，照样是孙权的心腹爱将。

你瞅瞅，甘宁为了杀一个犯了点小错的仆人，不惜得罪东吴的二把手，背信弃义，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最后啥事儿没有。那张飞不过是抽了自己士兵几鞭子，又算个啥啊？

要是觉得甘宁的例子还不够劲儿，那我再给你说个更狠的，东吴的潘璋。这人干的事儿，说出来你都不敢信。

《三国志·潘璋传》里白纸黑字写着：“吏兵富者，或杀取其财物，数不奉法。”啥意思呢？就是潘璋手下的官儿和兵，只要家里有钱的，他就随便找个茬把人杀了，然后把人家的钱全揣自己兜里。这种事儿他干了不是一回两回，是干了一辈子。

这是啥行为？这就是明抢明杀啊。而且杀的还是自己的手下，啥理由都没有，就因为人家有钱。这事儿，比张飞揍手下恶劣一万倍都不止吧？

那潘璋最后啥下场呢？人家一直活到公元234年，比张飞多活了十三年。官当到右将军，封溧阳侯，孙权老信任他了。他死了之后，孙权还让他儿子继承了他的军队，接着当官。后来不断有人告潘璋生前的黑状，孙权也就是摆摆手，说：“他立过那么多功，算了吧。”一句话就全给抹了。

你再寻思寻思，潘璋天天杀自己手下抢钱，他手下能不恨他吗？那肯定恨啊，恨得牙根都痒痒。可咋就没人杀潘璋呢？

原因恨简单，潘璋杀了人之后，就一了百了了。死人是不会报仇的。那些被他杀了的人，命都没了，自然不可能再找他算账。而那些活着的人，一看潘璋这么狠，早就吓破胆了，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就是那时候的生存法则。在那个等级森严、人命不值钱的乱世，上级对下级有绝对的生杀大权。你是将军，你想揍谁就揍谁，想杀谁就杀谁，没人管你。只要你能打仗，能给主公带来好处，你就是再混球，主公也会护着你。

所以说，揍手下根本就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儿，更不可能成为被杀的理由。要是揍手下就得死，那三国时候的将军早就死绝了。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揍手下不是事儿，咋就偏偏张飞被杀了呢？

其实这事儿，刘备早在好多年前就给出答案了。只是很多人都没看懂刘备说的那句话。

《三国志·张飞传》里写得很清楚，刘备曾经好多次跟张飞说过这么一句话：“卿刑杀既过差，又日鞭挝健儿，而令在左右，此取祸之道也。”

我头一回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暗道，不愧是昭烈帝！刘备这话，说得太狠了，也太准了。

你仔细咂摸咂摸这话。刘备说的是啥？他说的不是“你不该杀士兵”，也不是“你不该抽手下”。他从头到尾，都没反对张飞揍手下。他甚至都没觉得张飞这么做有啥不对。

他真正担心的，是后面那半句：“而令在左右，此取祸之道也。”

翻译成白话就是：你揍了他们，骂了他们，杀了他们，这都没事儿。但是你揍完骂完之后，还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让他们天天跟着你，负责你的安全，这就是纯特么找死啊。

看着没？这才是问题的根子。张飞的死，跟脾气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跟他揍手下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唯一的错，就是蠢。蠢到揍了人之后，不把人杀了，也不把人调走，反而还留在自己身边，让仇人天天盯着自己，给自己当保镖。

这是啥概念？这就相当于你手里拿着一把刀，你用这把刀把人捅得浑身是伤，然后你把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了，递到人家手里，然后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露给人家。

你说，人家不捅你捅谁？

很多人可能会说，亲兵不都是对将军忠心耿耿的吗？咋会反过来杀将军呢？这就是绝大多数人对古代亲兵最大的误会。

你以为古代的亲兵是啥？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从小跟着将军长大，对将军死心塌地，愿意为将军挡刀子的死士吗？别扯犊子了。真实的历史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古代的亲兵，说白了就是将军的私人跟班。他们大多都是从普通士兵里随便扒拉出来的，有的是因为个子高，有的是因为力气大，有的甚至只是因为运气好，被将军瞅上了，就成了亲兵。

他们为啥愿意当亲兵？因为亲兵待遇比普通士兵好点，能吃饱穿暖，军饷多点，打完仗分东西的时候能多拿点。就这么简单。

他们跟将军之间，没啥深厚的感情，更谈不上啥绝对忠诚。他们就是来打工的，拿多少钱干多少活。将军给他们饭吃，他们就给将军站岗。要是将军不仅不给饭吃，还天天揍他们骂他们，那他们凭啥还要给将军卖命？

而且，亲兵还有一个最吓人的地方，就是他们离将军太近了。

普通士兵，别说杀将军了，就是想靠近将军的营帐五十步以内，都得被乱箭射死。但是亲兵不一样。他们随时随地都能进出将军的营帐，能跟将军同桌吃饭，能看着将军睡觉，能知道将军所有的生活习惯和毛病。

他们知道将军啥时候最松懈，知道将军身边啥时候没人，知道用啥法子能最快弄死将军。只要他们想动手，将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所以，古代那些真正脑子好使的将军，都明白一个理儿：绝对不能跟自己的亲兵结仇。

要是亲兵犯了错，要么就干脆饶了他，既往不咎，卖他个人情，让他以后更死心塌地跟着你。要么就干脆利落，一刀宰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绝对不能揍一顿骂一顿之后，还把他留在身边。揍一顿，只会让他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留在身边，就是给这颗种子浇水施肥，让它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棵能把你活活吊死的大树。

曹操就是这方面的老油条。他一辈子遭遇过无数次刺杀，但是没有一次是被自己的亲兵杀死的。为啥？因为他太懂人性了。

曹操挑亲兵，从来不挑那种最能打的，也不挑那种最机灵的。他只挑那种最老实、最本分、没啥野心的人。他的两个贴身护卫，典韦和许褚，全是这种人。

典韦是啥人？一个农民出身的壮汉，没读过书，没啥心眼，就知道谁对他好，他就给谁卖命。曹操救了他的命，给了他一口饭吃，他就把自己的命卖给曹操了。

《三国志》里写典韦，“性忠至谨重，常昼立侍终日，夜宿帐左右，稀归私寝”。啥意思呢？就是白天整天站在曹操身边伺候，晚上就睡在曹操营帐门口，连自己家都很少回。曹操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寸步不离。

许褚也一样。“性谨慎奉法，质重少言”。为人老实，话不多，做事小心谨慎，从来不会跟别人结怨，也从来不会多管闲事。曹操对他百分之百信任，连自己的卧室都让许褚随便进。

而且，曹操从来不会随便揍典韦和许褚。他对这两个人，好得不能再好了。有啥好吃的好喝的，先给他们。有啥赏赐，先给他们。他们立了功，立马就升官发财。

典韦在宛城战死的时候，曹操哭得死去活来。他亲自给典韦发丧，对着典韦的尸体哭成泪人。后来曹操每次经过典韦的墓地，都要停下来祭拜。他还把典韦的儿子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抚养，最后封了关内侯。

你瞅瞅，曹操是咋对待自己亲兵的？他把亲兵当成自己的兄弟，当成自己的家人。他给他们尊重，给他们好处，给他们前途。所以亲兵才会心甘情愿为他卖命，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但是张飞呢？他是咋对待自己亲兵的？

他从来都没把亲兵当人看。在他眼里，这些底层的士兵，跟猪狗没啥区别。他想揍就揍，想骂就骂，根本不考虑人家的感受。

他揍了人之后，不仅不给任何补偿，反而还变本加厉。他觉得，我是将军，你是士兵，我揍你骂你是天经地义的。你要是敢有半点怨言，那就是大逆不道。

更蠢的是，他揍了人之后，还把这些人留在自己身边。他觉得，这些人都是些胆小如鼠的蝼蚁，就算被揍了，也不敢把他咋样。

他太狂了。狂到看不清人性的险恶，狂到低估了仇恨的力量，狂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没人敢反抗他。

这种狂劲儿，才是他身上最致命的毛病。

刘备早就看透这一点了。所以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嘱咐张飞，让他别把被自己揍过的士兵留在身边。但是张飞根本就听不进去。

《三国志》里写张飞“犹不悛”。啥叫“犹不悛”？就是依然我行我素，根本不把刘备的话当回事。他觉得刘备是小题大做，觉得那些底层的士兵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些他看不起的蝼蚁，最后会要了他的命。

公元221年，关羽被东吴害死的消息传到了阆中。张飞哭得死去活来，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他下令全军，三天之内，必须置办齐十万套白盔白甲，全军挂孝，东征东吴，给关羽报仇。

这个命令，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十万套白盔白甲，就算把整个蜀地的白布都收上来，也不可能三天之内做完。

但是张飞不管这些。他把置办白盔白甲的活儿，交给了范强和张达。他当着全军将士的面，把这俩人抽了一顿鞭子，然后恶狠狠地说：“三天之内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就把你们俩砍头示众。”

说完，他转身就回帐喝酒去了，留下范强和张达俩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这俩人，本来就是张飞的帐下部将，天天跟在张飞身边，不知道被张飞揍过多少次了。以前的打骂，他们都忍了。但是这一次，他们知道，自己再也忍不了了。

三天之内，绝对不可能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张飞就会杀了他们。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他俩太了解张飞了。他们知道张飞每天晚上都喝酒，而且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他们知道张飞喝醉之后，身边的护卫都会放松警惕。他们知道张飞的卧帐在哪，知道从哪进去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在那个深夜，他俩一人拿着一把短刀，偷偷摸摸溜进了张飞的中军大帐。

帐子里灯火通明，张飞躺在炕上，睡得正香，呼噜打得震天响。他的佩刀就挂在床头，伸手就能够到。但是他根本就没机会拔刀。

范强和张达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扑了上去。锋利的短刀，轻易就割开了张飞的喉咙。张飞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断气了。

然后，他俩割下张飞的脑袋，用布包好，连夜逃出了阆中大营，坐着早就准备好的小船，顺江而下，投奔孙权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打斗，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惊动。

一个在当阳桥头一声大喝，吓得曹操百万大军不敢前进的万人敌，一个在巴西之战中，打得曹魏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只带着十几个亲兵爬山逃命的名将，一个跟着刘备打了三十多年仗，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英雄，就这样死在了两个自己最看不起的部下手里。

说他不怎么聪明，真的一点都不冤枉他。

哪怕他揍完范强和张达之后，一刀把他俩宰了，啥事儿都没有。哪怕他把他俩调到别的地方去，不让他俩再接近自己，啥事儿都没有。就算他再揍一百个士兵，只要他不给那些士兵接近自己的机会，那些士兵就算再恨他，也根本没办法杀他。

但是他偏偏选了最蠢的一种方式。他把仇人留在自己身边，给了他们无数次下手的机会，最后还亲手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人家的刀下。

这不是蠢是啥？

其实，在历史上，像张飞这样，因为把仇人留在身边而被杀死的人，张飞绝对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最有名的，就是东魏的高澄。这个人，我敢说，要是他没死，中国的历史绝对会被彻底改写。

高澄是高欢的大儿子，十五岁就入朝辅政，十七岁就当上了大将军，牢牢掌握了东魏的军政大权。他能力出众，英明果断，把东魏治理得井井有条。他还平定了侯景之乱，收复了河南大片土地，威望高得不得了。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高澄很快就会废掉东魏的皇帝，自己登基当皇上。然后他会灭掉北周和南陈，统一全国。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后来的隋朝，更不会有唐朝。

但是，就在高澄准备篡位的前几天，他死在了一个厨子手里。

这个厨子叫兰京，是南梁徐州刺史兰钦的儿子。他在一次战斗中被东魏俘虏，高澄就把他罚到自己厨房里当厨子。兰京好多次跟高澄说，愿意用重金赎回自己，但是高澄每次都不同意，而且还经常揍他。

有一天，高澄正在和几个心腹大臣在密室里密谋篡位的事儿。兰京端着盘子进来送吃的。高澄看到他，就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人说：“我昨天晚上梦见这个奴才拿刀砍我，看来我得赶紧把他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这句话，刚好被走到门口的兰京听见了。

兰京当时就吓得浑身冰凉。他知道，高澄说到做到，自己肯定活不过今天了。与其等着被高澄杀死，不如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偷偷把一把刀藏在盘子底下，再次推门走了进去。

高澄看到他又进来了，非常生气，大声喝道：“我没有叫你，你进来干什么？”

兰京没说话，他猛地从盘子底下抽出刀，大喊一声：“我来杀你！”然后就朝着高澄扑了过去。

高澄猝不及防，从床上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跑不了了。兰京上去一刀，就砍在了高澄的胸口。高澄当场就死了，才二十九岁。

你瞅瞅，高澄的死，和张飞的死，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俩都是因为揍了自己身边的人，而且还放话说要杀了对方，结果被对方先下手为强，反杀了。

还有唐朝的安禄山，那个发动安史之乱，把大唐盛世搅得天翻地覆的货。他当了大燕皇帝之后，双目失明，脾气变得极其暴躁。他身边的人，不管是大臣还是宦官，只要稍微有点不顺他的意，他就会抽一顿鞭子，有的甚至直接杀了。

他最信任的宦官李猪儿，从小就跟着他，伺候了他几十年。但是安禄山也经常揍李猪儿，有时候打得李猪儿几天都下不了床。

最后，李猪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和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勾结在一起，在一个深夜，拿着刀冲进了安禄山的营帐。当时安禄山正在睡觉，听到动静，急忙去摸床头的佩刀，但是佩刀早就被李猪儿拿走了。

李猪儿上去一刀，就砍开了安禄山的肚子。安禄山惨叫一声，当场就死了。

还有史思明，安禄山的结拜兄弟，也是安史之乱的主要头目之一。他的脾气比安禄山还要暴躁，对待部下极其残忍。他的儿子史朝义，因为打了一次败仗，被史思明大骂了一顿，还说要杀了史朝义。

史朝义心里害怕，就和自己的亲兵勾结在一起，趁史思明睡觉的时候，把他抓了起来，然后用绳子勒死了。

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枭雄？哪一个不是杀人如麻、手握重兵的大人物？但是他们最后，都死在了自己最亲近、最看不起的人手里。

为啥？就是因为他们都犯了和张飞一样的错。他们都觉得自己老厉害了，觉得那些底层的人根本不敢反抗自己。他们都把仇人留在自己身边，给了仇人下手的机会。

他们都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还跳墙。当一个人被逼到了绝境，当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他就会爆发出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和你同归于尽。

而且，你永远都防不住身边的人。你可以防备千里之外的敌人，可以修建坚固的城池，可以训练精锐的军队，但是你没办法防备那个天天睡在你身边、天天给你端茶倒水、天天看着你睡觉的人。

他知道你的所有习惯，知道你的所有弱点，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容易成功。只要他想杀你，你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回到张飞的死，我们再来说说。很多人说，张飞的死，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脾气那么臭，那么虐待士兵。

但是我想说，用现在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人，是非常可笑的。在那个时代，将军揍手下，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你不能用现在的人道主义精神，去评判那个乱世的生存法则。

在那个时代，真正蠢的，不是揍手下，而是揍了手下之后，还把手下留在身边。真正该死的，不是脾气臭，而是狂傲和无知。

张飞的死，给整个蜀汉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当时，刘备已经集结了七万大军，准备东征东吴。张飞率领的一万精兵，是蜀汉军队里最精锐的部队，也是伐吴大军的先锋。张飞本人，更是蜀汉最能打的将领，没人比他更适合当先锋。

要是张飞没死，他率领这一万精兵顺江而下，将会给东吴军队造成巨大的压力。以张飞的勇猛和作战经验，东吴的那些将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张飞的存在，还能稳定军心。他是刘备磕头拜把子的兄弟，是蜀汉的元老，在军队里威望极高。有他在，刘备就有了主心骨，军队的士气也会更加高涨。

但是张飞一死，一切都变了。

刘备不仅失去了一个最得力的助手，还失去了一支最精锐的部队。伐吴大军的先锋，只能由吴班、冯习这些二流将领担任。这些人的能力，和张飞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更重要的是，张飞的死，彻底打乱了刘备的部署，也严重影响了刘备的情绪。刘备本来就因为关羽的死而悲痛欲绝，现在张飞又死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部下杀死的，这让他更加愤怒，更加不理智。

他不顾诸葛亮、赵云等大臣的反对，执意要立刻东征。他急于给关羽和张飞报仇，急于证明自己的实力，结果犯了兵家大忌，在夷陵被东吴将领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七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夷陵之战的惨败，让蜀汉的国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数万精锐将士战死沙场，无数优秀的将领为国捐躯。蜀汉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能力统一天下。

可以说，张飞的死，是蜀汉由盛转衰的转折点。要是张飞没死，夷陵之战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蜀汉的命运也可能会被彻底改写。

但是历史没有如果。张飞因为自己的愚蠢和狂傲，不仅葬送了自己的性命，还葬送了整个蜀汉的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