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事情的起点是镍矿配额的变动。从今年4月开始，印尼政府把年度镍矿允许开采量从3.79亿吨降到了2.6亿吨，幅度不小。受影响最直接的是韦达湾矿区——那个青山控股参与的大型矿山，每年的获批额度从四千多万吨掉到了一千两百万吨，掉了将近四分之三。
矿山不会说话，但机器会停。满负荷运转的生产线，变成了全员休整的状态。紧接着是华友钴业在韦达湾的华飞项目，直接减产了一半。格林美原来打算增资的12亿美元计划，也暂时搁置了。
这个时候，有人在印尼举办的一场论坛上问驻华大使周浩黎：中国企业还在印尼投电动车吗？大使笑着回答：中国品牌已经有16个了，投资接近两百亿美元，明年还会更多。
你看，同一片土地上发生的事情，放在不同语境里，读起来完全是两个故事。有人把中资企业的联名信递到了总统办公室，得到的回应就是开头那句——不同意就留在地下。言下之意，你建的厂、投的钱、挖出来的矿，离开我的地盘都带不走。
这才是关键。你以为几百亿砸下去是买了保险，其实只是交了押金。对方什么时候涨租金，什么时候扣保证金，全凭对方心情。
从企业的角度看，这当然不是无理取闹。印尼有全球最大的镍储量，中国有全球最大的新能源产业链，两者天然要在一起。只是当一方掌握了资源，另一方投入了沉没成本，天平就会慢慢倾斜。到最后，大使在北京笑的次数，和矿山大门关上的次数，可能是同一个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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