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姜晓棠半夜哭着来借车,说妞妞烧到人都昏过去了,可我刚碰到车钥匙,眼前就猛地跳出一行血红的字:别借,她女儿已经死了,她是冲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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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楼道里安静得瘆人,声控灯忽明忽暗,姜晓棠一把抓着我,手抖得厉害,眼泪糊了满脸,连说话都带着喘:“沈璃,求你了,救护车太慢,我等不起,妞妞快不行了。”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照片里的妞妞闭着眼,脸红得不正常,像真烧得很厉害。
我心里一紧,手已经伸进外套口袋了。
偏偏就在那一下,视线右边像被刀划开似的,浮出一行猩红的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字只停了几秒,却看得我头皮发麻。它说,妞妞早就没了。还说,只要我把车借出去,姜晓棠转头就会把这事扣在我头上,说我是害死孩子的人。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
昨天她朋友圈里还发了妞妞穿公主裙的视频,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把钥匙又塞了回去。
“车坏了。”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今天开不了。”
姜晓棠盯着我,眼泪慢慢停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沈璃,你不想借就直说,犯得着编这种话吗?”
她太了解我了,连我那辆新车是什么情况都清楚。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圆:“真的有问题,要不我给你叫车,最贵的都行。”
“等你叫到车,我女儿都凉了!”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在楼道里炸开,听得人心口发慌。
她骂我自私,骂我冷血,骂我嫌她们母女脏了我的车。骂完以后,她扭头就跑下楼,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我追到楼梯口,眼前那行血字又闪了一下。
它提醒我,别追。她根本不是回家抱孩子,她会直接去地下车库。
我站在原地,手脚一阵阵发凉。
过了十来分钟,姜晓棠给我发来一张新照片,说妞妞醒了,已经没事了,还说刚才太着急,口气重了,让我别往心里去。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越看越不对劲。
妞妞耳朵后头有一片发紫的印子,像淤青,又不像普通磕碰。
第二天我一早就去了姜晓棠家。
门还没敲,我先闻到一股怪味,香薰、消毒水,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闷腥气,混在一起,闻得人直犯恶心。家里安静得过头,别说妞妞闹腾了,连电视声都没有。
我把耳朵贴上门板,里面像有人拖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
也就是这时,眼前那行血字又来了。
它说,她就在猫眼后面看我。
我后背一下就凉了,转身就往楼下走,连头都没敢回。直到出了单元门,站在太阳底下,我才敢抬头看四楼。窗帘掀着一条缝,后面像真有双眼睛。
到了周一,同事跟我闲聊,无意中提了一句,说前两天在医院停车场见过姜晓棠,她和王晋川吵得很凶。吵来吵去,无非几个词,钱,孩子,分手。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王晋川这个人,我见过几次。表面看着挺体面,实际上很会算计。姜晓棠离婚后跟了他两年,一直盼着能有个安稳结果。现在听这意思,是王晋川要甩手走人,姜晓棠不肯。
当天晚上,姜晓棠主动约我见面。
她比前两天更瘦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精气神,坐下以后半天没说话,只捧着杯温水,手一直抖。
我也没绕圈子,直接问她:“妞妞到底怎么了?”
她先是说没事,又说发烧退了,最后被我盯得扛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璃,”她哑着嗓子开口,“妞妞三天前就死了。”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
她说孩子不是脑膜炎,是误吃了药。等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可她不敢认,也不甘心认。王晋川想拿二十万把她打发了,她越想越恨,最后就动了歪心思。
她找我借车,根本不是为了送医。
她是想让所有人都记住,妞妞‘上过我的车’。
只要这一步成了,后面的故事就简单了。孩子在去医院的路上没抢救过来,是我耽误了时间,是我绕了路,是我没把人命当回事。到时候她一哭,一闹,再把王晋川拖进来,这笔账怎么算都能从别人头上扒下一层皮。
说到这儿,她居然还笑了一下,笑得我浑身发冷。
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兔子发圈,往桌上一放。
那是妞妞的,我见过。
“这个够不够?”她看着我,“再加上视频呢?”
她手机里有一段夜里拍的画面,角度很偏,只能看到她抱着一团裹着毯子的东西,急匆匆往我那辆白车边上走。看不清车里的人,也看不清孩子的脸,但她只要把话往我身上一引,外人根本不会细想。
我刚想说话,血字又亮了。
它提醒我,姜晓棠从坐下开始就在录音,包里还有偷拍设备,甚至可能已经在直播。
我这才明白,她约我出来根本不是道歉,是想把我一步步逼进坑里。
我压下那股火,没顺着她的节奏走,只问她一句:“你敢报警吗?”
姜晓棠愣了愣。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往下说:“我的车有没有开出去,系统里有记录。小区监控、停车场监控、路面监控都能调。妞妞什么时候死的,死在哪儿,医院有没有接诊,殡仪馆有没有登记,这些都能查。你以为你哭得惨一点,别人就永远不会问证据?”
她脸色开始发白,可嘴还硬:“就算查出来又怎么样?我先把事情闹大,你照样洗不干净。”
她说得没错。
有时候脏水一旦泼出来,解释真挺费劲。
她拎着包往外走的时候,还故意站到街对面,留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镜头看,像是受尽了委屈。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随后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平时谁也不知道的黑色程序。
界面只跳出一句话。
欢迎回来,管理员零。
十二秒后,我想知道的东西全出来了。
包括王晋川郊区别墅的车库监控截图,包括地下冷库的温度记录,包括一辆黑色商务车深夜进出别墅的轨迹,也包括妞妞真正被藏起来的地点。
我穿过马路,走到姜晓棠面前,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听清。
“你别演了。妞妞不在殡仪馆,在王晋川别墅的冷库里。”
就这一句,姜晓棠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像被雷劈中一样盯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没停,接着往下说:“孩子不是发烧死的,是吃了过量的药。你和王晋川怕事情闹大,先把尸体藏了,再想拿我当垫背。是不是?”
她腿一软,直接瘫到了地上。
那只包从她手里滑下去,里面的偷拍笔滚出来,红灯还亮着。
她终于崩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会儿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一会儿又骂王晋川狼心狗肺。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哭已经没用了。
几分钟后,警车就到了。
姜晓棠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怕,也有不甘。她大概到最后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她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个“最好拿捏的人”,会反手把她和王晋川一起送进去。
我站在路边,夜风吹得人发冷。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又跳出一行字。
这一次不是警告,只是很平静的一句——危机解除。
我忽然想起大学那几年,姜晓棠也是真心对我好过。她给我带饭,陪我熬夜,失恋的时候陪我在操场坐到天亮。那些是真的,不是假的。
可她想毁了我,也是真的。
人心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拧巴。好能好到掏心掏肺,坏也能坏到不留活路。
只不过,她赌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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