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年前豪掷6000万，西南航空为何突然推翻？

2012年，西南航空做了一个典型的航空公司做法，在飞机上再挤一排座位。该航空公司改用更薄、更轻的座椅，结果牺牲了不少舒适性，缩减了靠背角度，座位间距也挤了点。然而，这使得该航空公司将其波音737-700的座位数从137个增加到143个。西南航空当时也给该项目算了一笔账，选择投资6000万美元购买这些座椅，这笔费用由新增座位每年约1000万美元的额外机票收入抵消。14年后，该航空公司主动取消了这个决定。随着西南航空现在开始安排座位并推出加长腿部空间的座位，它通过拆掉一排座位改装了其737-700机队。

这实际上将飞机恢复到137个座位，以便在前部和出口周围留出更多空间，设置利润更高的加长腿部空间座位排。这项改装是该计划的一部分，于2025年5月开始，是更广泛的客舱翻新工作的一部分。表面上看，这就像是一家航空公司在每个座位都很重要的时代主动减少运力。真正的问题，也是本文要回答的问题，是为什么西南航空现在认为更少的座位可以赚更多的钱，因为该航空公司似乎押注于定价能力、客户偏好和加价升级，而不是光看座位数。

西南航空当初为啥要这么干？

2012年，西南航空正搞着一场大规模的客舱翻新。该航空公司在此期间推出的"Evolve"内饰，旨在从同一架飞机上榨出更多钱和效率。通过安装更薄、更轻的座椅并调整布局，该航空公司为其波音737-700机型增加了一整排座位，将运力从137个提升到143个，在不购买额外飞机的情况下运力提升了约4%。

这笔账算起来很简单。据《洛杉矶时报》报道，西南航空估计改装费用约为6000万美元，但整个机队增加的六个座位每年能多赚约1000万美元的机票钱。对廉价航空来说，更关键的是新座椅更轻，每个座椅总重量约六磅（2.7公斤）。这大大减轻了飞机的总重量，从长远来看，这种做法能省油，尤其是在较轻的飞机上。

西南航空就一个舱位、票价又低，没什么太多办法提高每趟航班的收入，所以加座位是个简单直接的法子，把旅行成本摊到更多乘客头上。为了让这一排能塞进去，西南航空稍微牺牲了点舒适度，座椅间距明显变小，靠背倾斜角度也压了，这两样都让乘客坐起来没那么舒服。换句话说，2012年的这个决定就是经典的一招：提高密度和效率，想让所有航班的经济账更划算。

西南航空是怎么搞出这个客舱的？

西南航空通过给整个737-700机队搞内部改装，实现了2012年的增密计划，这招在当时算是行业里的常规操作。用机上产品（尤其是座椅结构）来提升运力的想法，本身并不难让股东买账。但更难讲清楚的是，这个决定背后的投资和执行到底怎么想的。航空公司解释说，整个机队的改造可以在大约10个月内高效搞定，把飞机安排在计划维护期间一起干，这就把执行的问题说明白了。

这个策略让投资者和董事会都放心了，主要是因为它让飞机的停飞时间能控制得住。另外，在大部分737-700上重复利用现有座椅框架也省了钱，这么设计避免了大约5000万美元的额外开支，整个项目的改装费大概就6000万美元。西南航空不需要搞什么特殊的融资方案。当时它手里有几十亿美元的可用现金和短期投资，还说运营现金流就是飞机相关资本开支的主要来源。

该航空公司的循环信贷额度也提供了备用流动性，使这一举措风险相当低。因此，股东们大多将其视为典型的低成本航空公司策略，以小额资本投资换取潜在更高收入机会和更低的与重量相关的运营成本。管理层算了笔账，光靠多加的座位，每年就能多带来差不多1000万美元的收入。

西南航空增长的关键部分

从2012年到新冠疫情爆发前，西南航空蓬勃发展，全力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提供简单的产品、点对点网络（确保飞机高利用率），以及由单一波音737机队支撑的低成本结构。将AirTran完全并入其网络后的几年里，它在美国稳步扩张，并在不放弃其品牌特色的情况下提升了在大型商业市场中的影响力，这些特色包括两件免费托运行李、无改签费以及相对透明的定价。

在幕后，该航空公司用更大的737-800喷气式飞机和新一代飞机对其机队进行了现代化改造，投资提升运营可靠性，并升级了其收益管理系统以匹配装备更精良的竞争对手。该航空公司还聘请了专业的大宗商品交易员来帮助其对冲燃油风险，这让它在2010年代中期利用低油价占了便宜。此后，该航空公司开始扩大其利润率更高的辅助收入来源，尤其是联名信用卡业务的增长。

这家公司现金流一直很猛，资产负债表也稳得很，可以继续订购飞机、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同时还能给股东带来丰厚的资本回报。结果就是长期赚钱，品牌忠诚度越来越高，业务也越做越大。

疫情后，西南航空彻底变样了

疫情后，西南航空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彻底变样了。这家曾经看似行业中表现最突出的航空公司，在成本、可靠性和客户信任方面开始掉队。最明显的就是2022年12月那回，赶上假期，系统直接崩了，成了人尽皆知的“黑色假期”——网络和机组调度系统崩溃，取消了将近1.7万个航班，让全国两百多万旅客被困。监管机构随后处以创纪录的1.4亿美元民事罚款，还指出西南航空被迫掏了超过6亿美元退票和赔钱。

这一事件无疑损害了西南航空的品牌，逼着公司花大钱搞运营修补，而且正赶上行业靠卖高价座位和增值服务赚钱，而西南航空在这方面没啥招儿。随着利润率和股价落后，激进投资者埃利奥特投资管理公司直接公布了在西南航空约19亿美元的持股，这是该对冲基金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之一。该投资者控制了该航空公司约11%的股份，并立马发起了一场改组董事会的行动，推动公司更快搞战略调整。

这场争斗在2024年10月以和解收场，西南航空把埃利奥特提名的五个人塞进了董事会，另增一名独立董事，执行董事长加里·凯利同意比原计划提前卸任。CEO鲍勃·乔丹保住了饭碗，但这位激进投资者成功推动该航空公司加速实施其收入和成本计划，包括从开放式座位转向高级、腿部空间更大的座位，来重塑业绩信誉。

为啥要去掉那排额外座位？

西南航空决定移除其737-700飞机上的额外排座位，这跟它2012年增加座位密度的做法完全是反着来。该航空公司决定牺牲座位数量来换取更高收益的空间。737-700的客舱本来就短，要想在保证标准座位间距不掉队的同时，再弄出一块像样的伸腿空间，几乎没戏。

所以，航空公司决定从客舱里拆掉一排六座的座位，让飞机从143座变回之前的137座。这腾出了大把空间，引入一块高级、间距更大的座位区，等选座功能上线后，这些座位就可以加价卖。这么一改，既能提高单位收入，也能更好地满足乘客对长距离国内航班越来越高的期望。

这项工作是针对大约300架飞机的集中改装项目，时间上配合了维护工作，有意思的是，还提前完成了。这样西南航空就能在不影响航线网络的前提下推出新产品。目标是让客舱座位更少，但每个座位能卖更高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