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岁王健林被逼到悬崖边,卖了85座万达广场,回笼900亿,总负债仍高达6000亿,每天一睁眼,欠银行2000万利息。永辉超市一纸仲裁,直接向王健林个人追讨38.6亿。
万达电影已经更名“儒意电影”,曾经的商业帝国正在分崩离析。十年前,他用一场“世纪大甩卖”震惊全国,成功躲过灭顶之灾。10年后,同样是卖资产,为什么这次越卖越穷?当年那个高喊着“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的商业枭雄,如今瘦脱了相,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易主。
很多人以为万达走到今天仅仅是因为大环境不好或者运气太差。房地产这个行当,过去20年的玩法极其简单粗暴,说白了就是“三个盖子盖八个碗”的杠杆游戏。自己出一点资金,剩下全靠银行借款和发行各种理财、资管计划。
房子盖好卖掉或者租出去,收回来的现金流不着急还旧债,而是继续拿去加杠杆,滚动开发。万达当年就是把这套模式玩到了极致,负债规模在2015年到2016年短短一年里,直接狂飙到了5277亿。
兜里有钱了之后,老王开始在全球疯狂扫货,花35亿美元买传奇影业,花26亿美元买美国院线的AMC,用的全部是国内资产抵押换来的贷款。结果监管层雷霆出手,为了防止企业把资金转移境外、把风险留在国内,直接切断了万达的融资渠道,银行集体抽贷,把万达逼到了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
老王确实够狠,连夜没合一下,果断把77家酒店和13个文旅项目以637.5亿的地板价打包甩给了富力和融创。这干脆利落的一刀,不仅暂时保住了万达的命,还给老王赢得了“首富界最硬核的体面”。
既然躲过了第一劫,万达为什么还会沦落到今天这个田地?这就不得不提那颗埋了整整十年的“对赌炸弹”。其实这一切的灾难都源自老王对资本市场估值的极度不甘。当年万达商业在香港上市,市盈率最低跌到了4.62倍,而在A股上市的同行们随随便便就是二三十倍的估值。
万达市值严重被低估,这巨大的落差让老王彻底破防,一怒之下决定从港股私有化退市,杀回A股。但他自己没掏几百亿的退市费,而是找了九大机构借了300多亿港元,立下对赌军令状,承诺两年内必须在A股上市,否则连本带利奉还,境内单利10%,境外12%。这就是万达走向深渊的绝对转折点。
可谁能想到,就在万达退市后不久,随之而来的是“房住不炒”的定调,A股的大门对房企彻底焊死。眼看两年期限到了,拿不出钱还债的老王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在2018年拉来了腾讯、京东、苏宁和融创,拿下了340亿港元,把第一批债主换下来,承诺给5年的时间继续冲刺上市,保底年化收益率8%。
结果这五年里,老王使尽浑身解数,甚至把地产业务剥离出去,想尽办法把万达包装成轻资产的商管公司,但监管层依旧不买账。眼看A股彻底没戏,老王在2021年只能硬着头皮重回港股。
为了把估值做大,他又搞出了个珠海万达,拉来了22家顶级资本,拿来了380亿真金白银,再次签下了对赌协议,承诺2023年底前必须在香港上市,否则还是退本金外加8%的利息。这一下,万达彻底被逼到了别无选择的境地,同时背了两份加起来本金接近930亿的超级炸弹。
命运的齿轮残酷转动,珠海万达四次冲击港股全部以失败告终。距离最后的还钱大限只剩几天的时候,万达账上的现金连一年内到期一小部分的短期债务都盖不住,更别提还那些近千亿的优先回购款了。
各路债主纷纷拔刀,冻结资产的冻结资产,下调评级的下调评级,眼看着大厦就要倾覆。为了活下去,老王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他彻底失去了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这第二次拆弹,老王已经没有“断腕”可断了,他只能交出控制权。
泰盟投资联合其他几家巨头拿出600亿元现金,作为交换,直接剥夺了老王的绝对话语权,拿走了珠海万达60%的股权。这可是装了全国近500座万达广场的运营权,一年能赚90亿净利润的核心印钞机。
除了商管的控制权,老王连最后的“心头肉”万达电影也保不住了。那个曾经被老王视为泛娱乐帝国核心的资产,被腾讯背后的“如意系”用区区40多亿现金就拿下了实际控制权,曾经风光无限的万达电影也正式改名叫做“如意电影”。
你以为这点钱卖亏了?在债务压顶的资本寒冬里,资产的账面价值一文不值,极致的流动性才是保命的唯一解药。腾讯系买的根本不是几张电影票的利润,人家看中的是全国15%院线的排片话语权和线下流量的入口,就是用现金抄底行业定价权的完美降维打击。
那么既然控制权都没了,万达还能绝地反击吗?从目前的商业逻辑来看,万达广场的牌子大概率还会继续挂着,毕竟这是个极其成熟的线下流量IP。接盘金主图的是赚钱分红,绝不会去干砸招牌的傻事。哪怕割肉卖掉核心资产的控制权换来救命钱,老王目前的总负债依然是个天文数字,高达6000多亿的盘子,光是每天2000万的利息支出,就已经几乎抽干了企业所有的血液。
房地产野蛮生长的时代已经彻底终结,以前那种靠高负债、高杠杆撬动地球的模式,今天在这个被重构的经济环境里已经完全作废。现在能够接盘并重塑行业的是拥有顶级内容生态和流量闭环的互联网巨头。传统的地产资本霸权正在被科技和内容资本无情收割、取而代之。
虽然万达暂时拆除了珠海万达的暴雷风险,但和苏宁、融创等老盟友的对赌后遗症还在持续发酵。苏宁和融创各自在万达身上砸了95亿,为了在泥潭中自保并要回这笔巨资,他们甚至不惜和老王对簿公堂,申请仲裁。这种昔日资本大佬之间的贴身肉搏,早已撕碎了商业场上最后的体面。
从2017年的挥泪斩马谡,到如今的断臂出局,王健林在这10年里,就是整个中国房地产行业从疯狂加杠杆到被迫去除泡沫最真实的缩影。第一次,他靠着果断的壮士断腕保住了首富的根基。但第二次,在这个已完全变定的资本丛林里,哪怕他长袖善舞、手段通天,最终也只能用交出江山的方式,换取一个狼狈留在牌桌上喘气的机会。
时代抛弃你的时候,真的连一声招呼都不打。那个属于地产狂飙的镀金时代已经彻底落下帷幕,留在身后的只剩下一具具被杠杆压垮的庞大身躯。你觉得在这个旧日法则已经彻底失效的新世界里,失去了底牌和筹码的王健林还会有机会上演王者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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