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佐治亚州有130,267名婴儿出生。西北大学的研究团队追踪了这些新生儿的父亲,观察他们在接下来五年内的生存状况。结果令人震惊:796位父亲在五年内去世,其中60%的死亡被判定为"可预防"——包括143起他杀、142起意外伤害、102起自杀和93起药物过量。这项发表在《美国医学会儿科杂志》上的研究,首次在主流医学期刊中系统审视了父亲在育儿初期的死亡风险。
美国花了近一个世纪才将产妇死亡率重新确认为重大公共卫生危机。父亲的死亡风险却长期处于盲区。产妇死亡审查委员会会详细调查母亲在孩子出生后第一年内的死亡案例,但父亲的死亡几乎没有类似的追踪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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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数据显示,父亲在孩子生命的最初几年频繁死亡,而我们没有任何系统来理解如何预防,"研究通讯作者、西北大学费恩伯格医学院儿科教授克雷格·加菲尔德说,"这是一个巨大的盲点。"
研究揭示了一个矛盾现象:尽管父亲群体中存在大量可预防死亡,但"成为父亲"本身似乎具有保护作用。2017至2022年间,佐治亚州所有年龄段的父亲死亡率均低于非父亲男性。30至34岁群体中,父亲死亡率为每10万人120例,而非父亲男性为231例。"成为父亲在这一特定男性群体中似乎具有保护性,"加菲尔德表示,"我们惊讶地发现父亲群体的死亡率降低。"
这一发现与产妇死亡率研究的核心教训形成呼应:父母角色转变期的死亡更多由社会脆弱性驱动,而非生物学因素,且多数可以预防。然而,父亲的死亡仍未被系统追踪和应对。此前研究已发现,父亲参与与孩子及家庭的更好健康结果相关,而父亲缺席则与儿童的多种负面结果相关。
研究团队将60%的可预防死亡率描述为"巨大的、被错过的机会"。在796例死亡中,只有296例源于自然原因,其余500例分散在暴力、意外和自我伤害等本可干预的领域。这与产妇死亡率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已建立完整的审查和干预体系,而前者连基础数据都长期缺失。
加菲尔德指出,社会支持系统的缺位可能是关键。成为父亲带来的责任感可能促使男性采取更健康的行为,但针对新父亲的心理健康筛查、物质滥用干预和社区支持项目几乎不存在。研究数据止于2022年,但问题框架依然成立:当公共卫生体系将目光投向母亲时,父亲的死亡风险仍在阴影中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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