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邮轮暴发汉坦病毒已致3死，早期症状像感冒！这个“老对手”到底怎么防？

最近，一艘邮轮牵动人心。世界卫生组织近日通报，这艘从阿根廷起航的极地探险邮轮“洪迪厄斯”号上暴发了汉坦病毒感染疫情，从4月6日起陆续造成9人发病，截至5月13日已出现3例死亡。汉坦病毒到底是什么？怎么预防？

汉坦病毒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新病毒，它在人类认知中已有数十年历史。感染汉坦病毒后的早期症状与感冒高度相似，因此具有一定欺骗性，部分类型的致死率较高。不过，世界卫生组织多次强调，此次事件对普通公众的风险低，无需过度恐慌。

一位“老对手”，一个“大家族”

汉坦病毒不是新病毒。1978年，韩国学者李镐汪等首次从黑线姬鼠的肺、肾等组织中成功分离出汉坦病毒。这是一种多宿主自然疫源性人兽共患病原体，目前全球已报道173种脊椎动物可自然感染汉坦病毒，其中啮齿目动物占106种。

世界卫生组织介绍，汉坦病毒的核心宿主是黑线姬鼠、褐家鼠等鼠类，这些动物感染后通常不发病，但病毒会在其体内长期潜伏，并通过唾液、尿液、粪便等分泌物排出，感染其他生物。

汉坦病毒对外界环境的抵抗力较弱，对紫外线、乙醚、甲醛等消毒剂敏感，56℃加热30分钟或100℃煮沸1分钟即可将其灭活。但该病毒在低温、潮湿、阴暗的条件下可长期存活，这也正是鼠类栖息的潮湿角落、密闭杂物堆等区域容易残留病毒的主要原因。

汉坦病毒是一个“大家族”，哪些类型会威胁人类健康？中国疾控中心近日发文称，可引起明确疾病的汉坦病毒有20多种，主要引发两种病：肾综合征出血热和汉坦病毒肺综合征。

肾综合征出血热在我国也被称作“流行性出血热”，引起这一疾病的汉坦病毒主要流行于欧亚大陆，包括汉滩病毒、首尔病毒、普马拉病毒和多布拉伐病毒等，感染后死亡率从不足1%到15%不等。肾综合征出血热临床表现为发热、出血和肾脏损害，早期可能出现“三痛”和“三红”，分别是头部、腰部、眼眶部位疼痛以及面部、颈部、前胸部充血潮红，部分患者会出现尿量减少、休克、血小板减少和肾功能衰竭。

经过几十年综合防控，我国肾综合征出血热发病率已从2010年的0.99/10万下降至2024年的0.31/10万，病死率从1.27%降至0.28%。当前不存在规模性暴发的公共卫生风险。

引起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的病毒主要分布于阿根廷、巴西、美国等美洲地区，主要临床表现为发热、干咳、恶心、呕吐和腹泻等，严重者出现呼吸窘迫、休克。汉坦病毒肺综合征致死率高，出现呼吸道症状的患者死亡率可达38%。但有医疗专家表示，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病例并不多见，全球范围内每年发生约200例汉坦病毒肺综合征。

世界卫生组织近日证实，“洪迪厄斯”号邮轮疫情涉及的汉坦病毒种类为安第斯病毒，它引发的是汉坦病毒肺综合征，全球尚无获批的特异性治疗药物或预防疫苗。

安第斯病毒，唯一“人传人”的汉坦病毒

此次邮轮疫情引发高度关注，一个原因在于安第斯病毒可能“人传人”。

根据中国疾控中心总结，大部分汉坦病毒只在鼠与人之间单向传播，主要途径有三类：一是呼吸道传播，患者吸入带毒鼠的唾液、尿液、粪便等分泌物形成的气溶胶颗粒而感染；二是消化道传播，患者食用了受污染的食物，或者触摸受污染物体后再触摸嘴巴而感染；三是接触传播，患者被带毒鼠类咬伤、抓伤，或破损皮肤、黏膜直接、间接接触鼠类排泄物及污染物而感染。汉坦病毒感染全年均可发生，农民、野外作业人员、环卫工人、仓储管理人员、老旧小区居民等，因接触鼠类的概率较高，属于高危感染人群。

此外，有研究人员从疫区鼠体上的跳蚤和螨虫体内分离出汉坦病毒，提示存在虫媒传播风险。同时，有研究从患有肾综合征出血热孕妇的流产死婴的肝、肾中分离出汉坦病毒，提示病毒有可能经胎盘发生垂直传播。

安第斯病毒是目前唯一已知的具备“人传人”能力的毒株。根据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发布的科普文章，1996年阿根廷的一次安第斯病毒疫情暴发中，医生发现多名从未去过野外的家属被感染，最终通过病毒基因组测序证实了人际传播。

那么，这次疫情会波及到普通人吗？新墨西哥大学健康科学中心免疫学家史蒂文·布拉德福特表示，自观察到这一毒株人际传播以来，安第斯病毒的传播效率并不高，密切且长期的接触是导致感染的必要条件，比如同床共枕或共享食物，很难引发大规模疫情。

此次疫情关注度高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传播路径异常。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近日谈到，汉坦病毒多为环境暴露感染，在邮轮这种封闭的现代交通工具上暴发，相当罕见，具体传播原因还有待病毒测序进一步确认。他还谈到，此次疫情也印证了气候变化正在重塑全球传染病风险，气候变暖、生态环境变化以及人类活动，会让原本局限在特定地区、特定宿主的病原体，突破地域限制向新区域蔓延。

那么，邮轮旅游还安全吗？有专家分析，汉坦病毒的生存高度依赖其自然宿主（特定鼠类），此次疫情属于特定航线、特定暴露史下的局部暴发，未来出现类似情况的可能性很低。

灭鼠防鼠，“大扫除”时戴口罩

日常生活中如何预防汉坦病毒感染？中国疾控中心明确提示，减少人与啮齿类动物的接触是预防汉坦病毒感染的主要策略。

保持家庭和工作场所环境卫生，清理杂物，发现墙体孔洞时及时封堵，防止老鼠进入，在老鼠经常出没的隐蔽角落，如厨房橱柜下方等放置粘鼠板或捕鼠笼。清扫长期闲置的库房等场所时，严禁干扫、扬尘，应佩戴口罩和手套，用含氯消毒剂喷洒湿润后再清洁，避免含病毒的气溶胶被吸入。发现死鼠或啮齿动物的尿液和粪便时，要戴好手套和口罩，用稀释漂白剂喷洒浸润后再处理。

注意食品安全，食物和饮用水应密封储存于防咬容器中，食用前充分加热，饮用水务必煮沸。从外面拿进家门的外卖和快递，可以喷洒酒精做好消毒，切断病毒的传播。

户外作业或露营时穿长袖长裤，避免直接接触鼠类及其排泄物，不在草丛、鼠洞附近坐卧。进入久未有人居住的屋舍时，避免接触各类野生动物及其排泄物或分泌物。

我国已有双价汉坦病毒疫苗，高发省份的重点人群可有序接种。要说明的是，该疫苗针对的是我国流行的汉滩病毒和首尔病毒，对此次邮轮涉疫的安第斯病毒不具有交叉保护效果。不过，安第斯病毒在我国境内无自然宿主分布，不要过度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