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小听三国故事,都记得诸葛亮一眼看出魏延“脑后有反骨”,死前都留了后手要除掉这个反贼。但翻正史才发现,这事儿根本不是我们印象里那样。公元234年五丈原秋风起,诸葛亮刚咽气,蜀军内部就炸了锅,一代名将魏延就此殒命,还背了一千多年谋反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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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魏延的第一印象就是叛将,这锅得说一句,老罗的演义加工得太厉害。正史里的魏延,根本不是献城投降刘备的半路出身,他是刘备实打实的嫡系。《三国志》写得明明白白,魏延从一开始就带着自己的部曲跟着刘备入蜀,一刀一枪拼出战功,一步步升上来的。
刘备拿下汉中之后,要选一名大将镇守这个蜀汉北大门。当时满朝文武都觉得这个位置肯定是张飞的,张飞自己也做好了接班的准备。结果刘备一开口宣布人选,满朝文武都惊呆了,他选了当时资历尚浅的魏延。
刘备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魏延,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做。魏延站起身直接撂下两句话,曹操举全国之力来犯,我替大王挡住他,要是只带十万偏师来,我替大王吞了他。这话放到今天听,都够豪气干云,刘备听完当场叫好,群臣也都服这份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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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守汉中将近十年,用“重门之计”把各处险要关口守得严严实实。曹魏多少次派兵来边境试探,连一步都没能踏进汉中。汉中在他手里就是一块铁板,没出过半点儿差错,足以证明刘备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时候,魏延拿出了那个让后世争论了近两千年的子午谷奇谋。他说长安守将夏侯楙就是个靠皇亲关系上位的草包,给我五千精兵走子午谷偷袭,肯定能拿下长安,丞相再带主力从正面压过来,关中直接就能拿下。诸葛亮觉得这计策太凶险,直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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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儿之后,魏延心里就攒了疙瘩。他觉得诸葛亮就是太胆小谨慎,自己一身本事根本没法完全施展出来。这话传出去,本来就脾气火爆的魏延,更是得罪了不少人。
之后几次北伐,魏延每次都是打硬仗的先锋,战绩也相当能打。曹魏三路大军进攻汉中的时候,魏延带着偏师深入羌中,正面击溃了郭淮、费曜的主力。第四次北伐对阵司马懿,魏延直接带队把司马懿打垮,斩了三千多魏军首级,司马懿只能缩在营里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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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魏延一直憋着一口气,他好几次想自己统领一路兵马,像当年韩信那样分兵迂回关中,最后和诸葛亮在潼关会师。可诸葛亮次次都不答应,这么多年一直把他拴在主力队伍里亦步亦趋。憋屈攒了七八年,魏延脾气越来越差,得罪了满朝文武,最大的对头就是杨仪。
杨仪是诸葛亮的长史,管后勤调度的文官,本来就瞧不上行伍出身的魏延,魏延也看不惯自命清高的杨仪。俩人一碰就吵架,魏延急了直接拔刀对着杨仪,杨仪每次都哭着找诸葛亮告状。诸葛亮活着的时候还能压着俩人的矛盾,诸葛亮一死,这颗雷直接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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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到五丈原,熬到油尽灯枯,临死前召集杨仪、费祎、姜维开秘密会议,定好了撤退计划,让魏延断后,如果魏延不听命令,大军就自己先走。作为当时军中地位仅次于诸葛亮的前锋主将,魏延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诸葛亮死了之后,杨仪派费祎去探魏延的口风。魏延直接就炸了,说丞相死了还有我呢,北伐大业怎么能说停就停?让相府的人送灵柩回去,我留下来接着打,我魏延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给杨仪断后?
费祎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出门直接骑马跑了,回去就给杨仪报信,说魏延果然不配合。杨仪直接下令全军撤退,根本不管留在前线的魏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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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得知消息彻底怒了,带着自己的部队往南跑,抢在杨仪前面占了南谷口,还烧了栈道堵杨仪的退路。后世说这是魏延谋反的证据,可真要谋反他直接往北投曹魏不就行了,往南跑干嘛?他就是想除掉杨仪,自己接着带兵北伐,根本没打算反蜀汉。
俩人同时给成都发奏折,都说对方谋反,刘禅问董允和蒋琬,俩人异口同声保杨仪,怀疑魏延。魏延这么多年脾气差得罪人太多,朝廷里连一个帮他说话的都没有。杨仪派何平上去对阵,何平对着魏延的士兵一喊,丞相刚死你们就干这个?魏延手下的士兵也觉得魏延理亏,直接一哄而散。
魏延一下子成了光杆司令,带着儿子和几个亲信往南跑,从头到尾都没往曹魏那边走一步。杨仪还是不放过他,派马岱追上去砍了魏延的头,还下令灭了魏延三族。杨仪把魏延的脑袋踩在脚下骂,看你还能不能作恶,小人得志的样子露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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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作者陈寿早就给魏延定了性,原文说得清楚,魏延本意不北降魏反而南还,就是想杀杨仪而已,不是背叛。诸葛亮自己也从来没说过要杀魏延,什么锦囊杀魏延,都是演义编出来的内容。
诸葛亮其实挺爱惜魏延的才干,魏延和刘琰闹矛盾,诸葛亮都逼着刘琰给魏延认错,一直护着魏延。他就是知道魏延政治能力太差,脾气太烂,根本镇不住蜀汉的满朝文武,不敢把大权交给他。可他没想到,这个安排直接把魏延送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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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杀了魏延回到成都,觉得自己立了大功,肯定能接诸葛亮的班,结果蒋琬接了位,把杨仪晾在了一边。杨仪天天发牢骚,说怪话,最后被废为庶人流放,自己被逼自杀,也没得好下场。可蜀汉亏大了,直接损失了当时最能打的大将,相当于自己拆了自己的长城。
后来蜀汉快要灭亡的时候,连黄皓都感叹,要是魏延还在,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之后北伐的担子交给姜维,姜维的能力资历都比魏延差一截,蜀汉再也出不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了。真要是魏延没死,至少能在北边给曹魏添好几年麻烦,蜀汉也不会那么快就人才断档被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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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的悲剧,一半是自己的问题,一半是命运不公。他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情商几乎为零,到处树敌,政治上就是一张白纸。权力真空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输得一点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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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让人唏嘘的是,他打了一辈子仗,守了十年汉中,为蜀汉立了无数功劳,死了还要背一千多年的反贼骂名。连死后的清白都保不住,这才是这段历史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三国志·蜀书·魏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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