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5年后才明白：戒掉烟酒，我们失去的根本不是瘾，是念想

我今年65岁，退休整整5年了。

5年前刚退休那会儿，儿女轮番劝，老伴天天念叨，说我大半辈子抽烟喝酒，身子早就扛不住了，退休了没啥压力，赶紧把烟酒都戒了，好好养身体，舒舒服服享清福。

那时候我还不服气，抽了四十多年的烟，喝了半辈子的酒，哪是说戒就能戒的？可架不住一家人苦口婆心，再加上体检报告上一堆小毛病，医生也再三叮嘱，必须远离烟酒，我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把烟戒了，酒也一滴不沾。

刚戒掉的头两年，身边人都夸我有毅力，说我终于想通了，为了身体好，戒掉烟酒是天大的好事。我自己也觉得，不抽烟不喝酒，口气清新了，咳嗽少了，喝酒后的头疼头晕也没了，日子好像清爽了不少。

可这两年，日子越静，心里越空。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手里空空的，看着酒柜里落灰的酒杯，才慢慢回过味来：我们这辈子戒掉的烟酒，哪里是什么烟瘾酒瘾，明明是藏在烟酒里，一辈子的念想，是再也回不去的岁月，是无处安放的心情。

年轻的时候，我在工厂上班，干的是体力活，每天起早贪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那时候，烟是解乏的宝贝，忙完一阵活儿，找个角落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一口，浑身的疲惫好像都能散一半。

工友们凑在一起，抽着烟唠唠家常，说说工作上的烦心事，再聊聊家里的老婆孩子，一根烟的功夫，压力就少了大半。那时候的烟，不是瘾，是辛苦日子里的一点盼头，是累到极致时，唯一能让自己喘口气的东西。

再说喝酒，年轻时候喝酒，喝的从来不是酒本身，是热闹，是情谊，是心里的酸甜苦辣。

刚参加工作，跟师傅拜师，跟工友聚餐，一杯酒下肚，陌生感没了，亲近感来了；家里盖房子，朋友邻居来帮忙，晚上摆上一桌，端起酒杯敬一圈，感谢的话都在酒里；儿子考上大学，我高兴得跟老伙计们喝到半夜，一杯接一杯，喝的是心里的骄傲和欣慰；后来父母生病，工作不顺心，心里憋着一堆委屈没处说，也会独自喝上两杯，酒入愁肠，那些说不出口的难过，好像就能被冲淡一点。

那时候，烟酒是陪伴我大半辈子的“老伙计”。得意时，它们陪着我庆祝；失意时，它们陪着我消化情绪；辛苦时，它们陪着我解乏；孤独时，它们陪着我沉默。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没做过坏事，也没享过什么大福。烟酒，是我平凡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小爱好，是不用麻烦别人、就能给自己的一点慰藉。

没退休的时候，就算抽烟喝酒，也有工作忙着，有日子赶着，没觉得有多重要。可退休之后，一下子闲下来了，才知道，戒掉烟酒，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退休后的日子，清闲是真的，无聊也是真的。

以前上班，到点起床、到点上班，日子过得满满当当。现在每天醒来，不知道该干什么，吃完饭就在家里转悠，打扫卫生、养花喂鸟，看似悠闲，可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想抽烟了，随手点一根，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就是属于自己的时光。现在手里空了，总想抓点什么，可抓来抓去，都是空的。想找个事打发时间，看电视看不进去，出门遛弯转两圈就累了，跟老伙计们聊天，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陈年旧事，说多了也没意思。

以前逢年过节，家里来亲戚朋友，我还能拿出好酒，跟对方喝上两杯，边喝边聊，气氛热热闹闹。现在滴酒不沾，只能端着茶水陪坐，想说点什么，却总觉得少了点氛围，聊着聊着就冷了场，连人情往来都好像淡了几分。

有时候心里憋屈，比如跟老伴拌几句嘴，惦记儿女的生活，担心自己的身体，心里堵得慌，以前还能倒杯酒，慢慢喝着，把心事一点点消化掉。现在呢，只能坐在一旁发呆，那些情绪憋在心里，没处发泄，没处安放，越攒越难受，连个倾诉的出口都没了。

我也知道，儿女和老伴让我戒烟戒酒，全是为了我好，是心疼我的身体，希望我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我从来没怪过他们，也明白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没了烟酒的日子，就像饭菜没了盐，日子过得寡淡无味。

我们这一辈老人，一辈子吃苦受累，把最好的都给了儿女，给了家庭，从来没为自己活过。抽烟喝酒，算不上什么好习惯，可却是我们这辈子，唯一留给自己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它不是什么离不开的瘾，而是一种习惯，一种寄托，一种情绪的出口。是辛苦半生的见证，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是孤独晚年里，能陪着自己沉默的老伙伴。

现在看着身边那些还在抽烟喝酒的老伙计，我一点都不羡慕他们的烟酒，我羡慕的，是他们手里握着的那份念想，是那份属于自己的、小小的自在和慰藉。

人老了，图什么呢？不就图个心里舒坦，图个有个念想，图个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吗？身体固然重要，可心里的空，比身体的毛病更让人难受。

戒掉烟酒，我守住了健康，可却丢了那份藏在烟火气里的念想，丢了属于自己的、最后的一点小寄托。

活到这个年纪才懂，人生到最后，所谓的瘾，从来都是对生活的牵挂，对岁月的留恋，对情绪的安放。烟酒易戒，可那些藏在里面的岁月、心事、念想，再也找不回来了。

往后的日子，只能守着这份清净，慢慢习惯没有念想的晚年，平平淡淡，安安静静，走完剩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