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这一被称为“工业维生素”的战略资源,是电动汽车、风力涡轮机、高端制造乃至国防军工的核心材料。如今,它已不再只是工业生产的原材料,更成了全球贸易博弈的关键筹码。去年以来,中国针对稀土出口的一系列管制措施,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高度依赖中国稀土的欧洲工业如坐针毡。一边是生产线濒临停产的危机,一边是摆脱对华依赖的艰难挣扎,而中美的贸易博弈,更让欧洲沦为被动的“夹心层”,在资源自主的道路上步履维艰。
一、临时搁置的管制,转瞬即逝的喘息
2025年10月9日,中国商务部公布新规,宣布对含有中国成分的部分境外稀土相关物项及技术实施出口管制。此次新规最受关注的是新增的“域外管辖”条款——即便产品在第三国生产,只要含有中国稀土成分或受管制原料,中方就可限制其出口。这意味着欧洲不少高科技产业链,即便不在中国生产,也可能被中方“卡脖子”。
消息一出,欧洲工业界一片恐慌。但仅仅半个多月后,中美元首釜山会晤达成“贸易休兵”共识,上述稀土出口管制措施被暂时搁置。这一消息让欧洲长舒一口气,不少企业暂时放下了停产的担忧。
但欧洲的“如释重负”,不过是短暂的幻觉。此次搁置的只是去年10月新增的管制措施,而中方早在2025年4月就已实施的稀土出口管制,依然牢牢扼住欧洲工业的咽喉。当时,中方针对钐、钆、铽、镝等7类关键中重稀土实施出口管制,这些稀土是制造耐高温高性能磁铁的核心,直接关系欧洲电动汽车、航空发动机等核心产业的生产命脉。
二、供应链命门被掐,欧洲工厂拉响停产警报
欧洲对中国稀土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甚至到了“离了中国就转不动”的地步。数据显示,中国占据全球稀土精炼产能的90%以上、永磁体产量的94%、稀土采掘产能的68%;而欧洲98%至99%的稀土供应来自中国,超过80%的欧洲大型企业,与中国稀土生产商的供应链距离不超过三个中间环节。
这种高度依赖,让中方的稀土管制直接冲击欧洲工业的“命门”。自去年4月管制生效后,欧洲各大工厂陆续拉响停产警报。中国欧盟商会多次警告,欧洲部分制造商已到“数日内用完生产原料”的地步,若供应问题无法解决,生产线将被迫停工,造成巨额经济损失。
汽车行业是受冲击最严重的领域。稀土是电动汽车电机的核心材料,缺少关键稀土,欧洲如火如荼的新能源汽车转型将直接“熄火”。此外,航空航天、风电设备、医疗设备等高端制造业,也因稀土供应紧张面临生产停滞风险。欧洲工业界的焦虑,早已从企业蔓延至政府,成为欧盟当前最棘手的经济难题之一。
三、谈判陷入僵局,欧洲直面中方强硬底气
为化解稀土供应危机,欧盟主动与中方展开谈判,试图推动放宽出口管制、增加供应配额。但近一年过去,谈判始终陷入僵局,欧洲的诉求迟迟未能得到满足。
更让欧洲官员感到不安的,是中方在谈判中展现出的前所未有的自信。参与谈判的欧盟官员坦言:“中方成功迫使特朗普让步,如今的中国确信自己掌握了赢得贸易博弈的秘诀,言行举止中透着显而易见的自信。”这种自信,源于中国在全球稀土产业链的绝对主导地位,也源于中方在贸易博弈中积累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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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谈判逻辑清晰且强硬:稀土管制是对美方加征畸高关税的反制,若欧洲希望获得稳定稀土供应,就需在对华贸易政策上作出让步,比如取消对中国电动汽车的进口关税。这种“稀土牌”的打法,让欧洲陷入被动——让步则损害自身产业利益,不让步则面临稀土断供、工业停产的风险,左右为难。
四、“去依赖”步履维艰,欧洲自主梦碎现实
面对稀土供应的“卡脖子”风险,欧盟早早喊出“战略自主”口号,试图摆脱对华稀土依赖。2023年,欧盟通过《关键原材料法案》,设定2030年本土稀土提取、加工、回收能力分别满足需求10%、40%、25%的目标,还指定60个战略项目推进落地。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近两年过去,欧洲“去依赖”进展缓慢,几乎陷入停滞。欧盟安全研究所(EUISS)最新报告直言:“欧洲正处于落后状态,虽有雄心勃勃的目标,却未出台保障项目财务可行性的政策,面对中国竞争毫无优势。”欧洲审计法院2026年2月也得出结论,欧盟“进口多元化”战略尚未取得“实质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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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困境,源于多重现实阻碍。一方面,稀土开采、精炼技术门槛极高,中国掌握全球顶尖的萃取分离、磁体制备技术,欧洲短期内难以突破;另一方面,稀土产业投资大、周期长、风险高,欧洲企业缺乏投资动力,政府扶持力度也远远不够。此外,欧美对俄制裁打乱全球稀土供应链,欧洲反而更难摆脱对中国的依赖。
五、中美博弈夹缝求生,欧洲几乎无牌可打
当地时间5月1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发文期待即将开启的中国之行,中美元首将于本周在北京会晤。消息传来,欧洲官员高度紧张、密切关注,他们唯一的期待,就是中美的“贸易休兵”能够延续,为欧洲争取更多时间推进矿产自主。
欧洲的焦虑,源于其在中美博弈中的弱势地位。尽管欧盟经济体量庞大,但在稀土等关键资源领域,几乎没有任何谈判筹码。一名欧盟外交官无奈坦言:“我们正积极接触摸清局势,但几乎没有筹码,若最终结果糟糕,没人会意外。”
更尴尬的是,欧洲的工业与军事规划,完全受制于中美两大国的博弈。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政策变动,都会直接影响欧洲的稀土供应与产业安全。而中美两国,显然都无意为欧盟让步。
此外,中方成熟的稀土出口许可证发放政策,也让欧洲企业不敢轻举妄动。不少欧洲企业担心,若欧盟出台对华强硬措施,中方会收紧稀土供应,彻底拧紧“水龙头”。这种担忧,甚至让部分企业反过来阻挠欧盟的强硬政策。
稀土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高悬在欧洲头顶,挥之不去。从短期来看,欧洲只能寄希望于中美“贸易休兵”延续,勉强维持工业运转;从长期来看,摆脱对华稀土依赖、实现战略自主,注定是一条漫长且艰难的道路。
而这场博弈也清晰地表明,在全球产业链深度绑定的当下,关键资源的控制权,就是国家博弈的核心筹码。中国凭借在稀土领域的绝对优势,牢牢掌握着贸易博弈的主动权;而欧洲若无法突破技术与产业瓶颈,就只能继续被困在中美博弈的夹缝中,被动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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