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超市货架空了一块，土耳其女孩站在那儿看了两分钟。
她手机翻译卡在“deodorant”上，店员摇摇头，指着沐浴露说“这个香”。
这不是她第一次找不着东西。后来问起几个中东朋友，一个在西安住三年的伊朗男生说，他第一次买止汗膏，是靠药房门口贴的英文小纸条。北欧姑娘说她在杭州超市转了四十分钟，最后在屈臣氏角落发现一支进口走珠，价格够买三瓶国产沐浴露。
这事跟基因真有关系。我查过资料，东亚人大概九成以上带一种叫ABCC11的基因变体，它让大汗腺基本不产臭味前体——不是不出汗，是汗本来就不容易馊。日本、韩国超市里几乎见不到止汗剂堆头，不是大家不爱干净，是真没人需要天天盖味儿。欧洲人就不一样，超市里止汗喷雾能占半面墙。
商超不进货，不是懒，是算账。华东一家大卖场经理跟我说，止汗类产品一年周转不到两百次，放快消区亏本。药房倒是卖，但入口难找、没英文标、连扫码都没法直接跳转链接。我在某宝搜“deodorant”，跳出一堆“女士香体喷雾”，点进去全是花香型身体喷雾，不是止汗的。换搜“走珠止汗”，才蹦出三个结果，两个是国产老牌子，发货地在广东揭阳。
系统默认你是谁，比你喊一声“我需要”管用得多。平台不会因为你搜英文词就自动切语义，店不会因为你长着外国脸就多摆一排货。它只认销量、周转、毛利。你不是被忽略，是你没进它的数据流。
我见过兰州一个土耳其姑娘最后在社区药房买到止汗膏，她拿着盒子笑了一下：“原来不是没有，是我不会找。”她后来加了本地一个外籍群，群里有人整理了17家标了英文的药房位置，还有怎么用美团搜“腋下止汗”的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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