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瑞典斯德哥尔摩的一家小咖啡馆里，员工们每天打开Slack，等待一个叫"Mona"的老板下达指令。Mona不是人，是一个由谷歌Gemini驱动的AI代理。今年4月中旬，AI安全初创公司Andon Labs启动了这场实验：给Mona 2.1万美元预算，让它全权负责从招聘到采购的一切事务。人类员工只负责执行——煮咖啡、做三明治、招待顾客。
三个月过去，实验结果出来了。据美联社报道，这家咖啡馆至今营收仅5700美元，却烧掉了超过1.6万美元的初始资金。Mona的履历堪称魔幻：它成功接通了水电网络，在领英发布招聘广告，办妥了户外座位许可，还跟面包批发商建立了商业账户。但这些光鲜的开局没能延续到日常运营。
Mona的采购清单让人啼笑皆非。它订购了3000只橡胶手套、四个急救箱、6000张餐巾纸，还有根本不会出现在菜单上的罐装番茄。而咖啡馆实际只有几名员工。面包供应更是灾难——有时囤积过量，有时断货到不得不临时取消三明治。Andon Labs技术人员Hanna Petersson向美联社解释，问题出在AI的"上下文窗口"限制："当过去的采购记忆滑出窗口，她就彻底忘了自己订过什么。"
这场实验的设计意图很明确。Petersson说："AI未来将成为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我们想做这个实验，看看当AI雇佣他人、经营企业时，会浮现哪些伦理问题。"Mona收到的指令也很简单：经营一家盈利的咖啡馆，保持友好随和，尽量自己摸索运营细节。
咖啡馆员工Kajetan Grzelczak的看法与主流AI威胁论相反。他告诉美联社："所有基层员工都很安全，该担心失业的是中层管理者。"这个判断基于一个观察：Mona能处理流程性事务，却在需要灵活判断的日常场景中频频失误。
Andon Labs团队仍持观望态度，认为亏损可能只是前期 setup 成本过高。但无论如何，这场实验已经揭示了一个关键张力——AI代理在结构化任务上展现的能力，与真实商业环境中所需的适应性之间，还存在显著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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