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春天,德国柏林的轻武器试验场来了一批新货。
箱子上印着“斯柯达”的标志,不是造车的那个斯柯达,而是几百公里外捷克比尔森的军工巨头。当时整个捷克斯洛伐克都被纳粹吞并了,但工程师们还在干活。他们做出了一支奇怪的枪。
这枪用的是8x35毫米短弹。枪管比常规步枪短一截,弹匣弯弯的,像一把镰刀。现场有人端起来试了试,说:这东西像步枪,又像冲锋枪。
它叫ZK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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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捷克人
约瑟夫·库茨基和弗朗基塞克·库茨基,当时在布尔诺国营兵工厂干了大半辈子。
这俩兄弟是枪械设计圈里的老黄牛。捷克斯洛伐克还在的时候,他们已经鼓捣出不少好东西。1938年德国人开进来之后,工厂被德国人接管了,名义上是给德国造军火。
库茨基兄弟倒也不管那么多,图纸照画,模型照做。1941年那个冬天,他们开始捣鼓一个奇怪的想法:能不能造一种枪,射程比冲锋枪远,火力比步枪猛?
这是所有枪械设计师都在想的事。德国人做了StG44。苏联人做了SKS。库茨基兄弟的做法是:从他们之前设计的ZK 423轻机枪上拆了一套自动机构过来。
二、从机枪上拆下来的心脏
ZK 412的核心是一套长行程导气活塞式自动原理。
这个词听起来复杂,说简单点:子弹发射时,一部分火药燃气会从枪管上的小孔里冲出来,顶着一个活塞向后运动,活塞再带动枪机完成退壳、上膛。库茨基兄弟没有从零开始设计,他们直接拿了刘易斯机枪的自动原理来用。
刘易斯机枪是一战时候的玩意儿,老,但可靠。光是这一点,就比同时代的很多设计稳妥。枪机是回转式闭锁,两个闭锁凸榫,结构简单,加工方便。
后来有人拆开这把枪研究时说:这东西的内部构造,看着眼熟。
三、比AK早诞生了六年
ZK 412全长980毫米,枪管418毫米,空枪重4.8公斤,用30发弯弹匣供弹。它的有效射程标到了600米,不过这是理论值,实际上用短弹打600米,弹道已经飘得厉害。
它开火的时候有个特点:点射可控性好。因为枪身重,后坐力分布均匀,据说连续射击时,枪口上跳比后来的StG44要小。
1942年2月,斯柯达公司把这批样枪送到了德国军方手里。德国人试了试,没买。
为什么没买?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因为8x35毫米短弹的产量跟不上。有人说是德国人嫌弃它外形不够“德军化”。还有人说是库茨基兄弟毕竟是从被占领国来的,德国人对他们的设计不怎么信任。
不管原因是什么,ZK 412被搁置了。总共造了多少支,没人说得清,也许只有几十支,也许只有十几支。
四、一条没有说出口的传承
后来发生的事很有戏剧性。
战后,库茨基兄弟继续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兵工厂工作,设计了著名的Sa vz. 58突击步枪。是的,就是那个长得像AK,但内部结构完全不同的捷克步枪。库茨基兄弟一直否认Sa vz. 58参考了卡拉什尼科夫的设计,他们说自己的自动原理是沿着ZK 412那条线发展下来的。
事实上,如果仔细对比ZK 412和Sa vz. 58的内部结构,确实能找到一脉相承的地方。而Sa vz. 58在1958年列装时,一度是华约国家里精度最好的突击步枪之一。
至于ZK 412本尊,它活了下来,但活得默默无闻。现在它还躺在某个博物馆里,枪管上刻着“ZK 412”和“8毫米”的字样。如果你去查二战时期的突击步枪史,大部分资料只会写德国的StG44和苏联的AK。很少有人知道,在1942年的捷克,两个被占领国的小城工程师,已经先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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