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上任后,国际关系确实发生了结构性转向。加拿大总理卡尼曾在世界经济论坛上的演讲直白指出,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正在崩溃,各国需要适应新现实。
特朗普的动作接连不断,从委内瑞拉的突袭行动到宣称要格陵兰岛,很多国家都感到不安。
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国际关系系教授达威在讨论中回顾了这些变化,他坦诚自己对特朗普外交政策的预判存在不少错误,尤其在对华政策上判断不对,中美关系虽然出现几次紧张,但后来相对稳定下来,这比多数人预期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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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威教授说,他最大的意外是特朗普根本改变了美国二战结束以来的外交战略定位。简单讲,美国正在从一个帝国变成普通国家,终结自由国际主义的传统,转向更明显的民族主义。
这个转向的戏剧性和决绝程度超出预料。美国以前是普世性霸权,认为自己的价值观和制度全世界都该接受,通过联合国、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布雷顿森林体系、世贸组织等国际制度,在全球推行规则、价值观和模式。
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里几乎不提美国自己,只讲欧洲和亚洲该怎么变,体现出极大的帝国自信。共和党和民主党八十年来基本都这么看世界。可特朗普第二任期把这种关系彻底打破,不再愿意维持原来那套,不加掩饰,也没有修辞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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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前以为特朗普搞孤立主义,只管内政不管外部。但实际看,他不是完全不干涉,而是战略收缩。
在西半球之外的地方,只要不用付出太大代价,他就愿意占便宜,比如对伊朗的袭击,以色列把伊朗防空摧毁后,美国毫无风险地加入,最后炸核设施就收手。
他引用门罗主义,喊让美国再次伟大,希望美国在全世界被敬畏、强大、被害怕,但不愿把权力资源消耗在西半球以外。印太地区对他来说是除了西半球外最重要的地方,可也没有进一步明显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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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全球层面,美国确实在收缩,扩张主要集中在西半球。收缩不是失败,只是国家根据情况调整态势,有快有慢,中长期可能让实力更强。中国压力不一定因此变小,但整体格局是收缩的。
这些变化既有结构性因素,也有特朗普个人特点。结构上,美国国内对全球化的不满由来已久。全球化是冷战后新自由主义推动的,在全世界自由配置资本、信息、人员,唯独劳动力不行,经济效益最大化,但也带来很多问题。
中国是获益者,环境污染部分也跟全球分工有关,制造业转移到这里,发达国家环境变好,铁锈带人群却受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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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第一任期就靠解决这些问题当选,拜登政府其实也继承了不少做法,所以特朗普主义不是他一个人,而是顺应潮流,下任总统大概率还会延续基本方向。
个人特点上,他对移民特别关注,突然对拉美兴趣大增,对委内瑞拉、哥伦比亚、格陵兰提出领土要求,赤裸裸说要兼并,这是19世纪的地缘政治想法,第一任期谈得少,第二任期明显。这些换个总统可能就变了。
但特朗普已经干了一年,还有三年,很多事一旦做了,持续三四年后再逆转就难了。第一任期加关税,拜登本来想去掉结果反而加了,战略竞争关系也被全盘接受。历史上的尼克松访华也是这样,一做就扭转主流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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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朗普第一年在外交上做了重大调整,把过去七八十年的传统改变了,美国第一次变成民族主义国家。
国际秩序就此翻篇。二战到1989年是冷战秩序,以美苏两极为特征;之后是全球化时期,西方叫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或基于规则的秩序,中国叫以联合国为中心、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体系和秩序。
中国在那个秩序里经济发展、生活水平提高、国际地位上升,大多数中国人喜欢它。可现在秩序结束了。前几年大家讨论崩溃,2025年特朗普把最后一个钉子钉上,正式送进历史垃圾堆。现在进入新秩序,主要特征是民族主义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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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国家成为最重要、最自由的行为体,约束变少,跟19世纪末20世纪初感受类似,但时代不一样,有核武器、产业链互相咬合,脱钩多年也很难完全脱掉。
国际组织作用极大弱化,联合国、世卫组织、世贸组织在俄乌、中东、疫情、贸易战中都没发挥明显作用,不是完全消失,但被弱化了很多。这些组织本来朝超国家、世界政府方向努力,现在国家之上的约束减弱了。
世界朝着更动荡不安的方向走,不是纯丛林法则,丛林特性更明显,但仍有限制。国际法像空气和氧气,平时不觉得,缺了才知道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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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签证、领事保护、主权豁免这些都靠它。战争和平领域国际法作用从来不大,美国过去对伊拉克、科索沃也有违反争议,但它还是弱法,能管50%到60%,国内法也有不彰的时候。
不能全盘否定,否则大家世界观都变成为所欲为,世界会更不太平。即使特朗普也不能完全不考虑道义和代价,格陵兰岛容易占却没做,就是因为要付出道义代价。
各地区受影响明显不同。拉美方面,美国影响力会扩大,对委内瑞拉、哥伦比亚、古巴、墨西哥、巴拿马、巴西这些加勒比海沿岸国家控制力加强。委内瑞拉行动战术上成功,共和党和国内移民支持,但问题不容易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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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不止石油,还有移民、毒品、除掉不听话政权,主要还是美国国内政治需要。中国在拉美有经济利益和一带一路项目,会受压力,但中国没有地缘政治追求,更多是企业、人员利益。欧洲是最拧巴的地方。
欧盟一体化基于自由主义,弱化民族国家、去边界、共同政策。可现在世界从自由主义转向民族主义、现实主义,美国自己转了,欧洲继续坚持就跟美国不同,跟中国俄罗斯也不一样。
坚持自由贸易竞争力不行,加关税保护又违反原则,不搞补贴产业垮掉,搞了又反自由主义。欧洲没有欧罗巴民族主义,只有各国单独存在,意味着欧洲可能终结。欧洲跟中美俄三个大力量关系都搞坏了,是唯一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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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关系好,美国跟欧洲变坏、跟俄罗斯改善、跟中国稳定。欧洲牌有发达经济、科技、软实力,但27个行为体,自由主义效率低。格陵兰岛问题让内部更分裂,双重标准严重,对美国威胁丹麦领土完整却无动于衷,没派军舰象征性行动,只联合声明表达关切。
加拿大也因此尴尬。美欧关系已质变,不是特朗普个人问题,欧洲认识到靠美国安全的时代结束,需要自立自强,但行动慢。
亚太地区对中国最重要,仍然是世界上最和平的地区,没有乌克兰或加沙那样的大冲突,也没有对主权国家首都的突袭,未来可能性也不大。地区有强烈发展愿望,是过去几十年全世界发展最快的,尽管过去十年安全问题增多,但多数人还是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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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太是和平与发展代名词,美国日本搞的印太概念背后是安全竞争。紧张关系如太柬、油、中日、南海、台海还会存在,但不易变成大规模冲突。按照目前趋势,美国在地区影响会长期渐渐后退缩小,中国影响力上升,日本印度也上升。
中日关系结构性矛盾,未来持续紧张;中印有改善但问题多。不是中国唱独角戏,美国仍是重要大国,时机到了还会挑事,但美国国内对提供公共产品的厌倦需要时间克服,可能二三十年以上进程。
世界已是多极格局,力量分布在多个行为体,中国和美国是两个比较强的极,其他有差距,类似两超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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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极化中国一直推动,但多极到了就要想想好坏。级越少越稳定,也越霸道。单极最霸道但可能稳定;两极稳定但高度对抗;多极冲突多。
现在需要的是稳定有序的多极化。技术是巨大改变因素,会对国家力量对比产生革命性冲击,影响军事、国内政治、组织结构、教育福利等,可能改变很多工业革命以来的东西。
米尔斯海默他提到希望未来发展能证明自己部分判断有偏差。如果中美能维持和平竞争,那就是好事,但他基于现实主义分析,还是觉得竞争会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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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法不是空谈,背后有实打实的数据支持。中国是全球唯一覆盖联合国工业分类全部门类的国家,从采矿到高端制造,一个环节都不缺。这让中国工业体系能独立运转。
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比重连续多年接近30%。在超过500种主要工业品里,中国有220多种产量世界第一。这种全产业链优势是其他国家比不了的。
从这些官方媒体报道看,美国一些原本持强硬立场的人,开始更多关注中国实际工业实力带来的变化。关系调整不是一方主导,而是事实推动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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