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国籍的民族，一生只能待在水里，身体“进化”长出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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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扬

编辑|清扬

他们是世界上仅存的"人类弃儿"，2.5万人没有护照、没有国籍、没有任何文明世界的身份证明。

殖民者不屑管，宗主国不管，独立后的三国互相踢皮球，一踢就是两百年。

更残酷的是，为了在大海里活下去，耳膜被父母亲手刺穿，脾脏被进化出比常人大一半，关节在中年就已彻底报废，只为换取一口深海憋气的能力。

而如今，海洋被商业捕捞摧毁，传统文化被游客消遣嫌弃，整个民族正在无声无息地走向消亡。

这个被三国抛弃的民族是谁？他们未来会彻底消失吗？

三国都不想管

这事要从十九世纪说起，那时候，西方殖民者把东南亚瓜分完了，英国占了北婆罗洲，荷兰占了东印度，西班牙占了苏禄群岛。

殖民者眼里只有香料和矿产，对那些整天漂在海上、连个固定家都没有的巴瑶族人根本懒得管，所以从来没给他们做过人口登记。

二战结束后，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先后独立，对这三个新国家来说，保住自己的领海是最重要的事。

可巴瑶族在这片海上自由自在地生活了几百年，今天在菲律宾捕鱼，明天就可能漂到印尼去，这种生活方式跟现代国家的边界产生了很大矛盾。

结果就是，菲律宾说巴瑶族是印尼的，印尼说是马来西亚的，马来西亚又推给菲律宾。

说白了，谁都不想承担几十万人的上学、看病和养老的钱，没有国籍的代价是很惨的。

他们没有身份证，上不了学，看不起病，也得不到法律的保护，甚至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连报案的路都找不到。

更麻烦的是，随着各国对海洋的管理越来越严，三个国家都划了自己的专属经济区、设了海洋保护区、搞了捕捞配额。

巴瑶族人连身份证都没有，哪有资格去申请合法的捕捞证？

他们一下海捕鱼，在法律上就是非法捕捞，轻的被罚款、没收渔具，重的直接被赶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没有身份→拿不到许可证→只能偷偷捕鱼→被抓到→日子越过越难。

硬生生练出来的潜水本事

很多人都听说过巴瑶族人的潜水本事，不背氧气瓶，不用任何装备，光靠一口气就能潜到深海，在水下待上好几分钟。

这种本事不是瞎说的，背后有科学的依据，2018年，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的研究团队在顶级学术期刊《细胞》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揭开了巴瑶族人潜水的秘密。

研究人员给巴瑶族人做检查，发现他们的脾脏比住在岸上的人大了差不多一半。

脾脏就像人体自带的“备用血库”，潜水的时候它会收缩，把带着氧气的红细胞挤到血管里，相当于在身上带了个小氧气罐，让他们能在水下待得更久。

研究发现，这个特点能让巴瑶族人在潜水的时候多获得大约10%的氧气，除此之外，巴瑶族人身上有一种叫PDE10A的基因水平更高。

这种基因会影响甲状腺激素，而甲状腺激素又会让脾脏变大，正是这种代代传下来的基因变化，让巴瑶族有了超出常人的潜水天赋。

那他们能潜多深、待多久呢？

研究发现，巴瑶族人平均每天“水下干活”的时间大约是5个小时，有的人甚至能达到9个小时，这是有记录以来，人类每天不呼吸潜水时间最长的纪录。

有研究表明，他们用传统方式每天重复潜水大约8个小时，大约60%的时间都泡在水里，潜水深度可以超过70米。

但是，“超能力”的背后是很大的代价，巴瑶族人的潜水本事，很大程度上是靠一种很残忍的后天手段练出来的。

为了让孩子能适应深海的巨大水压，父母会在孩子还小的时候把他们的耳膜戳破。耳膜破了以后，潜水的时候耳朵里就不会因为水压而疼得受不了，再大的水压也能扛住。

但这种伤害是不可逆的，永远都好不了，更吓人的是长期积累下来的毛病。

关节疼是常有的事，很多人年纪轻轻听力就开始下降，有的直接聋了。

减压病更是躲不掉的噩梦。因为他们总在深海和海面之间来回上上下下，血液里的氮气会在血管里形成气泡，轻的疼得在地上打滚，重的下半身直接瘫痪。

很多巴瑶族老人到了晚年只能瘫在木板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文化的消失

生存空间被压缩、身体被搞坏，这些当然很惨，但真正能把一个民族连根拔掉的，是文化的彻底消失。

他们造的里巴船用的是好木头，船身线条很好看，既是打鱼生活的工具，也是手艺的结晶。

但在旅游业的冲击下，这些都被毁了。在马来西亚的仙本那，巴瑶族的传统文化被拆得七零八落，摆出来明码标价，以前那种神圣的感觉一点都没了。

不过，事情也开始有了一点转机，2024年，沙巴的首席部长说，会根据联合国的保护公约，想办法帮助那些没有国籍的海上巴瑶族。

他还强调“根据国际法，不管这些巴瑶人在哪里，那个国家都得管他们”。

到了2025年8月，马来西亚的内政部长进一步说，联邦和州政府打算给沙巴的海上巴瑶族提供就业培训，然后把她们安置在仙本那的一个地方。

部长说，政府已经去调研过了，这说明联邦和州政府是真的在关心巴瑶族的生存问题。

调研报告说，他们计划教巴瑶族人一些技能，让他们能去农场干活，但这些承诺能不能真的兑现，还得等着看。

很多巴瑶族的小孩已经不学怎么看潮汐、怎么造船、怎么认鱼了。他们最拿手的，是在游客的船旁边跳进水里翻跟头，然后伸出湿漉漉的小手跟游客要钱。

香港ViuTV的一个探险节目拍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在世界级潜水胜地诗巴丹附近的马布岛上，一条线把游客区和巴瑶族村子清楚地隔开了，牌子上写着“未经批准，不得进入”。

节目主持人走进村子以后发现，有小孩一见到陌生人就直接伸手要东西，还指着他们的袋子，毫不客气地想要。

主持人很沉重地说，他们有没有钱，不只是在这里生活那么简单。

他们没有身份，怎么上学，还不能看医生。

这种商业化的伤害是致命的，传统文化的那份庄重感被剥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金钱交易。

老一辈的巴瑶族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几毛钱在水里翻跟头、受委屈，心里在滴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根本原因是海里的鱼已经被捞光了，为了活下去，孩子们只能靠给游客表演换一点点钱，活不下去的压力逼着年轻人做选择。

越来越多的巴瑶族年轻人开始离开大海，拼命学岸上国家的语言，挤进岸上的餐馆、酒店或潜水店，干些端盘子、洗碗、搬东西的杂活，工资再少也愿意干。

他们脱下祖祖辈辈穿的传统衣服，换上了便宜的T恤和裤子，不唱那些讲海洋神灵和祖先故事的古老歌谣了，连自己的话都慢慢忘了说。

巴瑶族的语言、造船的手艺、打鱼的知识、信仰和节日，正在这一代人身上慢慢消失，一场可怕的文化断层正在悄悄发生。

结语

说到底，巴瑶族的悲剧本质上就是国际政治里的冷酷算计。

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三国在巴瑶族的问题上，表面上互相推来推去，背地里各有各的小算盘。

苏禄海和苏拉威西海这片巴瑶族祖祖辈辈生活的海域，可不是什么穷地方，海底有相当可观的渔业资源，还有丰富的矿藏。

三个国家早就眼红了，都想把这片海完全占为己有，独吞所有的好处，巴瑶族的存在就变得很“碍事”，于是三个国家很默契地都不承认巴瑶族。

从历史上就没有身份，到拿命换来的身体变化，再到大国之间被当成棋子扔来扔去，巴瑶族人用血肉之躯扛着时代的碾压。

大海曾经是他们唯一的家，现在却变成了一道碰不得的伤疤。

虽说马来西亚政府这几年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从2024年的强拆到2025年说要安置和培训，政策方向好像有了点变化。

但对于这几十万没有国籍的古老民族来说，这点动作还远远不够。

当一个民族生存的地方被逼到绝路，当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在商业大潮里被砸得稀碎，他们能选的路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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