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棚鬼笑：老主考叫它“落地煞”，回乡者难逃疯癫。

【标题】：考棚那声鬼笑，老主考叫它“落地煞”！放榜前才听到的生，回乡往往难逃这几种疯癫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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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老三在祖宗牌位前，把他爹的灵位给砸了，木屑崩了一祠堂。

《大清律例·刑律》有载，毁弃祖父母、父母神主者，以不孝论，杖一百，流三千里。说白了，这就是自绝于宗族，死后连祖坟都不许入。

这事儿就出在赵老三刚从省城乡试回来的第三天。头天夜里，有人听见他屋里传出两声笑，那笑声跟掐着鸡脖子似的，尖细，渗人。

老主考说过，这叫“落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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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三本名赵瑾瑜，是赵家沟独一个的秀才。三年前他拿着县学的禀生帖，进祠堂祭祖，族公亲自给他簪花，挂红绸。他爹赵大栓那天把攒了半辈子的十两银子，交给了族长赵秉德，说是给族里公田添砖加瓦，只求族里能每年多拨二两膏火银，供儿子考举人用。赵秉德当时摸着胡子，话说得漂亮：“大栓，你儿子要是中了举，这十两银子，族里加倍奉还。要是不中，就当我这个当族长的，替列祖列宗给娃垫的盘缠。”银子过了手，进了公账，这事儿就定了。赵瑾瑜站在旁边，他爹逼着他给赵秉德磕了三个头。他跪下时，膝盖磕在青砖上，闷响，旁边几个族中子弟手里剥着花生，壳儿扔了一地。

02

今年乡试，赵瑾瑜是八月进的省城。九月放榜，他落了。回来那天，赵家沟没一个人去渡口接他。他背着书箱，走了十几里夜路，到家门口一推门，里头反锁着。是他娘隔着门缝递出一句话：“你爹上个月过身了，停灵七日，等你没等到，昨儿个刚下的葬。”赵瑾瑜在门外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赵秉德就领着人来了。赵秉德没进门，站在院坝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说话依旧不紧不慢：“贤侄，你爹走了，节哀。只是这三年，族里给你垫的膏火银，拢共是二十四两。如今你爹那十两已经入了公账，你还欠十四两。这账，该结了。”赵瑾瑜抬起头，眼里有血丝，没泪，他说：“族公，等我寻个西席的营生，慢慢还。”赵秉德把账册合上，语气淡得像掺了水：“咱赵家沟的规矩，不养没功名的人吃闲饭。这账不结清，你家那三亩水田，族里就得收回去抵债。还有，你爹占的那块坟地，也是族产。”

03

赵秉德让账房先生把算盘拨得噼啪响。他把赵瑾瑜这三年在县学的一饮一啄，都折成了银子。纸墨笔砚、柴米油盐，哪怕是赵瑾瑜在县学跟同窗吃的一顿豆腐饭，都记着账。赵秉德说，这不是他定的，是祖宗家法。秀才没中举，就是废物，既不能免赋税，也不能见官不跪，族里为什么要养？赵秉德身后还站着赵瑾瑜的几个堂兄弟，赵瑾瑜的大伯。大伯是甲长，手里提着一杆烟枪，说话时拿烟枪点着赵瑾瑜的肩膀：“老三，你爹死的时候，眼都没闭上。你娘身子骨不行了，那三亩水田要是没了，你娘吃啥？你莫不如把这秀才的功名让出来，让你侄儿顶着你的名字，去给县太爷当个师爷，好歹能挣回那十四两银子。”赵瑾瑜看着他大伯，嘴唇干裂起皮，问了一句：“我爹怎么死的？”大伯磕了磕烟灰，没说话。赵秉德接过了话头，声音压得低沉了一些：“那夜里，有人在你家屋顶上听见一声鬼笑。你爹第二天起来，就发了狂，硬说看见你一身血污站在榜墙底下，一头撞上去，人就没了。”赵秉德往前逼了一步，那股子陈年的旱烟味熏过来，问：“贤侄，你是不是在考棚里，也听见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04

赵瑾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不是考卷，是一份乡试的场账。他在省城这一个月，不光是去考试。落榜那天，他没去跳河，他直接去了藩司衙门，求见了一位同年进学的故交，如今在藩司做书吏。他花了身上仅剩的一钱银子，抄回来一份赵家沟公田膏火银的官中存档。他拿着那张纸，开始念。从赵秉德当上族长那年起，族里本该分给贫寒生员的膏火银，每年是十六两。但十年下来，县学里从没有过一个赵家沟的寒门子弟得过这银子。银子去哪了？赵秉德的儿子在省城开布庄，本钱哪里来的？赵瑾瑜念完，把纸摊在赵家祠堂的供桌上。周围几个族老，脸色开始变了，有人往后退了半步。赵秉德脸上的筋肉没动，只眼角往下撇，说这是诬陷。赵瑾瑜没理他，又掏出来一样东西，是一面小锣，就是打更人用的那种破锣。他提着锣，走到祠堂门口，狠狠敲了一下。那响声震得祠堂屋顶的瓦都颤。他对着围过来的乡邻，只说了一句市井糙话：“吃着坟头供的，就别嫌香火烫嘴！”这一句砸出来，扎的就是赵秉德那个“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贪婪根子。赵秉德终于撕破脸，他吼了一嗓子：“把这个失心疯的给我绑了！他在考棚里招了‘落地煞’，这是要把煞气带进咱们赵家沟！”他那几个堂兄弟，拿着绳子就要往里冲。

05

绳子没套在赵瑾瑜身上。就在他敲锣的时候，县衙的王典史带着几个差役，正好在村口。王典史是来查别的案子，听见祠堂这边闹，顺道过来。他不是来主持公道的，是赵秉德这几年吞的银子，县衙里有笔细账跟他对不上，县太爷早就想办他。赵瑾瑜那一锣，把王典史给敲了过来。后面的事儿，就变得很干脆。赵秉德被差役堵在祠堂里，账本被搜走。他那几个儿子，在省城的铺子，当天就给人封了。赵秉德被带走的时候，腿是软的，目光定在赵瑾瑜脸上，他嘴里嘟囔着，似乎在问，那声鬼笑到底是真是假。赵瑾瑜没回答。

夜里，赵瑾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把砸坏的他爹的灵位，用米糊一点一点粘好。他粘完，站起来吹了灯，摸黑去灶房，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

读书人寒窗十年，最怕的不是名落孙山，而是回乡之后，那些带着亲情的算盘，能把你剥得骨头都不剩。如今格子间里熬项目的，年底绩效一凉，老同学群里那些欲言又止的“关心”，跟赵家祠堂门口那根绳子，又有什么两样？是跟那声鬼笑一起疯掉好，还是清醒地背起那十四两的阎王债，更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