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居然在花园里造了一艘船,孩子的整个童年都想着去远航,理想的召唤跨越了时空,上承传奇冒险家约书亚·斯洛克姆,下启导演让-弗朗索瓦·拉吉奥尼的漫长人生,满载着乌托邦式的诗意,隽永而温柔。
《花园编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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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奥尼是法国资深动画人,被视为动画大师保罗·格里莫的衣钵传人,在这部《花园编舟记》中,可以看出他继承了格里莫童话的恬静感,骨子里的伤逝不时泛出,哪怕是基于现实的回忆题材,也有种不愿醒来的入梦感。
如今已是85岁高龄的拉吉奥尼,用这部自传体动画追忆了自己的童年、青春期、家人,尤其是养父皮埃尔,这个外表严肃的法国男人,内心藏着细腻、温柔和骄傲,是这个重组家庭当之无愧的“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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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船可是个大工程,更何况是造一艘能够远航的双桅帆船。影片没有细究父亲为什么拥有如此专业的能力,这个不苟言笑的销售员似乎有着传奇的往事,所以酒吧里的朋友才会叫他绰号“斯洛克姆”。
约书亚·斯洛克姆是世界上第一个独自完成环球航行的冒险家,他的航海日记正是影片的副线,文字中的惊涛骇浪和异域风情吸引着小弗朗索瓦,那艘环游地球的帆船则在自家后院里被“复刻”了。就这样,父亲和斯洛克姆的身影重合了,他们都是弗朗索瓦的人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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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母亲的形象,她是那么的温柔、完美,早就在拉吉奥尼2016年的作品《越冬的露易丝》中登场了,这两部跨越十年的“姊妹篇”,前后组成了导演对于父母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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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编舟记》的时代背景是上世纪五十年代,拉吉奥尼显然参考了马塞尔·卡内、朱利安·杜维维尔等法国名导的风格,从房屋、街道到室内布置,都忠实还原了法国战后那一代人的记忆。
在画风上,铅笔淡彩的画风,透出光线和阴影,乍一看有点像桑佩,保留了上世纪法国动画、插画的田园风格。好几处3D建模也用二维笔触小心地渲染,若是画面静帧时,完全看不出来现代技术。此外,影片的音乐也令人印象深刻,略带一缕布列塔尼风格,仿佛海风从银幕上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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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又并非一部完全笼罩在“柔光”中的唯美作品,拉吉奥尼毫不避讳地画出了人生的缺憾和残酷。皮埃尔平日言语粗鲁,生气时还会打耳光,而弗朗索瓦在成长中也会经历失望、挫败、放弃,乃至于死亡。
影片最令人意外的,还是这个被全家人寄予厚望的“花园编舟”最终并没有下水,而是临近启航前就“卖掉了”,长大离家的弗朗索瓦甚至没有看上最后一眼。
这让影片突然显得特别“不完美”,可反过来想想,人生又何尝不是总有遗憾,或许父亲皮埃尔更在意的还是过程,不是结果,能在夏日的星空下,和妻儿一起睡在自建的船舱里,这样的浪漫又有几个法国人能够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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