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5月11日19点10分,上映12天、传闻制作成本只有1400万的《给阿嬷的情书》内地票房已达1.48亿元。灯塔专业版数据显示,该片5月10日AI预测总票房已经超过4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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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为,这部没星光、与流量绝缘、小成本的电影,成为五一档电影院中最耀眼的“明星影片”, 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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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影片并不是通常意义的文艺电影,它看似一部地域性很强的潮汕方言电影,但所呈现的故事、塑造的角色、表达的情感却是触动大众心绪的。甚至可以说,导演用一个独特、精炼的小视角展开了一个能拨动大众共鸣的题材画卷。单就电影品质而言,跟近几年国外最好的相比电影相比,它毫不逊色。
影片视角清新,叙事结构充满巧思,它以信件与汇款合一的“侨批”为线索,在一波三折的反转中讲述了一段下南洋故事所连接的两个时空、三代人的牵挂、扶持与羁绊。儿女情长、朋友道义、家国情怀都在生动、鲜活的影像叙事中逐步展开、流淌。
整部影片,像是一双温暖且布满老茧的双手,静静纺纱、密密织成的棉布,细密、柔软、坚韧。
导演蓝鸿春没有宏大叙事的野心,却完成了宏大叙事的目的。
电影对侨批文化和千千万万“过番客”的拼搏奋斗与贡献,只是通过影片中南枝在银信局的一个长镜头和片尾字幕点到即止,反而更加触动人心,让观众不由自主地去了解更多更广的侨批文化与华侨故事。
公开信息显示,1921年前,每年有几千万侨批款进入潮汕经济社会;到1931年后,每年侨批款的数额已倍增至2亿元,有40%至50%的潮汕家庭靠侨批过活,当时亦有“食侨批”“食番批”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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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这部影片没有国产电影近年来流行的功利性毛病:流量演员配置、苦难叙事、卖惨式宣发等,给人耳目一新且充满能量的观影体验。
电影中的三位主角,虽然都属于苦难人群,但没有渲染他们苦难的细节堆砌,反而通过一笔带过的方式着重呈现他们在苦难中的拼搏、坚韧与拙朴魅力,让苦难成为叙事的背景而非核心。
就像贫瘠荒原中盛放的鲜花,影片让叙事的重心放在鲜花拼命绽放的过程以及它绽放时所释放的能量与光芒,而非它生长的背景。
他们对艰难困厄的安然接受与挣脱意志之间的巨大反差,一直暗暗涌动在镜头的闪回叙事中。他们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向挫折低头屈服,他们只是平静地接受一切,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和奋斗去创造新的生机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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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素人”演员、小成本,根本不是影片的弱点,反而是它的最大优势。
一方面,正因为演员们都很“素”,他们对角色可能会有更专注、沉浸的理解与诠释,他们的表演也更加“原生动人”。
另一方面,导演、编剧拥有更充分的创作自由度,选择适配角色的素人演员,不仅可以节省大笔演员片酬,还不需要因为咖位、番位、资本等因素周旋妥协让步,更不用想着给番位癌严重、明星拼命制造高光时刻,影响甚至破坏影片的叙事表达甚至整体品质,整体创作更纯粹。
其实不止“新人”导演主导的影片适合选用“素人”,单纯从电影创作视角,拥有好故事、好题材的项目选用“素人”一样可以有极高的性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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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阿嬷的情书》的成功足以说明,好电影需要的是演员而不是明星,因为好电影的受众是观众而不仅是粉丝。
影视产业愈发遇冷的当下,“选用素人”可能是最有助于降本增效提质的策略,毕竟近几年人海战术的《酱园弄》《志愿军:浴血和平》等典型反例并不罕见。
也许,对于没有资本无法开机的电影而言,选择流量明星拉赞助实属无奈之举。但真的想通过电影做生意的资方,眼光确实也该高明一些了。
电影拍好了,可以带动吃住游购娱产业的发展,但前提是有一个好电影打动人心,让观众有意愿去了解电影背后的故事和拍摄细节,甚至去寻访、打卡。
不能本末倒置,为了推销地方景点,带动当地文旅,组局码人去拍一部文旅宣传片;或者把电影当成一种商品,随意填塞各种可供变现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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