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东对岸的朝鲜姑娘，淡妆素衣高跟鞋，美得很安静

丹东和朝鲜新义州，只隔一条鸭绿江。站在江边，能清清楚楚看到对岸的建筑。因为离得近，丹东的旅游业也跟着沾了光，每天都有不少中国游客在江边拍照、坐船。

想去新义州看看？很方便。不用办签证，带上身份证就行。我就是这么去的。

报了个一日游的团，早上从丹东出发，过了桥就到了朝鲜。刚上旅游大巴，就上来两名导游——一个男导游，还有一个美女导游。美女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白净脸，穿着深色职业裙，头发盘得利索。她开口说中文，流利得让我吃了一惊，几乎听不出外国口音。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不但中文好，还会讲荤段子。

一路上，她讲了好几个，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低俗，但足够让车上的男游客笑得前仰后合。有个大叔笑得直拍大腿：“姑娘，你比德云社的还会说！”她也不恼，抿嘴一笑，说：“我们朝鲜姑娘说话直，你们别笑话。”

就这样，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笑声没断过。

到了新义州市区，我开始打量街上的朝鲜姑娘。她们大多化着淡妆，衣服以素色的小碎花为主，脚上穿着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走在不太平整的人行道上，步子却稳稳当当。那种美不张扬，安安静静的，像路边悄悄开的花。

第一个参观的景点是伟人铜像。广场很开阔，铜像高大威严。导游很认真地建议我们：“每人买一束花献给伟人吧，表示敬意。”一束花十块钱人民币。大家都买了，没有人犹豫。在朝鲜，对伟人的尊重是头等大事，这点入乡随俗。

献完花，导游组织我们在铜像下集体合影。她特意叮嘱：“表情要严肃，动作要正经，不能嬉皮笑脸。”我们一个个绷着脸，站得笔直，像小学生拍毕业照。第二天，摄影师送来了彩色合影照，二十块钱一张。虽然不便宜，但大家基本都买了——留个纪念嘛。

每个景区都有专门的讲解员。导游会悄悄提醒我们：“讲解员很辛苦，可以给点小费表示感谢。”大家心领神会，五块十块地递过去。讲解员接过钱，鞠躬道谢，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我心想，这也算是一种“特色”吧，谈不上强迫，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在朝鲜，有些地方是不能抽烟的。比如在伟人故居参观时，为了表示尊重，一律禁烟。团里有个大哥烟瘾实在大，趁人不注意，躲到角落点了一根。刚吸两口，就被工作人员发现了。周围一些朝鲜百姓也看到了，纷纷围过来，表情严肃地批评他。那大哥赶紧掐了烟，红着脸连声道歉。导游后来跟我们说，在伟人故居抽烟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以后千万注意。

我看了看那大哥尴尬的样子，心里倒没有幸灾乐祸，反而觉得朝鲜人这种较真，也有他们的道理——对自己尊重的东西，容不得半点马虎。

说到风景，新义州并没有什么特别诱人的景点。没有名山大川，没有豪华游乐场，商店里也买不到什么稀罕商品。那来这里旅游图什么呢？

我想，更多的是一种情怀。

站在鸭绿江对岸看朝鲜，和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感觉完全不同。这里的街道安静，人们走路慢悠悠的，空气里没有商业气息。你会不自觉地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老电影，想起父辈口中那个凭票供应的年代。

不是怀念贫穷，是怀念那种简单。

回程的车上，美女导游又讲了个段子，大家笑成一团。我笑着笑着，忽然觉得这一趟挺值的。没有购物点的焦虑，没有排长队的烦躁，只有一个邻国最朴素的日常，和一位会讲荤段子的朝鲜姑娘。

新义州一日游，花不了多少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它让你知道，一江之隔，还有一种生活，慢得让人想停下来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