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从巴拿马城起飞的航班,载着7名议员悄悄落地北京。
这趟行程,连白宫那边都没收到风声。三个月前还在中方面前梗着脖子的巴拿马,如今总统穆利诺亲口承认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放下身段派人来中国谈一谈。
这场围绕运河港口的较量,到了这个节点,棋盘上的形势已经悄悄翻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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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二度入主白宫之后,把"夺回运河"的话挂在嘴边喊了好几次。压力一层层传下来,巴拿马总统府最终扛不住,授意法院以一纸"违宪"裁决,把香港长和集团运营了将近三十年的两个港口给端了。
2月23日,巴方更是直接派人冲进港口接管运营,这吃相,连不少中立国家的媒体都看不下去。接盘的是谁?很快谜底揭晓。
巴拿马政府授予了为期18个月的过渡性特许安排,让丹麦马士基码头集团接手巴尔博亚港,地中海航运公司旗下TIL Panama负责克里斯托瓦尔港的运营。说穿了,从中国企业手里抢过来的资产,转身就交给了西方资本,连一点缓冲都不留。
中方这边没急着拍桌子,但出手都打在要害上。第一记,钱包先收紧。原本谈好的合作项目,一夜之间冻结。
阿马多尔邮轮码头、巴拿马城地铁线路等一系列大型基建项目,中国这边通通不合作了。耗资14亿美元的运河第四桥更是直接停工,工地上连机器声都听不见。
巴拿马原本指望靠中国基建拉动经济,这下成了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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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记,海上动真格。
从3月8日起,中国港口以常规的港口国监督检查为名,对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船舶加强检查与扣留。仅3月8日至12日五天内,被扣的巴拿马籍船舶达到28艘,占同期全球扣押总数的75.7%。
这数字一传出去,全球船东开始重新盘算要不要继续挂巴拿马旗。这一招直击巴拿马的命根子。
全球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商船挂的是巴拿马旗,这门生意每年给巴拿马带来超过6.5亿美元的注册费收入,是这个国家的财政支柱之一。船东要是跑了,巴拿马财政立马见底。
紧接着是航线的釜底抽薪。中远海运是巴尔博亚港的第三大客户,挂靠决定直接影响科隆自贸区约四分之一的货流。
这一走,巴尔博亚港的吞吐量在短短3天内暴跌40%,运河日均通行费损失约80万美元。账面上每天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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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记打在法律层面。
长江和记实业已正式对巴拿马政府提起国际仲裁,索赔金额超20亿美元。这官司打起来,没个三五年下不来,巴方头上从此多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刚开始那阵子,巴拿马总统穆利诺嘴上还很硬。他声称预计中国不会采取反制措施,如果中国确实采取了反制措施,巴拿马将予以回应。
这话说出去没多久,现实就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外长马丁内斯也跟着唱戏,把中国港口的常规执法说成是"以牙还牙",到处控诉中方"不尊重主权"。
可惜国际市场不看嘴硬,看的是真金白银。剧情的拐点出现在4月9日。
穆利诺在视察巴拿马运河太平洋一侧的巴尔博亚港时找补道:"我们无意与中国发生摩擦。"他还希望紧张局势能够降温,使政治关系恢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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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外长还在叫板,第二天总统就出面圆场,这种自打脸的画面,巴拿马本国媒体都看不下去。被记者追问到船舶被扣这事时,穆利诺表示,此类检查在全球航运业中并不罕见,并称包括利比里亚和马绍尔群岛在内的其他主要船籍注册地也受到类似趋势的影响。
这套话术跟外长完全是两个调子,可见巴拿马内部早就乱了套。为啥总统和外长唱反调?账其实不难算。
总统穆利诺面对的不是外交舞台,而是国内的财政和产业压力;外长马丁内斯的强硬发言更多面向国际舆论和政治立场。一个忙着稳经济,一个忙着保面子,两条线根本对不上。
4月中旬,中方又加了一手。据英国《金融时报》4月15日报道,多名消息人士透露,中方已要求丹麦航运集团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公司立即停止在巴拿马运河的港口运营。
这相当于把接盘侠的退路也给堵死了,欧洲的两家航运巨头一下子陷入两难。到了4月最后那天,穆利诺索性把姿态放得更低。
他公开暗示,当初收回港口运营权并不是巴拿马心甘情愿,而是被中美这两个大国之间的博弈推着走,自己更像是潮水里的一片小舟。这话听着像在喊冤,本质上就是承认——扛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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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他坦言眼下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一国总统在记者会上说出"暂无方案"四个字,分量是相当重的。
也正是在这个时间窗口,那支议员代表团动身了。代表团负责人、巴拿马人民党议员帕齐·李表示,此行议员们将参观华为和广交会。
代表团7人中有4人来自巴拿马原住民自治区,如何消除"不平等"是此次访问的重点议题。挑广交会作为重要一站,盘算很清楚——给被堵在海关的香蕉、咖啡这些农产品找条活路。
代表团还跑去看了天津港和广州港。亲手砸了中企运营的港口,回头又来取经,这画面多少有点别扭,但也说明巴方现在确实病急乱投医。
这趟访问可不是顺风顺水。巴拿马外交部长哈维尔·马丁内斯—阿查当地时间5月4日跳了出来,急迫喊话代表团向中国传达信息,称巴拿马法院相关裁决不应被当作施压本国商船队的工具。
外长撂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只建议你们转达这一立场:巴拿马尊重中国,但巴拿马首先恪守本国宪法。因此,司法判决必须得到遵守,不能以此为借口对我国商船队实施任何形式的'经济胁迫'"。
一边求人帮忙,一边喊狠话,这就是当下巴拿马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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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团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正在中国访问的巴拿马民主革命党议员哈伊罗·萨拉查4日公开对美方试图干涉巴拿马内政的行径表示不满,强调巴拿马的主权"不容动摇"。他称自己不认同"那位整天插手我国内政的大使"。
这话指向哪儿,明白人一听就懂。代表团这次行程,瞒着的不光是华盛顿,巴拿马国内一些政客也没买账。
此次代表团访华遭到巴部分政客无端发难,比如有曾经窜访台湾地区的巴国会议员便拿"船只扣押"一事质疑此访合理性。把整盘棋摊开来看,巴拿马一开始就算错了一笔账。
把港口拱手送给美资接管,本指望从特朗普那儿换点实惠,结果美国除了几句口头声援,连个像样的补偿方案都没拿出来。
2026年3月4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召开吹风会,清晰划清界限,称本次港口资产纠纷纯属商业合同履行范畴,美国政府不发表立场、不参与调解。这就是被人当工具用过之后随手丢掉的下场。
经济账更经不起细看。运河每天少收近八十万美元,船籍注册量一路缩水,主权信用评级被下调,长和那20亿美元仲裁还在头顶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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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扛下来,财政、航运、外资三条线全在出血。中方的立场倒是从头到尾一个调门。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此前强调,中方的主管部门依法依规对船舶进行正常的检查,中方在巴拿马有关港口问题上的立场是明确的,将坚定维护中方的正当权益。话不多,但每个字都站得住。
这趟议员访华到底能换来什么?目前看,更像是巴方的一次低姿态试水。要真想破冰,光派几个议员过来逛广交会、参观港口、合个影,远远不够。
港口运营权这个根上的结没解开,所有外交辞令都只是面子工程。穆利诺嘴上说没辙,可真要让他把港口还回来,国内那一关、华盛顿那一关,都不是好过的。
这盘棋还没到收官,后面怎么走,球在巴拿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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