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堕胎药邮寄被禁？供应商早有准备，一天内就能换方案！

美国最高法院上一次威胁要切断美国最常见堕胎方式的获取渠道时，加州的在线服务网络及其药品供应商曾紧急应对。

如今，用于美国约三分之二终止妊娠案例的药物组合命运再次悬而未决，但他们看起来并不慌张。虚拟生殖健康服务联盟“迈亚网络”联合创始人米歇尔·戈麦斯医生表示，供应链“可以在一天内切换”到另一种药物组合。她说：“这项服务不会消失，也不会放慢。”

5月1日，美国第五巡回上诉法院裁定，禁止米非司酮通过线上开具处方并通过邮件寄送，这意味着此类寄送在全美范围内都将违法。周一，最高法院暂缓执行这一裁定，使相关处方得以恢复，直到法院于下周作出紧急裁决。

米非司酮是药物流产两药方案中的第一种药物。2023年，药物流产占美国全部合法堕胎的63%。

目前，这类堕胎药中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是由医疗服务提供者通过互联网开具处方并邮寄送达的。路易斯安那州和其他实施禁令的州，正试图阻止这一路径。

戈麦斯说：“随着所有远程医疗服务提供者加入，堕胎可及性提高了。我们发现了一个未被满足的需求。”

但这一药物组合中的第二种成分——米索前列醇——也可以单独用于终止妊娠，只是这种方法往往更痛苦，效果也略差一些。

专家表示，供应方很容易转向仅使用米索前列醇的方案，而法院要封堵这种方案则困难得多。戈麦斯说：“我们周五听说这件事，周六那些邮寄药物的机构就已经在寄送米索前列醇了。他们早就知道该怎么做。”

2022年，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后，加州成为最早一批将居民堕胎权写入州宪法、并通过立法保护那些向禁令州女性开具堕胎药处方的临床医生的州之一。

去年秋天，萨克拉门托的立法者进一步扩大了这些保护，允许寄送药物时不附上医生或患者的姓名。不过，专家警告，像下周即将裁决的这类案件，即便在法律保护较为完备的州，也仍可能大幅限制堕胎权。

乔治敦大学法学院教授、生殖正义问题专家米歇尔·古德温说：“尽管加州已经围绕本州宪法中的生育自由保护筑起堡垒，但如果最高法院为那些反堕胎州背书，这些保护就会受到那些州意志摆布的威胁。”

在洛杉矶，抗议者在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三周年之际集会，一名示威者用西班牙语演唱。该裁决终结了美国联邦层面的合法堕胎权。

法律专家对于大法官将如何裁定药物流产药物的邮寄命运，意见并不一致。佐治亚州立大学法学教授、最高法院问题专家埃里克·J·西格尔说：“在这个案子里，法律显然不会真正起作用。”

他说：“在一个极其重要的中期选举年里，我认为法院里至少有两名共和党背景的大法官会认定，维持第五巡回法院的裁决，会在选票上严重伤害共和党。如果女性在加州或其他堕胎合法的蓝州都无法通过邮件获得这种药物，后果将是毁灭性的，我认为法院知道这一点。”

但他和其他一些人认为，问题已经不再是这些药物会不会受限，而是何时、以何种方式受限——包括在加州也是如此。

古德温说：“这实际上是在为一场很可能到来的法律对决铺设背景。”法院中最保守的大法官，可能会从1873年的《康斯托克法》中寻找采取行动的依据。

专家表示，尽管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这部法律中的反堕胎条款一直没有被执行，但它仍然没有被废除。

古德温说：“下一步就是《康斯托克法》，阿利托和托马斯两位大法官已经在暗示这一点了。在那种情况下，就像玩‘大富翁’一样，我们可能会跳过米非司酮，直接进入避孕领域。目标就是确保这些东西都不能通过邮件寄送。”

如果真走到这一步，美国人获取堕胎和避孕的方式都将被颠覆，而洛杉矶县一家并不起眼的药房也会直接进入政府视线。

戈麦斯解释说，尽管美国近二十个州的医生都可以安全地向全美任何地方的女性开具药物流产处方，但真正负责完成这些邮寄订单的专门药房其实只有少数几家。

其中规模较大的一家，是位于卡尔弗城的“蜜蜂”药房。该药房未回应采访请求。专家表示，即便大法官们这次不援引《康斯托克法》，如果下周的裁决支持路易斯安那州，也可能在加州和其他蓝州形成一种“双轨制”的堕胎体系。

西格尔说：“这个案子伤害最深的，是贫困人群和农村人群。”全国数据表明，堕胎患者中，贫困者占比过高，而且大多数人本身已经是母亲。

如果无法再通过邮件获得米非司酮，许多人就只能转向那种更痛苦、效果更差的方案；而那些有时间、有条件前往诊所的人，仍能得到被视为金标准的治疗。

古德温这位宪法学者说：“这个问题的核心，涉及公民身份最根本的含义。按照第十四修正案，女性本应享有平等、公民身份和自由。可最高法院仿佛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把这些词全都涂掉了。”

对戈麦斯和其他服务提供者来说，那是明天才要面对的问题。这位医生说：“律师和政客会去做他们要做的事。医疗服务提供者只是想把药送到有需要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