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3月20日凌晨四点出头的样子,印度洋上还飘着雨雾。距离斯里兰卡海岸大约16海里的洋面,一艘叫"福远渔225号"的中国远洋渔船正打算返航回家。
船舱里大多数渔民都还睡得正沉,谁也没料到,一艘武装炮艇会从浓雾里直接撞进视野。枪炮声几乎是在同一秒爆开的,紧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爆炸,整艘渔船在火光中迅速沉了下去。
船上23名渔民里,15位永远没能再回到家。等海面恢复平静,袭击者早已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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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调查的结论让国际社会皱起了眉头,下手的人来自一个让南亚谈虎色变的名字,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简称"猛虎组织"。要把这件事讲明白,得把镜头往前推几十年。
斯里兰卡这个岛国不大,民族结构却挺复杂。岛上人口里僧伽罗族占了七成,泰米尔族大概占一成八。
两个民族原本各过各的日子,问题出在英国人身上。殖民时期那套"分而治之"玩得很溜,故意把两族放在天平的两端互相牵制。
英国人走了,矛盾留下了。独立之后两族在语言、就业、宗教这些事情上摩擦不断,流血冲突一茬接一茬。火苗一直在烧,迟早要烧出大事来。
到了七十年代初,泰米尔人当中冒出一股强硬的声音,他们要建国。1976年,泰米尔伊拉姆猛虎解放组织正式挂牌,主要盘踞在斯里兰卡的北部和东部,靠着丛林地形玩游击战。
这个组织的灵魂人物叫普拉巴卡兰,1954年生人,老家就在贾夫纳半岛北边的一个村子。这哥们儿狠起来不要命,1975年亲自策划了对贾夫纳市市长的暗杀,从此走上了职业武装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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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组织能在短时间内做大,背后那只手大家心知肚明,是印度。这事儿对印度来说有两层算盘要打。
一个是印度南部泰米尔纳德邦本身就住着大量泰米尔人,跟斯里兰卡那边的同胞同根同源,民间感情上抹不开。另一个就比较现实了,一个内乱不止的斯里兰卡,对掌控印度洋北部的新德里来讲,简直是天赐良机。
于是钱、枪、训练,统统从印度悄悄递过来。斯里兰卡当局不是没看见,可看见了又能怎么办?印度块头摆在那儿,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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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窝囊气只能撒到猛虎组织头上。结果呢,斯军越打越虚,猛虎组织越打越壮,规模一度扩张到五千多人,其中差不多一半是女兵,还专门搞了个干自杀袭击的"黑虎敢死队"。
1983年7月那场被史书记成"黑色七月"的种族骚乱,把猛虎组织彻底推上了世界舞台。打到1987年,斯军实在撑不住了,只能坐到谈判桌前,同意泰米尔人单独建邦。
印度这边乐坏了,时任总理拉吉夫·甘地觉得收果子的时候到了,大手一挥派出六千名士兵进驻泰米尔区域,打算长期驻扎下来当个"太上皇"。可拉吉夫·甘地千算万算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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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巴卡兰这种人,本质上是个不肯戴项圈的军阀。给钱给枪可以,想骑到他头上指挥?没门儿。
被印度一手喂大的"猛虎",转过头就咬了主人。印军不得不一路加码,从最初的六千人增兵到七万二千人,飞机、火炮、坦克、军舰全摆出来,对着躲在丛林里的猛虎组织一通狂轰。
结局很难看。号称"南亚霸主"的印度军队,被一群游击队员揍得灰头土脸,两个锡克营和一个廓尔喀营基本被打残,伤亡数据公开出来的就有近四千人。
这一仗把印度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国际舆论一片哗然,斯里兰卡人也看得愣神,原来印军不过如此。最后印度只好捏着鼻子把军队撤回去。
更让印度人吐血的还在后头。1991年5月21日,拉吉夫·甘地在泰米尔纳德邦参加竞选活动时,被一名"黑虎"女敢死队员引爆人体炸弹当场炸死。
十年功夫、上百亿美元砸进去,最后把自家前总理也搭了进去,印度终于回过味来,立刻把猛虎组织划进了恐怖组织名单。可惜醒得太晚,老虎已经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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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印度甩开之后,猛虎组织反倒活得更滋润。斯里兰卡卡在印度洋的航运咽喉上,这地方有多重要,懂行的都明白。
各种境外势力的援助通过明里暗里的渠道源源不断送进来。组织规模越做越大,自杀式爆炸成了他们最拿手的活儿,从政府高官到佛教圣地,谁都不放过。
1998年1月那次试图炸毁古都康提的佛牙寺,触及了僧伽罗族最敏感的神经。从那以后,斯里兰卡、印度、美国、英国、加拿大以及欧盟陆续把这个组织划进了恐怖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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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新世纪之后,猛虎组织几乎打到了斯军喘不过气的地步。2002年双方签了停火协议,泰米尔人被允许在北部建立缺少外交权的半自治邦。
普拉巴卡兰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另有盘算,一停下来援助就断了,他得借这段时间把队伍重新捏起来。喘了一年多的气之后,猛虎组织再次发难,斯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如果不是那艘"福远渔225号"在2003年3月20日凌晨被击沉,整个岛国陷落只是早晚的事儿。中国渔民的鲜血,让一个全新的变量进了这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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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方面的反应没有拖泥带水,从2003年之后,大批军事装备开始通过不同渠道运进斯里兰卡。清单看下来挺扎实,战斗机、运输机、主战坦克、装甲车、远程火炮、护卫舰、登陆艇,样样都到位。
光给铁疙瘩还不够,斯军最大的毛病在脑子上。万把人的部队拉出来,连基本的协同都做不利索,更别提钻进丛林去抓游击队了。
中方军事顾问随后陆续抵达,办军事学院,编教材,手把手地教斯军怎么打反游击。讲到这儿就得说一句不夸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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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玩游击战,全世界谁也别想跟中国军队比辈分。从延安窑洞里磨出来的那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往正向用是攻,往反向用就是守。
猛虎组织赖以为生的那一招招,丛林伏击、海上突袭、人体炸弹,在真懂行的对手面前一层层被剥开。中方还协助斯方掐断了猛虎组织赖以输血的海上补给线,让他们的弹药粮草越来越紧。
第四次伊拉姆战争从2006年打响,到2009年初已经形势一边倒。收尾来得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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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月2日,斯政府军攻占猛虎组织的大本营基利诺奇。1月25日,最后一个主要城镇穆莱蒂武落入政府军手中。
2月5日,猛虎组织最后一个海上武装基地被端掉。到5月18日上午,普拉巴卡兰带着最后一批死忠驾着一辆有篷武装车试图突围,跟政府军交火近两个小时之后,军方一发火箭弹把车直接打成废铁,"虎王"的故事就此画上句号。
同一天,斯里兰卡军方正式宣布,全国从恐怖分子手里解放出来,所有军事行动结束。掰着手指头算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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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组织从1975年算起到2009年覆灭,前后整整34年。这34年里,印度耗了十年、扔了上百亿美元、搭进去一位前总理;斯里兰卡几度濒临国破,几代人活在炸弹的阴影下;周边大国轮番出手都没能摁住这只"猛虎"。
可中方的装备和顾问真正深度介入之后,第四次伊拉姆战争从2006年打到2009年,三年功夫,问题就解决了。一边是34年的肆虐,一边是3年的终结,这两个数字摆在一起,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注脚。
中国不愧是游击战的祖宗,仅用3年,就消灭了肆虐34年的猛虎组织。这不是什么夸大其词的口号,是15位中国渔民的血换回来的告慰,也是中国军事智慧在异国丛林里留下的一段实打实的硬证据。
海风一年年吹过印度洋,福远渔225号的故事不会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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