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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城白门楼上,吕布被绳索捆作一团。他看着身旁昂首挺立的陈宫,又望向城下曹操的大军,突然大喊要开城投降。
陈宫厉声呵斥,可吕布充耳不闻。最终,陈宫引颈就戮,吕布也被缢死在白门楼。很多人读这段历史,都骂吕布蠢,放着陈宫这样的顶级谋士不用,偏偏听信妻子和小人的谗言。
其实不是的,吕布不听陈宫的话,不是因为笨。换做任何人处在他的位置,大概率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那为何这样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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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背叛者的结盟,一开始就没有信任
东汉末年,董卓乱政后,天下分崩离析,各地诸侯拥兵自重。那个年代,忠诚一文不值,实力才是硬道理。今天的盟友,明天就可能变成敌人。
吕布出身五原郡九原县,以骁勇闻名天下。他先投靠丁原,被丁原收为义子。董卓入京后,用赤兔马和高官厚禄引诱他杀了丁原。
吕布投靠董卓,两人又以父子相称。没过多久,他又在王允的挑拨下,亲手刺死了董卓。
杀了董卓,吕布成了天下公敌。李傕、郭汜率领凉州军攻破长安,吕布只能带着几百骑兵仓皇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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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后投奔袁术、袁绍、张杨,可每到一处,都因为反复无常的名声被人提防。走投无路时,陈宫主动找到了他。
陈宫本来是曹操的部下,曹操任东郡太守时,陈宫是他最信任的谋士。正是陈宫亲自游说兖州各郡,才帮曹操拿下了兖州这块根据地。
可后来曹操杀害名士边让,又在徐州大肆屠城。陈宫看不惯曹操的残暴,担心自己也会落个同样下场,就联合张邈、张超等人,背叛了曹操。
陈宫需要一个有实力的人来对抗曹操,吕布武艺天下无双,手下还有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是当时为数不多能和曹操抗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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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需要一个谋士来帮他出谋划策,站稳脚跟。两人一拍即合,陈宫迎吕布入主兖州,推举他为兖州牧。
表面上看,这是一对天作之合。可实际上,从相遇的第一天起,两人之间就没有真正的信任。陈宫知道吕布反复无常,吕布也知道陈宫能背叛曹操,将来也可能背叛自己。
第一次分歧,信任裂痕从濮阳开始
吕布入主兖州后,曹操立刻从徐州撤军,回师攻打吕布,双方在濮阳展开了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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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前,陈宫向吕布献计,在濮阳城外设下埋伏,派一支军队诱敌深入,然后前后夹击。吕布没有采纳,他觉得自己的骑兵天下无敌,不需要这么复杂的计策,他直接率领骑兵冲向曹操的军营。
战斗初期,吕布的骑兵确实势不可挡。曹操的步兵阵型被冲散,士兵四散奔逃,曹操本人也差点被活捉。
可曹操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利用地形优势反击。吕布的骑兵在狭窄的地形里无法发挥优势,最终大败而归。
战败后,陈宫找到吕布,指出他轻敌的问题。吕布本来就因为战败心烦,听到陈宫的指责,顿时火了。他把战败的责任推给陈宫,觉得是他的计策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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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大吵一架。从此,吕布对陈宫的话,开始打折扣了。他觉得陈宫的谋略,也不过如此。
接下来的几个月,双方在兖州展开了拉锯战。陈宫又多次献计,可吕布大多都没有采纳。他宁愿相信自己的武力,也不愿意相信陈宫的谋略。
最终,吕布被曹操击败,只能带着残部逃往徐州,投奔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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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父子的离间,一步步瓦解仅存的信任
吕布投奔刘备后,刘备让他驻扎在小沛。陈宫看出刘备并非真心接纳吕布,就劝吕布趁机夺了徐州。
这次,吕布听了陈宫的建议。趁着刘备率军攻打袁术的机会,吕布偷袭了下邳,夺取了徐州。刘备走投无路,反过来向吕布投降。吕布让刘备驻扎在小沛,两人的位置直接颠倒了过来。
夺取徐州后,吕布的势力得到了恢复。可就在这时,徐州当地的豪门望族陈珪、陈登父子,开始暗中挑拨吕布和陈宫的关系。
陈珪父子是徐州的地头蛇,在当地根基深厚。他们表面上对吕布毕恭毕敬,可暗地里早就和曹操勾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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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吕布最大的弱点就是多疑。只要让吕布怀疑陈宫,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陈登经常在吕布面前提起陈宫的背叛前科,提醒他要多加提防。刚开始,吕布还不信,可架不住陈登天天在他耳边念叨。
加上之前兖州之战的失败,吕布本来就对陈宫心存不满。久而久之,他就真的对陈宫产生了疑心。
陈宫察觉到了陈珪父子的阴谋,就劝吕布趁早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吕布摇了摇头。他觉得陈登父子在徐州深得民心,杀了他们,会引起徐州百姓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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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只是说说而已,没有实际行动。不能仅凭猜测,就杀了他们。
后来,袁术派使者来和吕布联姻,想让吕布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陈宫极力赞同,他觉得和袁术联姻,可以壮大吕布的势力,共同对抗曹操。
可陈登父子却极力反对,他们说袁术已经称帝,是天下公敌。和袁术联姻,会让吕布成为众矢之的。
吕布最终听从了陈登父子的建议,拒绝了袁术的联姻。他还把袁术的使者押送到许都,交给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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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斩杀了袁术的使者,加封吕布为左将军。吕布大喜过望,更加信任陈登父子,对陈宫则更加疏远。
郝萌兵变,最后一点信任碎了
建安元年六月的一个深夜,吕布的部将郝萌突然发动兵变,率领军队攻打吕布的府邸。
兵变发生时,吕布正在睡觉。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他吓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带着妻子从厕所的围墙翻了出去,逃到了高顺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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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是吕布手下最忠诚的将领,他率领陷阵营立刻平定了兵变,斩杀了郝萌。
事后,高顺的部将曹性向吕布揭发,说郝萌的兵变,是受袁术的指使。而且,陈宫也是同谋。
《英雄记》记载:时宫在坐上,面赤,傍人悉觉之。当时陈宫就在现场,听到曹性的指控,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异样。
吕布看着陈宫,沉默了很久。他清楚,陈宫确实有可能参与了兵变。可他没有追究陈宫的责任,因为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杀了陈宫,就再也没有人能帮他出谋划策了。
可经此一事,吕布对陈宫的信任,彻底崩塌了。他再也不敢把重要的兵权交给陈宫,也再也不会真心听从他的计策。每次陈宫献计,吕布都会先在心里打个问号:他是不是又在算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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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也知道,自己和吕布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可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已经背叛了曹操,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只能留在吕布身边,苟延残喘。
下邳围城,最后一计被拒的真相
建安三年,曹操率领大军攻打吕布,很快就包围了下邳城。
曹操给吕布写了一封信,劝他投降。吕布心动了,想打开城门投降。陈宫阻止了他。他知道曹操的为人,吕布要是投降了,必死无疑。
陈宫给吕布献了一条计策,这也是他最后一条,也是唯一能救吕布性命的计策。他让吕布率领一支精锐骑兵,驻扎在城外。自己率领剩余的士兵,坚守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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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如果攻打吕布,自己就出兵从背后袭击他。曹操如果攻城,吕布就从外面袭击他的粮道。用不了一个月,曹操的粮草就会耗尽。到时候再前后夹击,必能大败曹操。
这条计策在军事上堪称完美,只要吕布按照陈宫的计策行事,就有很大的希望突围,甚至反败为胜。
吕布觉得这个计策不错,就准备收拾行装,出城驻扎。可就在这时,他的妻子拦住了他。
他的妻子提醒他,当初曹操对待陈宫,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可陈宫还是背叛了曹操。现在吕布对待陈宫,还不如曹操对待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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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整个城池和妻儿都托付给他,自己孤军出城。万一陈宫背叛了,打开城门投降曹操,后果不堪设想。
妻子的话,正好戳中了吕布最敏感的神经。他想起了郝萌兵变时陈宫的异样,想起了陈登父子的话,想起了陈宫背叛曹操的过往。他心里的猜忌,瞬间压过了理智。
吕布最终没有采纳陈宫的计策,他决定坚守城池,等待袁术的援军。
陈宫得知吕布的决定后,仰天长叹。他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从此,陈宫再也没有给吕布献过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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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门楼的终章
吕布坚守下邳城三个月,曹操引沂水、泗水灌城,下邳城的城墙被泡得摇摇欲坠。城内粮草耗尽,士兵们人心惶惶。
吕布的部将侯成,因为违反了吕布的禁酒令,被吕布大骂一顿。侯成又气又怕,就联合宋宪、魏续等人,发动了兵变。他们逮捕了陈宫和高顺,打开城门,向曹操投降。
吕布见大势已去,只能下城投降。
曹操见到吕布,本来想收留他。可刘备在一旁提醒,明公忘了丁原和董卓的下场了吗。曹操恍然大悟,下令将吕布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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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又劝陈宫投降。他说只要陈宫投降,就既往不咎,还会重用他,而且他会好好照顾陈宫的老母和妻儿。
陈宫摇了摇头,他转身走向刑场,再也没有回头。曹操看着他的背影,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结语
很多人都说,陈宫是明珠暗投,遇到了吕布这样的昏主。可很少有人想过,吕布不听陈宫的话,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两人之间,一开始就没有信任的基础。
陈宫有背叛的前科,吕布生性多疑。再加上旁人的挑拨离间,两人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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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任何人处在吕布的位置,面对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主公的谋士,面对一个被指认参与过兵变的谋士,恐怕也不敢完全信任他,更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他,大家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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