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刷到新闻,说高市早苗跟澳大利亚签了个什么“经济安全保障宣言”,报纸标题写得挺亮,说这是“准同盟”“历史性突破”。我顺手点开评论区,第一条是:“我家楼下儿科诊所上个月关门了,连药都得跑半小时去隔壁市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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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三点,总务省发了最新儿童人口数据:1329万人。这个数字我记住了,不是因为多重要,而是我妈边做饭边念叨:“你小时候我们班四十个人,现在我教的三年级班,全班才17个。”她退休前是小学老师,去年刚办完离职手续,学校直接把三年级合并到隔壁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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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说小孩越来越少,我倒是天天看见——地铁里全是老人,推着空婴儿车的比抱孩子的多。房东说,这栋楼去年有三户退租,都是年轻夫妻,问了才知道,一个是因为房租占工资七成,一个是因为公司不批育儿假,还有一个说“生了也养不起,怕孩子以后连房子都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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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新闻》前阵子搞了个邮寄民调,问要不要改宪法第九条。结果六成三的人反对,连自民党支持者里都有快六成不买账。有人写反馈说:“先把我娃托儿所费用减一半,再谈修宪。”我看不懂法条,但听懂了这句话——大家不是反对改,是觉得改了也没用,不如先让娃有地方睡、有人带、有医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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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号,自卫队那个新徽章的事闹大了。大象、步枪、头骨,三样东西凑一块儿,发到网上才两天,被骂了二十多万条。我点进去翻了一阵,最多的一条评论是:“这图案该发给养老院,不是发给兵营。”底下好多人回:“+1,我爸今年住院三次,自卫队去年来我们镇救灾,就来了俩人,拍完照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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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小时候真信过自卫队是“保护大家的”。那会儿台风淹了老家,他们真带着船和饭盒来,我爷爷还留着张合照。可这几年,新闻里全是往海外派、往冲绳增兵、跟美军演习。救灾报道越来越小,照片也越来越少。连我妈都说:“现在电视里一播自卫队,我就换台,总感觉不像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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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日本老了,我说不对,是整个节奏都拧了。小孩生不出来,是因为租不起房、请不了假、不敢生;宪法没人信,是因为大家更关心明天托儿费涨没涨;连个徽章都设计不好,是因为没人再拿它当“守护者”看了——大家心里那杆秤,早就悄悄换了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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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在堪培拉讲话时提到“日本必须承担更大责任”。这话我听着耳熟,去年我爸单位裁员,领导也这么说:“现在形势变了,大家都要担责任。”结果我爸四十八岁,下个月就办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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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去区役所帮邻居阿姨办育儿补贴,排了两小时队。窗口大姐一边敲键盘一边叹气:“今年申请人数比去年少11%,系统都快闲出灰了。”我问为啥,她说:“好多材料交不齐,不是忘带,是根本没办——没结婚就生的,怕查户籍;单亲妈妈,怕被前夫找麻烦;还有外国人配偶,材料太杂,干脆不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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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不会说谎,但数据背后的人,常常没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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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9万,63%,21万条差评——这三个数字,比我手机里所有APP的下载量加起来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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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她教书那会儿,每年开学点名,念到谁名字,底下就应一声。现在,教室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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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网页,把泡面盒子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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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灯又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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