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薪30万,你公司去年估值涨了20个亿,你算算这20亿里有你的钱吗?你拿不出这笔账,你只能拿出每个月15号那条到账短信,这就是你跟这家公司的全部关系。你以为你在赚钱,其实你只是在领工资。这两件事儿看起来差不多,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200年前山西平遥的票号里,这道墙就修起来了。
清朝那会儿,山西人把全国的银子搬来搬去,赚的最狠的一拨人就在平遥城里。日升昌、蔚泰厚、大德通这些字号你可能没听过,但他们当年管着大半个中国的汇兑生意。票号里有两种人,一种叫薪金伙计。薪金就是基本工资,一年二十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
清朝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也才30~40两。这工资在那个年代不算低。另一种叫身股先生,身股是啥?不出一文钱,凭你这个人本身就能在票号里占一份股。一个账期3~4年,分红一次,一个顶身股的掌柜一次能分几千甚至上万两白银,就算最低的伙计身股一厘,一次也能分一两百两。薪金伙计累死累活一年挣的钱,不够身股先生一次分红的零头。同一个柜台,同一种生意,一个一年二十两,一个一次几千两,差出去的不是几倍,是上百倍。
票号里那时候有句话,薪金百两,是外人身股一厘,自己人。翻译过来就是,你工资再高,你也是给人打工的,你哪怕只有一点点股,你才是这个生意里的人。这话当年所有伙计都听过。每个学徒进票号头4年是没有薪金的,只管吃住。
学徒第一阶段干啥?给掌柜的提三壶,茶壶、水壶、尿壶。提了四年才有资格出师当伙计,才开始拿那20两薪金。想顶身股再熬,熬到大掌柜推荐你,东家点头,你的名字才能写进万金帐。那本只有自己人能看的账本,绝大多数伙计熬一辈子也写不进去。
你看出来这是个什么游戏了吗?不是能力的差距,是身份的差距。一边的人赚的是利润里分给他的那一块儿,另一边的人赚的是够你活着继续干的那一块儿。这是两种钱,从根儿上就不是一种东西。
200年过去了,你公司开年会那天,老板讲战略,讲愿景,讲今年估值涨了多少,你坐在台下鼓掌,鼓得很真诚。你加班到11点,你做PPT做到凌晨,你陪客户喝酒喝到吐,你的工资从25万涨到30万,你觉得这就是你赚到的钱?
公司上市那天,股权激励名单贴出来,你扫一眼,从头看到尾,没有你。你不是不努力,你只是不在那张名单上。这跟努力没关系,跟你是薪金伙计还是身股先生有关系。你的工资条上写的清清楚楚,你是来出力的,不是来分钱的。这道墙两百年前就立着了,你只是刚刚撞上去。你以为你在赚钱,其实你只是在领工资。薪金百两,是外人。身股一厘,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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