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那天我听我儿子打电话，好像是说他们那个啥子程序又有问题了。我给他送水果的时候，听他对着电脑苦笑，说了一句：“妈，你不晓得，有时候一个错是错，错多了，它自己反倒跑得起来了。” 我当时还笑他，说啥子歪理哟。后来网上到处都在说这个，啥子“一个bug是bug，一堆bug能work”，我看明白了，哦，你们年轻人管这叫“黑色幽默”。
你别说，细细一想，这个话，哪里光是说电脑嘛。这不就是我们过的日子？
就拿我屋里那个高压锅来说事嘛。盖子那个密封圈，老化了，有点漏气。我想着，漏就漏点嘛，还能用。结果上个月，那个压力阀又有点卡，不太灵光。我老伴说修一下，我说算了，两个小毛病，凑合能用，火力开小点就是。嘿，你猜咋样？现在用它炖蹄花，时间是要久点，但炖出来，软烂是软烂，就是没得以前那股子香气了。外人来吃，说“阿姨手艺好”，只有我自己晓得，是我的锅“能work”，但早就不是原来那个味儿了。
过日子也是一样。两口子吵架，一次两次，当个“bug”，修补一下，关系说不定更牢实。但要是你不理，让bug堆起来——他袜子乱丢你不管，你唠叨他当没听见，他不陪你回娘家你觉得算了，你生病他没及时关心你也憋着……这些“小漏洞”堆多了，乍一看，这个家还在运转，饭照做，娃照带，日子好像还能“work”。但里头那个滋味，早就变了。两个人可能没啥大矛盾，但就是觉得家里冷清，话都不想多说两句。这种“平衡”，才是最累人的。
还有带娃娃。我儿子小时候，我这儿学点“科学育儿”，他奶奶那边又是老规矩，两边的法子有时候互相“打bug”。今天按我的来，明天听奶奶的，结果娃娃倒是适应能力超强，自己摸索出一套生存法则，也长得挺好。当时我们还觉得，看嘛，乱有乱的养法。现在回头看，娃娃是长大了，但有些习惯啊、观念啊，里头那些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冲突”，可能也悄悄留在他身上了。
所以说啊，看到网上年轻人拿这句话自嘲、调侃，我笑不出来。我觉得这话听着好笑，细想有点心酸。它说的是，我们有时候太能将就，太会“凑合”，为了眼前的“还能用”，就放任那些小问题、小毛病堆在那里。最后弄出一个勉强运转的怪东西，你还不敢去动它，因为不晓得动了哪一个，整个就垮了。
这不是本事，这是无奈。我倒是觉得，不管是修锅、过日子、还是做事情，发现了bug，还是得早点收拾。别等它堆成一堆，变成一个你自己都看不懂、却又离不开的“平衡”。那样的“能work”，太累了，也太悬了。就跟走钢丝一样，看着是走过去了，心里头吓得打鼓。
日子嘛，还是清爽点好。锅漏了，该换就换；话没说开，该讲就讲。别让生活，活成一个自己都嫌弃、却又不得不用的“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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