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结婚五年,这五年里,我怀过四次孕,前三次全都没能保住,每一次都是满心欢喜地期待,最后撕心裂肺地失去。身边的人都劝我放宽心,说孩子和父母讲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留下来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深夜里的眼泪、一次次产检时的忐忑、失去孩子后的绝望,到底有多熬人。
更让我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自从第一次流产后,每次我怀孕、去医院检查、甚至是流产后坐小月子,陪在我身边的从来都不是我的丈夫,而是我的婆婆。一开始我还安慰自己,老公工作忙,要赚钱养家,婆婆细心周到,陪着我也一样。可次数多了,心里的委屈和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大,直到第四次怀孕,我无意间撞破了那个藏了三年的秘密,才彻底明白,原来我所有的痛苦,在他们母子眼里,竟是另一番模样。
我和老公是相亲认识的,他性格不算热情,话不多,但做事稳重,双方家庭都很满意,相处了大半年就顺理成章地结了婚。结婚那年我26岁,想着年纪正好,早点要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是我最向往的生活。
婚后没多久,我就顺利怀上了第一胎。得知消息的那天,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肚子里的小生命,老公也表现得很开心,时不时叮嘱我注意休息,婆婆更是忙前忙后,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有疼爱我的老公,有贴心的婆婆,还有即将到来的宝宝,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可这份幸福,仅仅维持了两个多月。那天我突然肚子剧痛,下身开始流血,吓得浑身发抖,哭着给老公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送我去医院。电话里他语气慌张,却说自己正在外地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实在走不开,让我别慌,他已经给婆婆打了电话,婆婆马上就过来陪我。
我当时虽然失望,但也理解他,男人毕竟以事业为重。很快婆婆赶到,手忙脚乱地送我去了医院,可最终还是没能保住孩子。躺在病床上,我哭得喘不过气,心里空落落的,看着身边忙前忙后的婆婆,多想老公能陪在身边,哪怕只是拉着我的手说一句安慰的话,可直到我出院,他都只是在电话里简单问候,全程没有露面。
他回来后,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事,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没有拥抱,没有过多的安慰,仿佛失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心里难过,却也没多想,只当他是不善于表达,加上工作压力大,没心思顾及我的情绪。
没过一年,我再次怀孕。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格外小心,辞掉了工作,在家安心养胎,按时去医院做每一次产检。每次去医院,我都满心期待地跟老公说,让他陪我一起去,听听宝宝的胎心,看看宝宝的发育情况。可他每次都有理由,要么是公司开会,要么是要见客户,永远都抽不出时间,最后都是婆婆陪着我去。
看着别的孕妇身边,都有老公小心翼翼地搀扶,细心地问东问西,拿着检查单仔细研究,我心里羡慕又委屈。每次跟老公抱怨,他都不耐烦地说:“我妈陪着你不是一样吗?她比我有经验,照顾得比我还周到,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别这么矫情。”
他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我要的不是一个有经验的人照顾我,而是丈夫的陪伴和关心啊,怀孕是两个人的事,流产的痛我一个人承受,连孕期的陪伴,我都要独自奢望吗?
可即便心里委屈,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这个家,我还是选择了隐忍。我不停告诉自己,老公是为了这个家在奔波,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不会表达。
造化弄人,这一胎,在三个月的时候,还是没能保住。流产的过程比第一次更痛苦,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让我差点垮掉。住院的那几天,依旧是婆婆寸步不离地照顾我,老公只来过一次,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说公司有事匆匆离开。
小月子里,我天天以泪洗面,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无缘的孩子,心里的痛苦无处诉说。婆婆看着我难过,也会安慰我,说都是她儿子没用,太忙了顾不上家,让我多体谅,还说一定会让我怀上健康的宝宝。
那时候我还觉得婆婆通情达理,心疼我、理解我,把她当成了可以倾诉的人,现在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
之后的两年里,我又怀过一次孕,依旧是重复之前的日子。怀孕、小心翼翼养胎、老公全程缺席、婆婆全程陪同、最后再次流产。每一次,我都抱着满满的希望,最后换来深深的绝望。
三次流产,对我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医生说我子宫内膜变薄,以后怀孕难度会越来越大,就算怀上了,流产的风险也很高。每次听到医生的话,我都心如刀绞,老公表面上安慰我,让我慢慢调理身体,可行动上,依旧对我不管不顾,所有事依旧推给婆婆。
身边的亲戚开始议论纷纷,说我身子弱,生不了孩子,公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多了几分不满。我压力大到失眠脱发,经常半夜偷偷哭,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连一个孩子都保不住。
我无数次想过和老公好好谈谈,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从来不愿意陪我去医院,不愿意关心我孕期的喜怒哀乐,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他以工作忙、累为由,堵了回去。
就在我快要绝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的时候,我第四次怀孕了。拿到检查单的那一刻,我手都在发抖,既开心又害怕,怕这一次又重蹈覆辙。
这一次,我下定决心,不管老公有多忙,我都要让他陪我去做第一次产检。我提前好几天就跟他说了,软磨硬泡,他终于答应了。
到了产检那天,我早早起床,精心打扮了一番,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可临出门前,他突然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就一脸为难地跟我说:“老婆,公司突然有急事,必须我去处理,实在走不开,还是让我妈陪你去吧,听话,下次我一定陪你。”
又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
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我冲着他大喊:“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我和孩子重要?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公?我怀孕流产受罪的时候,你在哪?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在!你每次都让妈陪着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他被我喊得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很难看,丢下一句“不可理喻”,就转身出了门。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婆婆在一旁劝我,让我别生气,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说着就拉着我往医院走。
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婆婆让我在走廊坐着休息,她去帮我拿检查报告。我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看着来来往往的夫妻,心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
等了很久,都不见婆婆回来,我担心她找不到地方,就起身往医生办公室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婆婆和医生的对话,声音不算小,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惊雷一样,炸得我浑身发麻。
医生拿着检查单,对婆婆说:“你儿媳妇这一次情况还算稳定,但是她之前三次流产,对身体损伤太大,以后一定要格外小心。不过话说回来,她这种体质,之前三次怀孕,其实只要前期好好保胎,多加注意,再配合专业的保胎治疗,未必会流产,你们之前怎么没好好重视呢?”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有我从未听过的冷漠:“医生,你不知道,不是我们不重视,是我儿子根本就不想要孩子。前三次,都是我儿子偷偷让我帮忙,给她吃一些不利于保胎的食物,平时也故意不让她好好休息,就是想让她自然流产。”
我站在门口,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脑子一片空白,几乎站不住脚,只能扶着墙,死死捂着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婆婆还在继续说:“我儿子一开始就不想要孩子,觉得孩子麻烦,会影响我们的生活,还会分走家里的财产。可他又不敢直接跟我儿媳妇说,怕她闹离婚,就只能想出这个办法,让我全程陪着她,就是为了盯着她,方便动手脚。每次流产,我儿子都不敢面对,怕心里愧疚,也怕被儿媳妇发现,所以每次都躲着,让我来处理。”
“那这次呢?这次你还打算这么做吗?这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你儿媳妇身体已经快扛不住了,再流产,以后恐怕真的再也怀不上了。”医生的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这次我也不知道,我儿子还没说,我先看看情况吧。其实我也觉得挺对不起我儿媳妇的,这几年她遭的罪我都看在眼里,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只能帮着他,毕竟我们家的事,外人也不好插手。”
后面她们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扶着墙,慢慢往后退,眼泪模糊了视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原来这五年,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三次失去孩子的伤痛,根本不是什么缘分未到,根本不是我身体不好,而是我最爱的丈夫,和我一直当成亲人的婆婆,联手策划的一场阴谋!
他不是工作忙,不是不善于表达,他是根本不想要孩子,是故意让我一次次怀孕,又一次次失去!他每次都让婆婆陪我,不是为了照顾我,是为了监视我,是为了配合他,毁掉我的孩子!
他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说他不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商量,可以沟通,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残忍、最伤害我的方式,让我一次次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让我的身体一次次遭受重创,让我活在无尽的自责和绝望里!
而我一直信任的婆婆,明明知道一切,却不仅不阻止,反而帮着自己的儿子,一起伤害我,看着我痛苦,看着我一次次崩溃,还假惺惺地安慰我、照顾我,扮演着一个好婆婆的角色!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母子俩耍得团团转,五年的婚姻,我付出了全部的真心,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属于我们的孩子,期待着幸福的家庭,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回到家后,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老公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脸疲惫,看到我通红的眼睛,还像往常一样,假装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产检不顺利。
看着他虚伪的嘴脸,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把听到的一切,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从一开始的否认,到最后无法辩驳,默认了所有的事。
他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跟我说:“我就是不想要孩子,有了孩子一切都变了,我只想过二人世界!我不敢跟你直说,我怕你跟我离婚,我只能这么做!我让我妈陪着你,也是为了不让你出事,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看着他,笑出了眼泪,“你一次次害死我的孩子,让我承受丧子之痛,让我的身体毁于一旦,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好?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一开始就别跟我结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工具吗?”
他沉默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那一刻,我彻底心死了。五年的婚姻,三年的痛苦折磨,三次失去孩子的伤痛,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号。
我没有丝毫犹豫,当天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个让我绝望的家。不管他后来怎么道歉、怎么挽留,我都没有回头。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我付出了真心,承受了无尽的痛苦,换来的却是最亲近的人的背叛和伤害。
现在我只想好好调理身体,好好爱自己,忘掉那些痛苦的过往。至于这段婚姻,这个满口谎言、心狠手辣的男人,我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
女人这辈子,一定要擦亮眼睛,选对枕边人,永远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伤害自己。真心要给对人,才能换来幸福,否则,只会遍体鳞伤。
往后余生,我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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