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临沂一个小集日上,吕宝兰被剥去衣服游街,下身插进木锥,双乳遭到割除,她没有喊疼,只是反复喊着穷人当家做主,这不是战场上的事,是村里老人几十年后提起还会停顿一下的场景,她死前三天,故意吹响军哨引开还乡团,让正在收军鞋的二十多个妇女逃进山沟,她知道哨声一响,自己就活不成了。
她十七岁那年跟着父亲逃荒来到莒南,一家六口人啃着树皮度过冬天,1940年共产党在当地建立根据地,办起识字班和妇救会,她第一个报名参加,学会认字后主动帮别人纳鞋底、送信件,慢慢当上了区里的妇救会长,那时她才二十三岁,她父亲原本害怕地主,看到女儿敢说话,也加入了党组织,哥哥参军入伍,弟弟妹妹成了儿童团员,这一家人从过去讨饭的,变成了有名字、有任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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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乡团不是临时凑合起来的队伍,王洪九当了临沂专员以后就专门支持这些人,他们大多是土改时候丢了土地的老地主和保长,这些人对当地很熟悉,专门找那些带头分田地、全家都参加革命的人下手,吕宝兰的父亲和弟弟被绑上石头沉进沂河,妹妹也被当众侮辱,档案里记着敌人用电话机来电她的乳头,拿树枝插她的下身,这些事都不是编出来的,是1947年山东分局派人挨家挨户问出来的真实记录。
审她的时候,用压杠子、灌辣椒水都没用,后来敌人换了办法,把她家人押来跪在面前,逼她说出谁藏了枪、谁送过情报,她一直不说话,最后喊出了那句口号,我翻过她邻居老太太的回忆,说她在识字班笔记上抄得最多的是“一个人倒下,十个人站起来”,她没学过什么大道理,但心里清楚,要是招了,全村女人就再也没人敢收军鞋。
她负责的军鞋队,其实是个隐藏的网络,妇女们白天种地,晚上搓麻绳、纳千层底,情报就藏在鞋垫里传递,她出事那天正蹲在场院收拾新做的鞋子,一共三十双,都码得整整齐齐,敌人要杀她,正是因为这种组织太实在——你打掉一个头领,下面还有二十双手在继续活动。
去年莒南县做口述史的时候,三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讲他们见过她分地,一个老人回忆说,她用手一指,就说这块地给张老三,那块地给李寡妇,声音不大,可是没人敢说话,山东党史办在2024年补的书里,贴着她侄女抄的日记片段,上面写着姑姑说过,地分下去那天,王婶抱着麦苗哭,说这辈子头一次知道,土里能长出自己家的粮食,今年清明,她的名字出现在一个线上展馆的首页,旁边没有写那些酷刑的事,只留了一行小字,1947年春天,她经手分了十七户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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