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哥哥给的那一大块猪肉，差不多十斤，肥瘦对半开，甚至肥的还多点儿。
我家不怎么吃肥肉。搁以前，我都是把瘦肉剔出来，肥肉和肉皮直接扔。扔了几回，看着白花花的油水倒进垃圾桶，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才想起炼油。
其实炼出来的油，我们也吃得很少。上次那一瓶，最后还是拿给我爸了。
这次我挺认真。肥肉切成小块，铁锅慢慢煎，油一点点渗出来，厨房里弥漫着油香气。快出锅时，我扔了把花椒大料、桂皮，又加了葱段姜片，想着去去腥。倒进钢盆里晾着，心里还挺美。
结果今天早上一看——油没怎么凝固！
稀稀的，像没睡醒的样子。不过闻着倒不赖，香料味倒是都进去了，就是颜色差点儿，不够白。
我把油装进玻璃瓶，转头看见盘子里的油渣。有的块头还比较大；有的是焦黄的小粒儿，我拿起一块，尝尝，酥酥脆脆的，挺好吃。
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上次视频，我爸随口提了一句：“你妈把油渣都弄碎了。”当时我根本没在意。直到这会儿自己炼油，手边就是油渣，记忆才猛地冒上来——
小时候，家里穷。我妈每次炼油，都会拿勺子把油渣使劲碾碎，压了又压，煎了又煎。我那时不懂，还嫌她折腾。现在才明白，她是想从那些碎渣里，再挤出一滴油来，一滴都不舍得浪费。
那块肉皮我也没扔。刮掉油脂，熬了少半盆皮冻。
十斤肉，瘦肉切成块放冰箱里，可以随时炒了、炖了吃；肥肉炼了油，油渣碾不碾碎都不重要了（其实，油渣碾碎或者切碎可以做饺子馅，味道也很美）；肉皮成了冻。就连那些调料渣子，都给了我灶台上一个香喷喷的早晨。
想想也是。一块肉，从哥哥手里到我家，从铁锅到玻璃瓶，从油渣到记忆里我妈那勺子的力气……
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你家里有没有那种“舍不得扔”的东西？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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