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临终前，一80岁老头来看望她，迟暮女帝感慨：狄仁杰骗了我

你见过昨天还被皇帝一口一个舅舅叫着、满门恩宠的第一功臣，转年就被圈禁在高墙里活活熬死吗？清朝雍正朝的隆科多，就经历了这样从云端摔进泥里的权力反转，这中间到底藏着多少说不清楚的恩怨？

隆科多出身满洲镶黄旗佟佳氏，这个家族从清朝入关前就跟着爱新觉罗打天下，他的姑姑是康熙皇帝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他的姐姐是雍正皇帝从小的养母孝懿仁皇后，算起来隆科多既是康熙的表弟，也是雍正实打实的母舅，天生就比别的臣子近了三分。康熙晚年的时候，早就看透了佟佳氏“佟半朝”的势力，不动声色削了他父亲佟国维的权，却唯独把步军统领也就是俗称的九门提督这个位置留给了隆科多，这个位置管着京城三万多卫戍兵马，内城九门的钥匙全捏在隆科多手里，连皇宫宿卫都得受他节制，不是皇帝绝对信得过的人根本坐不上。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康熙皇帝在畅春园病重，所有在外的皇子都被召回京城，几个争储的阿哥已经剑拔弩张，八阿哥胤禩在外头联络了大半京官，十四阿哥胤禵领着十万大军在西北，就等着康熙咽气那一刻冲进来抢皇位。而此时，整个畅春园被隆科多的兵围得严严实实，闲杂人等一个都进不来，外面的消息传不进去，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出来。没多久，康熙咽了气。诸位皇子跪在灵前哭，四阿哥胤禛跪在前头，八阿哥刚要开口说遗诏有假，隆科多手按刀柄从帷帐后走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全园子都能听见：“大行皇帝遗诏，传位于四阿哥胤禛。”就这一句话，原本吵着要拥八阿哥的人全哑了，三万刀斧手就在园墙外站着，谁不服，当场就能拿下。没有隆科多这一句话，还有他手里的兵，雍正能不能坐上那个龙椅，真的不好说。

雍正刚登基那会，对隆科多真叫一个恩宠无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口闭口都是“舅舅隆科多”，从来不会直呼他的名字，放到整个清朝历史上，哪个臣子受过这个待遇？转头就封他为一等公，升吏部尚书，还兼管步军统领，所有官员升迁任免，隆科多说句话就能算数，雍正还特意夸他是“朕之功臣，国家良臣，当代第一超群拔类之稀有大臣”，这话写在圣旨上，全天下都知道隆科多是皇帝面前第一红人。隆科多的儿子女儿也个个沾光，嫡子岳兴阿直接袭了爵位，小儿子也封了銮仪使，女儿直接指婚给了怡亲王允祥的世子，算得上是满门富贵。

可是，变天了。才刚过了两年，雍正坐稳了皇位，平定了青海的叛乱，办掉了年羹尧，转头就把刀架在了隆科多脖子上。先是有人弹劾隆科多结党营私，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一封接一封的奏折递到雍正面前，全是说隆科多的不是。而此时，隆科多自己也没管住嘴，他走到哪儿都跟人说，当年先帝咽气的时候，只有我在旁边，我想立谁就立谁，我要是不点头，四阿哥能当皇帝？这话绕来绕去，最后全传到了雍正耳朵里。你说，雍正能不膈应吗？你拥立我有功，我给了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非要到处说我的皇位是你给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拉下来再换一个？

雍正先是撤了隆科多步军统领的职，找了个借口说，中俄要谈北部边界，隆科多能干，派他去北边谈判吧。隆科多不敢不去，收拾东西就去了，谈判桌上跟俄国人硬刚，一寸土地都不肯让，眼看着《布连斯奇条约》就要谈成了，雍正派来的钦差带着兵马直接把隆科多绑了，押回京城问罪。给隆科多列了四十一条大罪，头一条就是大不敬，说他私抄皇家玉牒，把先帝的谕旨随便藏在家里，根本不把皇帝放在眼里，然后就是欺罔、结党、贪赃，条条都是能杀头的死罪。不少大臣上奏说要把隆科多拖到菜市场砍头，株连九族，雍正却摆摆手说，毕竟是舅舅，又是先帝的老臣，我不忍心杀他，那就圈禁吧。

圈禁的地方，就在畅春园旁边的一个小院子，三面砌了高墙，只留了一个小窗口递饭送水，原来隆科多出门是前呼后拥几十个随从，吃的是一顿几十道菜的席面，现在就只能在这个几平米的小屋子里转圈圈，连晒太阳都只能站在窗口踮脚看。隆科多这时候才六十出头，原本身体好好的，被圈禁了不到一年，就得了重病，连对症的药都不给好好送，没多久就咽了气。死了之后，雍正还给了点丧葬费，让他儿子把尸体拉回去埋了，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个舅舅功臣一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拥立首功，不到三年就从巅峰跌落到谷底，连命都保不住？说隆科多贪，说他结党，他确实有错，佟佳氏几百年的势力摆在那里，吏部大半的官员都是他提拔的，前前后后收了几百万两银子的贿赂，这些都是真的。可要说这些罪够不够杀头圈禁？其实说够就够，说不够也不够，本质上还是权力的问题。你想，整个传位过程，只有隆科多一个核心见证人，他手里握过京城的兵权，他知道所有不能对外说的秘密，雍正刚登基的时候需要他稳定局势，自然要把他捧得高高的，可等位置坐稳了，这么一个知道太多、权力太大的人放在身边，雍正晚上能睡得着吗？

不过，隆科多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他错就错在，知道了皇帝最多的秘密，却还拿着皇帝最想要的权力，不肯撒手，还到处把拥立的功劳挂在嘴边，换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容得下他。此外，从康熙皇帝那会开始，清朝就在不断收权，把分散给权臣、旗主的权力一点点收到皇帝手里，佟佳氏作为“佟半朝”，树大根深，本来就是皇权集中路上最大的障碍之一，康熙碍于亲戚情面没好意思下死手，雍正只不过是把这件事做完而已。你说，如果隆科多早早把兵权交出去，回家天天喝酒纳妾，不问政事，能不能保住命？其实也不好说，年羹尧当年交了兵权，不还是被赐死了，只要你曾经有过威胁皇权的能力，只要皇帝对你不放心，你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说到底，封建时代的皇权，从来都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臣子的功劳，从来都是皇帝赏的，如果你非要自己把功劳挂在嘴边，那这份功劳，最后就会变成催命符。

参考资料：

[1] 《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传八十二》

[2] 《清世宗实录》

[3] 《雍正朝起居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