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人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可对于许多中老年人来说,失去伴侣后,剩下那几十年该怎么过,是个绕不开的难题。找个伴儿吧,怕磨合不了;一个人过吧,又怕冷清。就在这种犹豫里,不少人最后选了条看似最稳当的路——找个条件合适的,搭伙过日子,至于心里头那点喜不喜欢,搁一边儿再说。
有句老话讲得好:“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可在现实面前,很多人偏偏要委屈自己的脚。
我认识一位在街道做了二十来年公益红娘的王大姐,她手头撮合过的中老年夫妻,少说也上千对了。据她观察,那些后来闹得鸡飞狗跳的,十有八九都有一个共同点:俩人从根儿上就没有“生理性的喜欢”。说白了,就是身体本能地排斥对方。
你可能会问,都这岁数了,要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退休金高、有房住、脾气好、能互相照应,不就够了吗?唉,这恰恰是最大的误区。身体这东西,最骗不了人。你嘴上可以说“差不多得了”,可你的鼻子、你的皮肤、你的神经末梢,它们可不会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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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社区里一位六十七岁的张阿姨来说吧。老伴走了三年后,经人介绍认识了条件不错的李大爷。李大爷每月给她五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还发红包。周围人都羡慕她找了个“长期饭票”。可张阿姨私下跟我倒苦水,说每次李大爷靠近她,她就浑身不自在。他吃饭吧唧嘴,身上有股老人味,晚上呼噜打得像拖拉机。有回俩人挤公交,李大爷扶了她一把,她竟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为了这五千块钱,她每天像演戏一样过日子。不到两年,她瘦了十多斤,血压也高了,见谁都愁眉苦脸的。你看,身体一排斥,日子就变成了刑场。
反过来讲,那些过得好的,恰恰是彼此看着顺眼、闻着不烦、碰着不躲的。我见过一对七十出头的老夫妻,男的是退休教师,女的是厂里工人。俩人没啥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但就是待在一起舒服。老太太喜欢在厨房哼着小曲做红烧肉,老爷子就搬个小板凳坐门口剥蒜。傍晚出去遛弯,俩人总是自然而然地挽着胳膊,手心贴手心,也不觉得腻歪。有一回老爷子生病住院,老太太连续送了一个星期的汤,从来没提过一句“辛苦费”。为什么?因为心里有那份亲近感,付出就成了心甘情愿,而不是明码标价的买卖。
说到底,中老年人的“生理性喜欢”,不是什么羞于启齿的事儿。它就是一种气场的相融——你看着对方吃饭不觉得烦,对方唠叨你两句你不觉得躁,偶尔碰一下胳膊肘也不会弹开。它证明你还被渴望、被接纳,你的晚年不是一株枯萎的标本,而是一棵还在呼吸的树。
可惜,很多人到了这个年纪,被“老了凑合过吧”这种毒鸡汤给洗了脑。他们宁可委屈自己的身体,也不愿独自面对孤独。结果呢?家里变成了沉默的战场,两个人像合伙开公司一样,今天你买菜多花了两块,明天我交水电少给了五毛,心里全是一本烂账。
那么,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我跟你讲个真事儿。有位姓陈的大爷,六十二岁那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五十八岁的周阿姨。陈大爷看中了周阿姨的退休金和两室一厅的房子,周阿姨则图陈大爷身体好、会做饭。俩人一拍即合,连证都没领就搬到了一起住。头三个月,客客气气,相敬如宾。到了第四个月,矛盾就来了。周阿姨嫌陈大爷上厕所不掀马桶圈,陈大爷嫌周阿姨看电视声音太大。有天晚上陈大爷感冒咳嗽,周阿姨不但没递杯水,反而翻了个身说:“你能不能去客厅咳?”陈大爷气得半夜穿上衣服就走了。第二天,周阿姨打电话让他回来拿东西,顺便把上个月的电费平摊一下——连两毛三分钱都算得清清楚楚。这段“婚姻”从开始到结束,一共维持了一百二十七天。陈大爷后来跟王大姐说:“我宁可一个人去公园下棋,也不愿意跟一个让我浑身难受的人睡一张床。”
你看,这就是不尊重身体直觉的下场。
所以我想对每一位中老年朋友说:别怕孤独,孤独只是冷清;凑合错了,那是炼狱。 你可以一个人跳广场舞,一个人逛菜市场,一个人养花遛鸟,至少你身心合一、自在舒坦。可一旦你勉强自己跟一个身体排斥的人绑在一起,那每一天都是对生命的消耗。
最后,我想反问一句:到了这把年纪,如果连自己身体的感受都不能做主,那我们辛辛苦苦活了大半辈子,图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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