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内科主任：尿毒症最危险信号，不是腰酸，是频繁出现这5异常

慢性肾脏病有一个非常麻烦的特点，叫做"沉默性进展"。肾脏的代偿能力极强，功能损失到一定程度之前，几乎不发出任何剧烈信号。

等到尿毒症阶段，肾小球滤过率已经下降到每分钟每1.73平方米体表面积不足15毫升，这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干预窗口。中国慢性肾脏病患者的总数估计超过1.2亿，但知晓率极低。

夜尿增多

正常成年人夜间起夜次数一般不超过1次，有些人甚至整晚不起。如果最近半年开始频繁夜间起床排尿，每晚两三次甚至更多，而且喝水量并没有明显增加，这件事就不该轻易放过。

肾脏在夜间有一项重要功能，是浓缩尿液。健康的肾脏能把夜间产生的废物浓缩在较小体积的尿液里，所以夜尿量少、颜色深。

一旦肾小管浓缩功能受损，这个能力就开始减退，夜间尿量增多，颜色变淡。这个变化在肾功能受损的早中期阶段就会出现，是肾小管功能下降的直接体现，出现时间早于血肌酐异常升高。

肾病患者中夜尿增多的发生率相当高，部分研究数据显示，慢性肾脏病2到3期的患者里，夜尿次数超过2次的比例达到了50%以上。

晨起眼睑或下肢浮肿

早上起床照镜子，发现眼皮有点肿，或者下午腿脚开始发胀，按一下留了个坑，抬腿休息一会儿好一点。

肾源性浮肿有两个比较典型的特征。一个是晨起眼睑浮肿为主，这是因为夜间平卧后液体重新分布，眼睑皮肤松弛容易积液。

另一个是随着病情进展，浮肿会从眼睑扩展到下肢，甚至全身。肾小球滤过功能下降后，体内钠水潴留，同时大量蛋白质从尿液漏出导致血浆胶体渗透压降低，两个因素叠加，液体就容易渗入组织间隙形成浮肿。

蛋白尿导致的低蛋白血症，在肾病综合征患者里非常典型。当血清白蛋白低于25克每升，浮肿已经比较明显。浮肿这个症状看起来无害，但它背后的肾功能损伤可能已经累积了相当长时间。

持续疲劳加精神萎靡

体力下降、提不起劲、睡再多还是觉得没精神，这种状态很容易被归结为工作压力大或者睡眠质量差。

有一类疲劳是代谢毒素积累造成的，肾功能受损后，本该从尿液排出的含氮废物开始在血液里聚集，尿素氮、肌酐、各种小分子毒素持续刺激神经和肌肉，会产生一种很特别的疲倦感。

这种疲劳不会因为休息好了就明显缓解，因为根源不在于休息是否充足，在于代谢废物的持续影响。很多慢性肾病患者描述，这种感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不像普通的困倦，更像整个人被掏空了。

贫血也是这种疲劳感的重要原因之一。肾脏分泌促红细胞生成素，肾功能受损后这种激素分泌减少，骨髓造血减弱，患者会出现肾性贫血。

有调查数据显示，慢性肾脏病3期患者中，贫血发生率超过40%，到了4到5期这个比例进一步升高到70%以上。

贫血本身就会导致持续的乏力和注意力难以集中，和肾脏毒素积累的影响叠加在一起，疲劳感会格外突出。

皮肤莫名瘙痒

皮肤瘙痒在普通人看来通常联想到皮肤干燥或者过敏，但有一类瘙痒属于肾脏问题的"远程信号"，叫做尿毒症性瘙痒。

这种瘙痒找不到明确的皮肤病变，查皮肤本身没什么问题，但瘙痒感就是挥之不去，有时候夜间更严重，涂各种止痒药膏效果都不理想。

目前比较公认的解释是磷钙代谢紊乱参与其中。肾功能下降后，磷的排泄受阻，血磷升高，钙磷乘积增大，微小的钙磷结晶可能沉积在皮肤组织里刺激感觉神经，引发瘙痒。尿毒症

毒素本身对皮肤感觉神经有直接影响，皮肤本身的腺体分泌也会发生变化。数据显示，终末期肾病透析患者中，尿毒症性瘙痒的发生率高达60%到70%，这个症状在进入透析之前的阶段就可能出现。

尿液颜色或泡沫异常

如果尿液颜色突然变得很深，像浓茶或者酱油，或者泡沫增多、冲水之后很久泡沫还没散，这两种情况都值得重视。

尿液颜色明显变深，要排查血尿的可能。血尿分为肉眼血尿和镜下血尿，肉眼血尿颜色变化明显，镜下血尿需要尿常规检查才能发现。

肾小球肾炎、肾结石、泌尿系肿瘤都可以引起血尿，不能单凭颜色判断，但这个变化出现了，当天就应该去做个尿常规。

正常尿液也有少量泡沫，但冲水后很快消散。如果泡沫细腻、量多、持续不散，这提示尿液里蛋白含量偏高，是蛋白尿的外在表现。

蛋白尿是慢性肾脏病最重要的独立危险因素之一，也是肾功能持续恶化的核心驱动力。国内相关研究显示，持续大量蛋白尿的患者，肾功能进展到终末期的速度，比无蛋白尿患者快数倍。

尿毒症不是突然发生的，它是长期忽视这些早期信号的结果。任何一个信号单独出现，或许还有别的解释；如果同时出现两个以上，去肾内科认真查一次。

参考文献： ［1］梅长林,余学清.内科学·肾脏病分册[M].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2015：102-128. ［2］张路霞,左力,徐国宾,等.北京市石景山地区中老年人群中慢性肾脏病的流行病学研究[J].中华肾脏病杂志,2006,22（2）：67-71. ［3］陈香美,蔡广研.慢性肾脏病贫血诊断与治疗中国专家共识[J].中华肾脏病杂志,2018,34（11）：860-866. ［4］王玉柱,叶朝阳.尿毒症皮肤瘙痒的发病机制与治疗进展[J].中国血液净化,2019,18（6）：369-3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