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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哥撑腰徐刚横行广州,岂料遇上加代靠山勇哥,勇哥一到没人敢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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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起广州

“喂,代哥,你快来医院看看吧!”

电话里,敬姐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动静听得加代心里一紧。

他刚从深圳回到四九城没两天,正跟江林在王府饭店喝茶。

“咋了敬儿?你别着急,慢慢说。”加代放下茶杯,给江林使了个眼色。

江林立马放下手里的账本,凑了过来。

“是我表弟徐刚……他在广州让人给打了,腿断了!”敬姐的声音断断续续,“那些人抢了他的工程,还把他扔在医院门口……代哥,徐刚那人你知道的,老实巴交的……”



加代眉头皱了起来。

徐刚他确实知道,敬姐的远房表弟,三十五六岁,山东人。

这人厚道,不咋会说话,但干活实在。

前两年加代还帮他在深圳介绍过两个小工程,后来听说徐刚自己带人去广州发展了。

“敬儿,你先别哭。”加代的声音沉稳,“徐刚现在在哪个医院?”

“广州中山医院……骨科病房。”敬姐抽泣着,“我刚跟他通过电话,他说话都没力气了……代哥,你得管管啊,徐刚家里还有老娘和孩子……”

“我知道了。”加代说,“你先冷静,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挂了电话,江林已经站了起来。

“哥,怎么回事?”

加代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徐刚在广州出事了,让人把腿打断了。”

“啥?”江林一愣,“徐刚那性子,能得罪谁啊?”

“所以才奇怪。”加代吐了口烟圈,“你收拾一下,马上去广州。先去医院看看徐刚,把事情问清楚。”

“行,我这就走。”江林点头,“带几个人?”

“先带两个兄弟,别声张。”加代想了想,“到了广州先摸清对方底细,别急着动手。”

“明白。”

江林转身要走,加代又叫住他。

“等等。”

“哥,还有啥吩咐?”

加代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二十万,先给徐刚交医药费。不够再说。”

“好嘞。”

江林接过卡,快步出了包厢。

加代一个人坐在那儿,烟抽了一半,又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喂,三哥?我加代。”

电话那头传来赵三爽朗的笑声:“哎呀,代弟啊,咋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

“三哥,跟你打听个事。”加代直入主题,“广州那边,最近有没有个叫徐刚的山东包工头出事了?”

赵三沉默了几秒:“徐刚……是不是接了个小商品城项目的那个?”

“对,就是他。”

“这事儿我听说了一点。”赵三的声音压低了些,“代弟,这徐刚是你的人?”

“我老婆的表弟。”

“那麻烦了。”赵三叹了口气,“动他的是康哥的人。”

“康哥?”加代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广州本地的,叫康大强,四十来岁。”赵三说,“这人有点背景,跟衙门里某位经理是亲戚。这几年在广州挺横,专门吃工程这块。”

加代问:“徐刚怎么得罪他了?”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康哥想收保护费,徐刚没给。”赵三说,“代弟,这事儿你打算管?”

“人都把腿打断了,我能不管吗?”加代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火。

赵三劝道:“兄弟,听哥哥一句。康大强这人不好惹,他在广州盘踞多年,手底下养着百十号人。你要真想去广州解决这事儿,得多带点人。”

“谢了三哥,我心里有数。”加代说,“改天请你喝酒。”

“行,需要帮忙随时说话。”

挂了电话,加代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看着窗外四九城的车流,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广州,中山医院骨科病房。

徐刚躺在三号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江林带着两个兄弟推门进来时,徐刚正闭着眼,眉头紧皱。

“刚子。”江林轻声叫了一声。

徐刚睁开眼,看到江林,眼泪差点掉下来。

“江哥……你咋来了?”

“代哥让我来的。”江林拉了把椅子坐下,“说说,怎么回事?”

徐刚挣扎着想坐起来,江林按住了他。

“躺着说。”

徐刚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江哥,我……我惹上麻烦了。”

“慢慢说。”

“我在广州接了个小工程,天河那边一个小商品城的装修。”徐刚开始讲述,“干了半个月,突然来了几个人,领头的叫光头强,说是康哥的人。”

江林点头:“你接着说。”

“他们说这工程得交‘管理费’,按工程款的百分之二十算。”徐刚苦笑,“我那工程总共才一百多万的合同,他们要二十多万。我哪给得起啊?”

“你没给?”

“我没给。”徐刚说,“我寻思着,我在广州也干了两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这规矩。我就跟他们说,这钱我不能交。”

江林问:“然后呢?”

“然后……”徐刚的声音低了下去,“三天后,他们来了二十多个人,开着三辆车。光头强带人冲进工地,见东西就砸。”

“我那三十多个工友想拦,被他们打伤了好几个。”

“光头强把我从工棚里拽出来,问我给不给钱。”

“我说我没钱,他们就把我按在地上……”

徐刚说到这儿,嘴唇颤抖起来。

江林拍了拍他的手:“刚子,别着急。”

“他们用钢管……砸我右腿。”徐刚闭上眼睛,“我听见骨头‘咔嚓’一声……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就在医院门口躺着。”

“工程也被他们占了,工友们都散了……”

江林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康哥,你见过吗?”

徐刚摇头:“没见过,但听说他在广州很厉害,好多工程都得经过他。”

“知道他在哪儿吗?”

“听说……有个叫‘金碧辉煌’的会所,是他常去的地方。”徐刚说,“江哥,这事儿要不就算了……代哥事情多,别为了我……”

“说什么呢。”江林打断他,“代哥说了,你的事就是他的事。”

他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那张卡:“这是代哥给你的,二十万,先治腿。”

徐刚的眼眶红了:“代哥他……”

“别矫情。”江林摆摆手,“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交给我们。”

江林让两个兄弟留在医院照看徐刚,自己出了病房。

在医院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加代打电话。

“哥,问清楚了。”

“说。”

江林把徐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加代沉默了几秒。

“康大强……”加代念着这个名字,“江林,你去会会他。”

“直接找上门?”

“先礼后兵。”加代说,“约他出来谈谈,看看他什么态度。”

“要是他不给面子呢?”

加代的声音很平静:“那就按规矩办。”

“明白了。”

挂了电话,江林深吸一口气。

他走出医院,广州七月的热浪扑面而来。

街上的车流熙熙攘攘,这座南方大城充满了生机,也藏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

江林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金碧辉煌会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前。

这会所确实名副其实——整栋楼外墙贴着金色玻璃,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气派得很。

江林付了车钱,下车走到门口。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一个保安拦住了他。

“我找康哥。”

保安上下打量他:“你是?”

“四九城来的,姓江。”江林说,“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想跟康哥谈点事。”

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个光头壮汉从里面走出来。

这人一米八多的个子,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胳膊上纹着青龙。

正是光头强。

“你就是四九城来的?”光头强眯着眼看江林。

“对,我姓江。”江林不卑不亢,“想见见康哥,谈点事情。”

“什么事?”

“关于徐刚的工程。”

光头强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屑:“徐刚?那个山东佬啊。怎么,你替他出头?”

“算是吧。”

“行啊。”光头强侧身,“进来吧,康哥正好在。”

江林跟着他走进会所。

里面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走廊里站着两排穿旗袍的姑娘。

光头强带他上了三楼,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

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大茶台旁,主位上坐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这男人梳着大背头,穿着花衬衫,手里夹着雪茄,正跟旁边的人说笑。

“康哥,人带来了。”光头强说。

康大强抬起头,瞥了江林一眼。

“坐。”

江林在茶台对面坐下。

康大强没急着说话,慢悠悠地泡着茶。

旁边的人也都打量着江林,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不屑。

“四九城来的?”康大强终于开口了,带着浓重的广普口音。

“对。”江林说,“康哥,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徐刚那事。”

“徐刚啊……”康大强笑了笑,“那个不懂规矩的山东佬。怎么,你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大哥的表弟。”

“你大哥?”康大强挑了挑眉,“谁啊?”

“加代。”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康大强放下茶杯,旁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加代……”康大强重复着这个名字,“深圳的那个加代?”

“是。”

康大强笑了,笑得很放肆。

“哎呀,我当是谁呢。”他抽了口雪茄,“深圳王是吧?听说过,挺有名的。”

江林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但没接话。

“江兄弟,既然你来了,我也给你个面子。”康大强说,“徐刚那个工程,我的人接手了。这是规矩,懂吗?”

“什么规矩?”

“在广州做工程,就得按广州的规矩来。”康大强说,“我康大强在这行混了十几年,哪个工程不得给我交管理费?他徐刚算老几,敢坏规矩?”

江林平静地说:“康哥,徐刚不知道这规矩。你看这样行不行,工程还给他,管理费我们补上。”

“补上?”康大强摇头,“晚了。”

“什么意思?”

“工程我已经转给别人了。”康大强说,“定金都收了。现在让我吐出来,我面子往哪搁?”

江林盯着他:“那康哥的意思是,这事儿没得谈了?”

“有得谈啊。”康大强弹了弹烟灰,“你回去告诉加代,让他管好自己的人。这次是断条腿,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

光头强和另外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眼神不善地看着江林。

江林没动,还是坐着。

“康哥,你这话说得就有点过了。”

“过了?”康大强冷笑,“江兄弟,我给你脸,才让你坐这儿喝茶。你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林缓缓站起身。

“康哥,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的。”他说,“既然你这么说话,那我也明白了。”

“明白就好。”康大强摆摆手,“送客。”

光头强走过来,伸手要拉江林。

江林挡开他的手,自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

“康哥,我大哥这两天会来广州。”

“哦?”康大强似笑非笑,“那我等着。”

江林没再说话,转身出了包厢。

走出会所大门,热浪再次袭来。

江林站在路边,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知道,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他掏出手机,给加代打电话。

“哥,谈崩了。”

“怎么说?”

“康大强很嚣张,说工程已经转手了,让咱们别管。”江林顿了顿,“他还说,这次是断条腿,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加代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寒意。

“我知道了。”

“哥,你准备过来?”

“嗯。”加代说,“你留在广州等我。这两天看着点徐刚,别让康大强的人再动他。”

“明白。”

“还有,”加代说,“打听清楚康大强的底细,他背后到底是谁。”

“已经在查了。”

挂了电话,江林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心里清楚——

一场风雨,要来了。

与此同时,四九城。

加代放下手机,坐在沙发里沉思。

左帅和丁健坐在对面,都看着他。

“哥,广州那边出事了?”左帅问。

“嗯。”加代点头,“徐刚让人把腿打断了,对方很嚣张。”

“操!”左帅一拍桌子,“谁啊?这么狂!”

“广州本地的,叫康大强。”加代说,“你们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去广州。”

“带多少人?”丁健问。

加代想了想:“带十个兄弟,够用了。”

“十个?”左帅皱眉,“哥,对方要是人多……”

“人多有用吗?”加代看了他一眼,“咱们是去讲道理,不是去打群架。”

左帅不说话了,但明显不服气。

丁健倒是冷静:“哥,要不要先跟广州的朋友打个招呼?”

“已经跟赵三通过电话了。”加代说,“他说康大强背后有衙门的关系,让我们小心点。”

“那咱们……”

“该去还得去。”加代站起身,“徐刚是敬儿的表弟,这事儿我不管,敬儿那关过不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再说,我也很久没去广州了。”

“有些人,可能忘了加代是谁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左帅和丁健都听出了里面的寒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

大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第二天下午,加代带着左帅、丁健和十个兄弟,飞抵广州白云机场。

江林开车来接。

上车后,加代第一句话就问:“徐刚怎么样?”

“腿保住了,但得养三四个月。”江林说,“医生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走路会有点跛。”

加代点点头,没说话。

车子开往市区。

“康大强那边有什么动静?”加代问。

“昨天我离开后,他派人去医院附近转悠过。”江林说,“估计是想看看咱们的反应。”

“查到他的底细了吗?”

“查到了。”江林拿出一份资料,“康大强,四十二岁,广州本地人。早年混社会,后来靠着表舅的关系,开始包工程。”

“他表舅是谁?”

“广州分公司的一个经理,姓李,管城建这块。”江林说,“有这层关系,康大强在广州工程圈里很横,不少人都得给他面子。”

加代接过资料,翻看着。

“他手下有多少人?”

“常跟着他的有三四十号,临时能叫来的有一两百。”江林说,“那个光头强是他头号打手,下手挺黑。”

加代合上资料。

“先去酒店,安顿好了去医院看徐刚。”

“哥,要不要先约康大强见面?”江林问。

“不急。”加代说,“让他先等着。”

车子开到白天鹅宾馆。

加代要了三个套房,他和左帅、丁健住一间,兄弟们住另外两间。

安顿好后,加代带着江林和左帅去了医院。

徐刚见到加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代哥……我对不住你……给你添麻烦了……”

加代按住他想坐起来的肩膀。

“躺着别动。”他在床边坐下,“刚子,这事儿不怪你。”

“代哥,要不……算了吧。”徐刚红着眼眶,“那个康大强在广州势力很大,我不想让你为难……”

“说什么傻话。”加代笑了笑,“你是我兄弟,你让人欺负了,我能不管?”

他看了看徐刚打着石膏的腿。

“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讨个说法。”

“可是……”

“没有可是。”加代打断他,“你好好养伤,别的别多想。”

在医院待了半小时,加代嘱咐两个兄弟好好照顾徐刚,然后离开了。

回到酒店,加代把人都叫到自己房间。

“江林,明天上午,你给康大强打个电话。”加代说,“约他下午见面,地方他定。”

“明白。”

“左帅,丁健,你们明天跟我去。”加代说,“其他兄弟在酒店待命。”

“哥,要不要带家伙?”左帅问。

加代看了他一眼:“带什么家伙?我们是去谈判,不是去打架。”

左帅撇撇嘴,不说话了。

加代点了根烟,走到窗边。

广州的夜景璀璨繁华,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这座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充满了机遇,也充满了竞争和残酷。

加代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

他知道,明天这场谈判不会顺利。

康大强那种人,得势了几年,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不让他吃点苦头,他不会低头。

但加代不想一来就动手。

他讲究先礼后兵。

规矩,得先讲清楚。

讲不通,再说别的。

“都早点休息吧。”加代转过身,“明天下午,咱们去会会这个康大强。”

众人散去后,加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勇哥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拨出去。

勇哥在四九城地位太高,这点小事,加代不想麻烦他。

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再说。

加代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敬姐焦急的脸。

他睁开眼,眼神坚定。

这事儿,必须办漂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林拨通了康大强的电话。

“康哥,我是江林。”

“哟,江兄弟啊。”电话那头,康大强声音懒洋洋的,“怎么,想通了?”

“我大哥来广州了,想跟康哥见一面。”

“加代来了?”康大强笑了笑,“行啊,那就见见呗。下午两点,金碧辉煌三楼,我恭候大驾。”

“好,下午见。”

挂了电话,江林看向加代。

“哥,约好了,下午两点,金碧辉煌。”

加代点点头。

左帅凑过来:“哥,那地方是康大强的地盘,咱们去会不会……”

“怕什么?”加代看了他一眼,“他还能吃了咱们?”

“不是怕,我是说……”

“行了。”加代摆摆手,“该准备的准备一下。下午都精神点,别给我丢人。”

“明白!”

中午简单吃了点饭,一点半,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丁健出发了。

车子开到金碧辉煌门口。

今天这会所门口停满了车,还站着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保安。

阵仗不小。

加代下了车,抬头看了看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

“走吧。”

他走在前面,江林三人跟在后面。

刚走到门口,光头强就迎了出来。

“加代哥是吧?”光头强皮笑肉不笑,“康哥在楼上等您呢。”

加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光头强脸色一僵,但也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三楼,还是昨天那个包厢。

但今天人更多了。

包厢里坐着十几个人,个个看起来都不像善茬。

康大强还是坐在主位,今天换了身白色西装,手里夹着雪茄。

见加代进来,他也没起身,只是笑了笑。

“哎呀,这位就是深圳王加代哥吧?久仰久仰。”

加代在对面坐下,江林三人站在他身后。

“康哥客气了。”加代平静地说,“今天来,是想跟康哥谈谈徐刚的事。”

“徐刚啊……”康大强抽了口雪茄,“这事儿昨天江兄弟不是来谈过了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加代看着他,“康哥,徐刚是我的人,你把他腿打断了,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说法?”康大强笑了,“加代哥,你想要什么说法?”

“第一,医药费你得赔。”加代说,“第二,工程你得还回来。第三,动手的人,得给徐刚道歉。”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康大强那边的人都笑了。

笑得很大声。

“加代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康大强止住笑,“这里是广州,不是深圳。在广州,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是什么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康大强往前倾了倾身子,“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打了的人,就是该打。”

这话说得极其嚣张。

左帅忍不住了,往前一步:“你他妈……”

“左帅。”加代喝止他。

左帅瞪了康大强一眼,退了回去。

加代看着康大强,脸上没什么表情。

“康哥,这么说,是没得谈了?”

“有得谈啊。”康大强往后一靠,“你们现在离开广州,这事儿就算了。不然……”

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加代点点头。

“行,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

康大强一愣:“这就走了?”

“不走还留在这儿喝茶?”加代笑了笑,“康哥,今天的话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走。

江林三人跟着离开。

光头强想拦,被康大强用眼神制止了。

等加代一行人出了包厢,康大强这边的

第二章:龙游浅滩

加代带着人离开金碧辉煌会所,坐进车里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左帅一上车就骂开了:“C他 妈 的!这个康大强太狂了!哥,咱们今晚就动手,我他妈带兄弟去把他那破会所砸了!”

“急什么。”加代点燃一根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刚才在里面,你怎么不砸?”

左帅憋得脸通红:“我……那不是得听你的吗?”

“知道听我的就好。”加代吐出一口烟,“现在还不是时候。”

丁健问:“哥,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加代没直接回答,而是问江林:“你在广州这几天,认识这边靠谱的兄弟吗?”

江林想了想:“认识几个,都是以前代哥你介绍过的。有个叫阿彪的,在白云区那边开酒吧,以前受过咱们恩惠。”

“联系他。”加代说,“让他帮忙查查,康大强除了金碧辉煌,还有哪些生意,经常去哪儿。”

“明白了。”

江林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子开回白天鹅宾馆。

进了房间,加代让左帅和丁健把兄弟们都叫过来。

十个兄弟都到齐了,挤在套房的客厅里。

加代看着他们,缓缓开口:“今天你们都看到了,对方很嚣张。”

兄弟们没说话,但眼神里都憋着火。

“但咱们来广州,不是来打打杀杀的。”加代继续说,“第一目标是解决问题,让徐刚的工程能继续干,让他拿到赔偿。”

“可那姓康的明显不给面子啊。”一个兄弟忍不住说。

“不给面子有不给面子的办法。”加代说,“江林正在查他的底细。等摸清了,咱们再行动。”

正说着,江林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渐渐凝重。

挂断后,他看向加代:“哥,阿彪说,康大强刚才放出话了。”

“什么话?”

“他说……让咱们三天内滚出广州,不然就让咱们全躺医院。”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左帅猛地站起来:“操!他真以为自己是广州王了?!”

加代摆摆手,让左帅坐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真动怒了。

“行啊。”加代缓缓说,“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咱们就看看,是谁让谁躺医院。”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勇哥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

“喂,小代?”勇哥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好像在开会。

“勇哥,打扰你了。”加代说,“我在广州这边遇到点麻烦,想跟你汇报一下。”

“广州?”勇哥顿了顿,“什么事?”

加代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康大强……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勇哥说,“他背后是不是有个姓李的经理?”

“对,就是他表舅。”

“这样……”勇哥的声音压低了些,“小代,我现在在深圳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走不开。你给我两天时间,等我处理完这边,马上过去。”

加代心里一暖:“勇哥,你忙你的,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处理个屁。”勇哥难得爆了句粗口,“对方有衙门的关系,你硬来会吃亏。听我的,先稳住,别跟对方正面冲突。等我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勇哥语气坚决,“两天,就两天。你能等吗?”

加代深吸一口气:“能。”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勇哥说,“这两天你低调点,别让他们抓到把柄。”

“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看向众人:“都听到了?勇哥说了,等他两天。”

左帅急了:“哥,咱们就这么等着?那姓康的要是再找事怎么办?”

“那也得等。”加代说,“勇哥是为咱们好。对方有衙门的关系,硬来容易出事。”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咱们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江林,你继续查康大强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左帅,丁健,你们带兄弟们守在酒店,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单独行动。”

“明白!”

众人应声。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加代的想法发展。

当天晚上十点多,加代正在房间里看江林收集的资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

“哥!开门!”是左帅的声音。

加代打开门,门外站着左帅、丁健和几个兄弟,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了?”

“楼下有阿sir查房。”左帅说,“来了七八个人,说是接到举报,咱们这里有人聚众闹事。”

加代眉头一皱:“查房?”

“对,正在一个一个房间查。”丁健说,“看那架势,是冲咱们来的。”

加代瞬间明白了。

这是康大强的手段。

利用他表舅的关系,让阿sir来敲打他们。

“哥,怎么办?”江林也从自己房间过来了。

加代冷静地说:“配合检查。咱们又没犯法,怕什么?”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三个穿着制服的阿sir走了过来,后面跟着酒店经理。

“谁是加代?”领头的一个阿sir问。

“我是。”加代上前一步。

阿sir上下打量他:“有人举报你们聚众闹事,请配合检查。”

“可以。”加代让开门,“请进。”

阿sir进了房间,四处看了看。

加代他们住的是套房,客厅挺大,现在站着八九个人,看起来确实像聚会的架势。

“你们这么多人住一个房间?”阿sir问。

“这是套房,我们住一起方便商量事情。”加代说。

“商量什么事情?”

“生意上的事。”

阿sir看了看加代,又看了看其他人:“身份证都拿出来。”

众人把身份证递过去。

阿sir一个一个核对,记下了信息。

检查了十几分钟,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近广州治安管理比较严。”领头的阿sir说,“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容易引起误会。建议你们分散住,或者减少人数。”

加代点头:“好的,我们会注意。”

阿sir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带人离开。

等阿sir一走,左帅就骂开了:“C!肯定是康大强搞的鬼!”

加代没说话,走到窗边往下看。

酒店门口停着两辆阿sir的车,还没走。

“哥,他们这是盯上咱们了。”江林说。

“嗯。”加代点点头,“康大强想用这种手段逼咱们走。”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都回自己房间,今晚别出门了。”

“哥,咱们就这么忍着?”左帅不甘心。

“忍着。”加代说,“等勇哥来了再说。”

众人散了。

加代一个人在房间里,点了根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康大强这种人,一旦撕破脸,手段会越来越下作。

果然,第二天一早,更恶心的事来了。

早上七点多,加代还没醒,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打开门,是酒店服务员,脸色慌张。

“加先生,您……您出来看看。”

加代跟着服务员走到门口。

房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泼了几个大字:

“滚出广州!”

鲜红的油漆顺着门板往下淌,看起来触目惊心。

走廊里其他兄弟也出来了,看到这一幕都炸了。

“操 他 妈 的!欺人太甚!”左帅眼睛都红了。

丁健赶紧拉住他:“别冲动!”

加代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红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服务员,麻烦清理一下。”加代平静地说。

“好……好的。”服务员赶紧去叫保洁。

加代回到房间,江林跟了进来。

“哥,这明显是康大强派人干的。”江林说,“要不要调监控?”

“调了又能怎样?”加代反问,“就算抓住几个小喽啰,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江林不说话了。

加代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

“江林,你说,康大强为什么敢这么嚣张?”

“因为他有靠山。”

“对。”加代点头,“他觉得自己有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转过身,看着江林:“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跟他手下那些小喽啰较劲,而是让他明白,他的靠山,不好使。”

“可是勇哥说要等两天……”

“我知道。”加代说,“所以这两天,咱们得忍。”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喂,加代哥吗?我是中山医院骨科的护士。”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您快来医院一趟吧,徐刚先生这边出事了!”

加代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刚才来了几个人,把徐先生病房里的东西都砸了,还威胁他……”护士声音发颤,“他们撕了徐先生的医药费单子,说……说让他自己想办法……”

加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看向江林:“走,去医院。”

“哥,要不要多带点人?”江林问。

“带两个就够了。”加代说,“左帅和丁健留在酒店,看着兄弟们。”

“明白。”

加代带着江林和两个兄弟,开车直奔中山医院。

一路上,加代的脸色都很冷。

江林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他知道,大哥这次是真怒了。

车子开到医院,加代快步走进住院部。

刚到三楼骨科病房区,就看到走廊里围着一群人。

有护士,有病人家属,还有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

徐刚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混混,叼着烟,一副嚣张的样子。

加代走过去,那两个混混伸手拦他。

“干什么的?”

加代没理他们,直接往里走。

“哎我C!跟你说话呢!”一个混混伸手要抓加代肩膀。

江林一步上前,抓住那混混的手腕一拧。

“啊!”混混痛叫一声。

另一个混混想动手,被加代带来的两个兄弟按住了。

加代推开病房门。

里面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冷。

徐刚的病床周围一片狼藉。

暖水瓶碎了,水洒了一地。

柜子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水果滚得到处都是。

徐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床边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光头强。

光头强手里拿着一叠撕碎的纸——那是徐刚的医药费单子。

见加代进来,光头强笑了。

“哟,加代哥来了?这么快?”

加代没理他,先走到徐刚床边。

“刚子,没事吧?”

徐刚摇摇头,声音颤抖:“代哥……他们……他们撕了我的单子,说我……我没钱就别治了……”

加代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有我在。”

他转过身,看向光头强。

“你干的?”

“对啊。”光头强把撕碎的纸扔在地上,“康哥让我来看看,这山东佬还有没有钱治病。没钱的话,早点出院,别占着床位。”

加代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康大强在哪?”

“康哥忙着呢。”光头强吊儿郎当地说,“哪有空见你?加代哥,我劝你一句,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广州。康哥说了,再让他看见你们,就不是撕单子这么简单了。”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江林和两个兄弟都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动手。

但加代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光头强。

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缓缓开口:“回去告诉康大强,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光头强笑了:“记下又能怎样?加代哥,这里是广州,不是深圳。你那些兄弟,在这儿不好使。”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康哥还让我带句话给你——你再不滚,下次躺在这病床上的,可就不只是你表弟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江林忍不住了:“你他妈……”

“江林。”加代喝止他。

江林咬着牙,退了回去。

光头强得意地笑了,带着两个手下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加代一眼。

“加代哥,识相点,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等他们一走,病房里安静下来。

加代蹲下身,把地上的碎纸一片一片捡起来。

江林也蹲下帮忙。

“哥,咱们就这么忍了?”江林压低声音问,声音里满是怒火。

加代没说话,只是捡着纸片。

捡完了,他把碎纸放在床头柜上,对徐刚说:“刚子,单子的事你别担心,我让人重新去打。医药费你不用管,全算我的。”

徐刚眼泪掉下来了:“代哥……我……我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加代拍拍他的手,“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他站起身,对江林说:“去叫护士来收拾一下,再给刚子换个单人间。”

“好。”

江林出去了。

加代站在病房里,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他心里。

他知道,康大强这是在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

今天敢来医院闹事,撕医药费单子。

明天就敢做更过分的事。

但他现在不能动。

勇哥说了,等两天。

那就等两天。

只是……

加代握紧了拳头。

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回到酒店时,左帅和丁健已经知道医院发生的事了。

两人气得在房间里直转悠。

“哥!这事儿不能忍了!”左帅红着眼睛,“他们敢去医院闹事,这是踩到咱们脸上了!”

丁健也说:“哥,就算勇哥让咱们等,咱们也不能这么被动。至少得给那光头强一点教训!”

加代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你们觉得,该怎么教训?”

“我带几个兄弟,去把光头强抓来!”左帅说,“打一顿再说!”

“然后呢?”加代反问,“打了他,康大强会善罢甘休?他会怎么报复?”

左帅不说话了。

加代吐出一口烟:“打打杀杀容易,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康大强敢这么嚣张,靠的不是他能打,而是他背后有人。”

“那咱们就干等着?”

“等勇哥来。”加代说,“勇哥来了,一切都好说。”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看向江林:“阿彪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江林拿出一张纸,“康大强的生意除了金碧辉煌会所,还有两家建材公司,一个货运站。他表舅李经理,管城建和交通这块,所以他的生意都能沾上光。”

加代接过纸看了看。

“他平时都住哪儿?”

“有两处房产,一处在天河,一处在白云。但他大部分时间都住会所顶楼的套房,那儿有专门的保安守着。”

加代点点头,把纸放在桌上。

“江林,你继续查,查他这些生意的账目有没有问题,查他表舅有没有违规操作。”

“明白。”

“左帅,丁健,你们这两天管好兄弟们,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单独行动。”

“可是……”

“没有可是。”加代语气坚决,“这是命令。”

左帅和丁健对视一眼,只好点头。

加代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广州的夜幕渐渐降临。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依然繁华喧嚣。

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加代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他知道,康大强不会就此罢手。

接下来两天,肯定还会有更多事端。

但他必须忍。

等勇哥来。

等那个能一锤定音的人来。

他拿出手机,想给勇哥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能到。

但想了想,还是没打。

勇哥说了两天,那就等两天。

他相信勇哥。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加代接起来:“喂?”

“加代哥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是,你哪位?”

“我是……我是康哥手下的人。”那声音压得很低,“我……我想跟你说点事。”

加代眉头一挑:“什么事?”

“康哥他……他准备明天晚上对你们动手。”那声音说,“他找了三十多个人,准备去你们酒店……你们要小心。”

加代沉默了两秒:“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我看不惯康哥这么欺负人。”那声音顿了顿,“而且……而且我以前在深圳待过,听说过加代哥你的为人。我佩服你。”

“谢了。”加代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说……加代哥,你们快走吧,康哥他……他下手很黑。”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加代看向房间里的几个人。

“康大强准备明天晚上动手。”

众人脸色一变。

“哥,消息可靠吗?”江林问。

“不管可靠不可靠,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加代说,“左帅,丁健,今天晚上开始,加强戒备。酒店前后门都派人盯着。”

“明白!”

“还有,”加代想了想,“给勇哥发条信息,把情况说一下。”

江林拿出手机,给勇哥发了条信息。

几分钟后,勇哥回信了,只有四个字:

“明天下午到。”

加代看到这条信息,心里踏实了一些。

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广州的夜晚,灯火辉煌。

但这辉煌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加代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

康大强想动手。

勇哥要来。

那就在明天,把所有事情都解决。

他转身看向众人,眼神坚定。

“都去准备吧。”

“明天,咱们会会康大强。”

第三章:暗流涌动

短信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勇哥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加代接起电话:“勇哥。”

“小代,情况我知道了。”勇哥的声音很沉稳,“你们现在在酒店不要动,我明天下午三点左右到广州。”

“好。”

“记住,在我到之前,不要跟对方发生正面冲突。”勇哥叮嘱,“康大强那种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晾着他,等我到了再说。”

“明白。”加代顿了顿,“勇哥,对方可能明天晚上要动手。”

“动手?”勇哥笑了笑,“那也得他们敢。你放心,我会安排。”

挂了电话,加代看向众人:“勇哥明天下午到。”

众人精神一振。

左帅忍不住问:“哥,勇哥怎么安排?”

“没说。”加代摇头,“但勇哥说会安排,那就一定会安排。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他看向江林:“你联系阿彪,让他帮忙查查,康大强明天晚上动手的具体计划。”

“明白。”

江林出去打电话了。

加代对左帅和丁健说:“你们带兄弟们轮流值班,今晚不能睡太死。前后门都要有人盯着。”

“哥,咱们要不要换个酒店?”丁健问,“这儿已经暴露了,康大强知道咱们住这儿。”

加代想了想,摇头:“不换。现在换,显得咱们怕了。就在这儿等着。”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酒店楼下车流如织,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加代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康大强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动手,就不会只是吓唬吓唬。

他肯定会来真的。

但加代不怕。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比康大强更凶的人,他也遇到过。

最后不都摆平了?

他转过身,对众人说:“都去准备吧。今天晚上,打起精神。”

众人散去后,加代一个人在房间里,点了根烟。

他拿出手机,翻到敬姐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敬儿。”

“代哥!”敬姐的声音很急,“徐刚那边怎么样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说话吞吞吐吐的……”

“没事。”加代语气轻松,“刚子腿伤恢复得不错,你别担心。”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敬姐还是不放心,“代哥,要不……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徐刚的工程咱们不要了,让他回山东老家……”

“敬儿。”加代打断她,“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有分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代哥,我知道你重情义,可我不想你为了徐刚惹上麻烦。”敬姐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个康大强我听说了,他在广州很厉害……”

“再厉害也得讲道理。”加代说,“敬儿,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去。”

“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加代叹了口气。

他知道敬姐担心,但这事儿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江湖上混,面子很重要。

康大强已经踩到他脸上了,他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还怎么混?

更何况,徐刚的腿不能白断。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晚上十一点多,江林回来了。

“哥,阿彪打听到了。”江林脸色凝重,“康大强确实准备明天晚上动手。他找了四十多个人,准备分成三拨,一拨堵酒店前后门,一拨上楼,还有一拨在外面接应。”

加代点点头:“消息可靠吗?”

“可靠。”江林说,“阿彪认识康大强手下的一个小头目,那小子喝多了说的。而且阿彪还打听到,康大强从别的地方调了一批家伙过来。”

“家伙?”加代眉头一皱,“什么家伙?”

“钢管,砍刀,还有几 把土制真理。”江林压低声音,“看来康大强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加代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只是钢管砍刀,还好说。

但如果有真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勇哥知道这个情况吗?”加代问。

“我发信息告诉他了。”江林说,“勇哥还没回。”

正说着,加代的手机响了。

是勇哥。

“小代,江林跟我说的情况我知道了。”勇哥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不用怕,明天下午我到了,一切都会解决。”

“可是勇哥,对方有真理……”

“有真理又怎样?”勇哥笑了笑,“在广州这片地界上,还轮不到他康大强动真理。”

这话说得霸气。

加代心里踏实了一些。

“那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你们照常在酒店待着。”勇哥说,“我倒要看看,康大强敢不敢来。”

“好。”

挂了电话,加代对江林说:“通知兄弟们,明天晚上都待在自己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去。”

“明白。”

“还有,”加代想了想,“让左帅和丁健来我房间,我有事交代。”

几分钟后,左帅和丁健来了。

“哥,啥事?”

加代看着他们,严肃地说:“明天晚上,康大强可能会带人来。你们记住,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准出去。”

“哥,那要是他们打上门呢?”左帅问。

“打上门也不准动手。”加代说,“等我命令。”

左帅急了:“哥!人家都打上门了,咱们还不还手?这传出去,咱们的脸往哪搁?”

“脸重要还是命重要?”加代盯着他,“对方有真理,你们赤手空拳,出去送死吗?”

左帅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不服气。

丁健拉了拉他,对加代说:“哥,我们明白了。明天晚上,我们就在房间里待着。”

“好。”加代点点头,“去通知兄弟们吧。”

两人出去了。

加代一个人在房间里,走到窗边。

窗外,广州的夜景依然璀璨。

但在这璀璨之下,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他知道,明天将是很关键的一天。

康大强想动手。

勇哥要来。

那就看看,到底谁的手腕更硬。

第二天一早,加代很早就醒了。

他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

看起来是个好天气。

但加代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他洗漱完,刚准备叫江林一起去吃早餐,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加代哥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广普口音,“我是广州分公司的李经理。”

加代心里一动。

李经理,康大强的表舅。

“李经理,你好。”加代语气平静,“找我有事?”

“加代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李经理说,“你和我外甥的事,我听说了。年轻人火气大,有点摩擦很正常。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做个中间人,你们坐下来再谈谈?”

加代笑了:“李经理,上次在金碧辉煌,我们已经谈过了。康哥的态度很明确,没得谈。”

“那是大强不懂事。”李经理说,“我已经说过他了。加代哥,你给个面子,咱们再谈一次。地方你定,时间你定。”

加代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李经理突然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是康大强让他打的,还是他自己想打?

如果是康大强让他打的,那说明康大强可能知道勇哥要来的消息,想提前缓和关系。

如果是他自己想打,那说明他可能意识到事情闹大了,想收场。

但不管哪种情况,加代都不准备再谈了。

“李经理,不好意思。”加代说,“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我有个朋友今天下午到广州,等他到了,咱们再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朋友?哪位朋友?”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加代说,“李经理,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李经理急忙说,“加代哥,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四九城来的?”

加代没回答,只是说:“李经理,咱们下午见。”

挂了电话,加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看来,李经理已经听到风声了。

他走出房间,江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哥,刚才谁的电话?”

“李经理。”加代说,“康大强的表舅。”

江林一愣:“他打电话干什么?”

“想再谈谈。”加代笑了笑,“看来,勇哥要来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

两人往餐厅走。

“那咱们还谈吗?”江林问。

“不谈了。”加代说,“等勇哥到了再说。”

在餐厅吃早餐时,加代明显感觉到,酒店里的气氛不对劲。

有几个生面孔在餐厅里转悠,眼神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

江林也注意到了,压低声音说:“哥,那几个好像是康大强的人。”

加代点点头,没说话。

他继续吃早餐,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吃完早餐,加代和江林回到房间。

左帅和丁健已经在等着了。

“哥,楼下多了好几辆车,车里都坐着人。”左帅说,“看那样子,是来盯梢的。”

加代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

确实,酒店门口停着三辆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能看到烟头的光忽明忽灭。

“让他们盯。”加代转身,“咱们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酒店等着。”

“等到下午?”

“等到勇哥来。”

上午十点多,加代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康大强。

“加代哥,我表舅给我打电话了。”康大强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嚣张,“他说你想再谈谈?”

“不是我想谈,是你表舅想谈。”加代纠正道。

“都一样。”康大强笑了笑,“加代哥,我给你个机会。今天中午,金碧辉煌,咱们再谈一次。你要是识相,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加代平静地说:“康哥,我今天有事,去不了。要不改天?”

“改天?”康大强的声音冷了下来,“加代哥,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脸。今天中午你要是不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

“你很快就知道了。”康大强说完,挂了电话。

加代放下手机,看向江林:“康大强约我中午去金碧辉煌。”

“去吗?”

“不去。”加代摇头,“他在虚张声势。如果真敢动手,他就不会打电话了。”

江林想了想,点头:“也是。他要是真准备晚上动手,没必要中午再约。”

“所以他在试探。”加代说,“看看咱们敢不敢去,看看咱们有没有底气。”

“那咱们……”

“晾着他。”加代说,“等他晚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加代和兄弟们在房间里吃了外卖。

下午一点,两点,三点……

勇哥说下午三点左右到。

但三点过了,还没有消息。

左帅有些急了:“哥,勇哥不会不来了吧?”

“别胡说。”加代瞪了他一眼,“勇哥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话虽这么说,但加代心里也有点打鼓。

他给勇哥发了条信息:“勇哥,到哪了?”

几分钟后,勇哥回信:“刚下飞机,在去酒店的路上。半小时到。”

加代松了口气,把手机给众人看。

“都看到了?勇哥马上到。”

众人精神一振。

下午三点四十,加代的手机响了。

是勇哥。

“小代,我到了。在酒店大堂。”

“我马上下来。”

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丁健下楼。

酒店大堂里,勇哥正坐在沙发上。

他只带了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助理。

穿着很普通的夹克,戴着一副墨镜。

但往那儿一坐,气场就出来了。

加代快步走过去:“勇哥!”

勇哥摘下墨镜,笑了笑:“小代,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们也刚到。”加代说,“勇哥,咱们上去说?”

“好。”

一行人上了楼,进到加代的套房。

关上门,勇哥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说说吧,具体情况。”

加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徐刚被打,到江林去谈判,再到康大强的嚣张,医院闹事,还有昨晚收到的消息——康大强准备今天晚上动手。

勇哥听完,抽了口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勇哥开口:“那个李经理,全名叫什么?”

“李国栋。”加代说,“广州分公司城建处的经理。”

勇哥点点头,对助理说:“查一下。”

助理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勇哥看向加代:“小代,这事儿你想怎么解决?”

加代想了想,说:“勇哥,我的想法很简单。第一,徐刚的医药费他们得赔。第二,工程得还回来。第三,动手的人得道歉。第四,康大强得给我一个说法。”

“就这些?”

“就这些。”

勇哥笑了:“小代,你还是太仁义了。要我说,这种人,得一次打服,不然他还会找事。”

加代没说话。

勇哥接着说:“不过既然你说了,那就按你的想法来。今天下午,我约了广州这边的几个人过来。等他们到了,咱们一起去会会康大强。”

“勇哥,你约了谁?”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勇哥笑了笑。

正说着,助理打完电话回来了。

“勇哥,查清楚了。李国栋,五十二岁,广州分公司城建处经理。他老婆的妹妹是康大强的妈,所以康大强叫他表舅。”

勇哥点点头:“他人在哪儿?”

“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会。”助理说,“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了,让他来酒店一趟。”

“好。”

勇哥看向加代:“小代,你先休息一下。等李国栋来了,咱们再说。”

“好。”

加代心里震惊。

勇哥一个电话,就能让一个分公司的经理过来?

这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下午四点半,房间门被敲响了。

江林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额头冒汗。

正是李国栋。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样子是他的下属。

“请问……勇哥在吗?”李国栋的声音有些颤抖。

勇哥坐在沙发上,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

“李经理是吧?进来吧。”

李国栋走进来,看到勇哥,脸色一下子白了。

“勇……勇哥,您怎么来广州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接我?”勇哥笑了笑,“我可不敢劳您大驾。李经理现在多威风啊,外甥在广州横着走,您这个表舅在后面撑腰。”

李国栋冷汗都下来了:“勇哥,您……您这话说的……我外甥他……他不懂事,要是得罪了您的朋友,我替他赔罪……”

“赔罪?”勇哥看向加代,“小代,李经理说要赔罪。你看怎么赔?”

加代还没说话,李国栋就转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加代哥,对不起!是我管教无方,让大强得罪了您。您放心,我一定让他给您赔礼道歉,该赔的赔,该还的还……”

加代看着他,没说话。

勇哥开口了:“李经理,光道歉可不行。你外甥把我兄弟的表弟腿打断了,还抢了工程,这事儿怎么算?”

“赔!我们一定赔!”李国栋急忙说,“医药费我们出双倍!不,三倍!工程马上还回去!还有……还有动手的人,我让大强亲自来道歉!”

勇哥看向加代:“小代,你觉得呢?”

加代想了想,说:“李经理,光赔钱还工程不够。康大强得亲自来,当着我的面道歉。”

“行!行!我这就叫他来!”李国栋拿出手机,“我这就打电话……”

“等等。”勇哥说,“别打电话。你亲自去,把他带过来。”

李国栋一愣:“我……我去?”

“怎么,不愿意?”勇哥看着他。

“愿意!愿意!”李国栋急忙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勇哥又叫住他。

“李经理,我提醒你一句。别耍花样,也别想着通风报信。我既然能让你来,就能让你明天就下岗。明白吗?”

李国栋浑身一颤:“明……明白!”

他带着两个下属,慌慌张张地走了。

等他们一走,左帅忍不住笑了:“哥,你看他那怂样!刚才还牛哄哄的,见到勇哥就尿裤子了!”

加代没笑,他看向勇哥:“勇哥,谢谢。”

“谢什么。”勇哥摆摆手,“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看了看表:“现在四点半,李国栋去带康大强,最快也得一个小时。咱们等着吧。”

他顿了顿,又说:“小代,等康大强来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给你撑腰。”

加代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勇哥这是在给他站台。

有勇哥这句话,今天这事儿,稳了。

另一边,李国栋出了酒店,腿都软了。

他两个下属赶紧扶住他。

“经理,刚才那位是……”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问。

“别问!”李国栋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开车,去金碧辉煌!”

上车后,李国栋靠在座椅上,心还在狂跳。

他怎么也没想到,加代背后的人,竟然是勇哥。

那可是在四九城都排得上号的人物!

他一个广州分公司的经理,在勇哥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想到这里,李国栋又急又气。

急的是怕勇哥怪罪。

气的是康大强这个外甥,惹谁不好,偏偏惹到勇哥的朋友!

“开快点!”李国栋催促司机。

车子很快开到金碧辉煌会所。

李国栋下车,快步走进去。

门口的保安认识他,连忙打招呼:“李经理,您来了……”

“康大强在哪儿?”李国栋问。

“康哥在楼上……”

李国栋不等他说完,直接往楼上冲。

三楼包厢,康大强正在跟几个人打牌。

见李国栋冲进来,康大强一愣:“表舅?你怎么来了?”

李国栋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把包厢里的人都打懵了。

康大强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国栋:“表舅,你……你打我?”

“打你?我他妈想打死你!”李国栋气得浑身发抖,“康大强!你他妈惹谁不好,惹到勇哥头上!你想害死我吗?!”

“勇哥?”康大强还没反应过来,“哪个勇哥?”

“还有哪个勇哥?四九城的勇哥!”李国栋吼道,“加代是勇哥的兄弟!你他妈把人家的表弟腿打断了,还抢了工程!你……你他妈找死啊!”

康大强脸色一下子白了。

“四九城……勇哥?”他声音开始发抖,“表舅,你……你没搞错吧?”

“我搞错?”李国栋气得又想打他,“勇哥现在就在白天鹅宾馆!让我把你带过去!你他妈赶紧跟我走!”

康大强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知道勇哥。

虽然没见过,但听说过。

那是真正的大人物!

他一个广州本地的混混,在勇哥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表舅……我……我不去……”康大强往后退,“去了我就完了……”

“你不去?”李国栋冷笑,“你不去,我现在就完了!康大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去,明天我就让你所有生意都关门!你信不信?”

康大强看着李国栋,知道他没说谎。

他这个表舅,平时虽然帮他,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肯定会自保。

“我……我去……”康大强声音发颤,“表舅,你……你可得帮我说说话……”

“我说个屁!”李国栋骂道,“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扛!我告诉你,等会儿见了勇哥和加代,态度给我放低点!该认错认错,该赔钱赔钱!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

康大强整个人都垮了。

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现在只剩下恐惧。

他知道,今天这一关,不好过。

李国栋带着他下楼,上车。

车子往白天鹅宾馆开去。

一路上,康大强脸色苍白,一句话不说。

他在想,等会儿见了勇哥,该怎么道歉,该怎么赔偿。

但他更怕的是,勇哥会不会放过他。

要是勇哥不放过他,那他……就真的完了。

车子开到酒店。

下车时,康大强的腿都在抖。

李国栋看了他一眼,心里又气又无奈。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外甥呢?

两人走进酒店,上了楼。

来到加代的房门前,李国栋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

江林站在门口。

“李经理,来了?”江林看了康大强一眼,“进来吧。”

两人走进房间。

房间里,勇哥坐在主位沙发上。

加代坐在旁边。

左帅、丁健站在加代身后。

康大强一看到勇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李国栋赶紧拉着他,走到勇哥面前。

“勇哥,人……人带来了。”

勇哥抬眼,看了康大强一眼。

就这一眼,康大强感觉浑身发冷。

那是真正上位者的眼神。

平静,但充满压迫感。

“你就是康大强?”勇哥开口。

“是……是我……”康大强声音发颤,“勇哥好……”

“我不好。”勇哥说,“我兄弟的表弟让你打断了腿,我兄弟让你威胁了,你说我能好吗?”

康大强扑通一声跪下了。

“勇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打得很用力,脸很快就红了。

勇哥没说话,只是看向加代。

意思很明显:人带来了,你想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加代看着跪在地上的康大强,心里没有快意,只有平静。

他知道,康大强不是真心认错。

他只是怕了。

怕勇哥,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但加代要的,不是他怕,而是他认。

认错,认赔,认罚。

“康大强。”加代开口。

康大强停下扇耳光,抬起头,脸上已经肿了。

“加……加代哥……”

“你说你知道错了。”加代平静地说,“那你说说,错在哪了?”

康大强一愣,然后赶紧说:“我……我不该收保护费……不该打断徐刚的腿……不该抢工程……不该威胁您……”

“还有呢?”

“还……还有……”康大强想了想,“我不该在医院闹事……不该撕医药费单子……”

“还有呢?”

康大强懵了,不知道还有什么。

加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最错的,是不懂规矩。”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做事有做事的底线。”

“你仗着有点关系,就在广州横行霸道,欺负老实人。”

“你觉得你很厉害?你觉得没人能治你?”

康大强低着头,不敢说话。

加代继续说:“我今天让你来,不是想听你认错,是想让你记住,做人要讲规矩。”

“规矩坏了,就没人跟你玩了。”

“明白吗?”

“明……明白……”康大强连连点头。

“好。”加代说,“那咱们说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徐刚的医药费,你出双倍。他后期的康复费用,你也全包。”

“第二,工程马上还回去,徐刚养伤期间,你找人帮他把工程干完,费用你出。”

“第三,动手的人,包括你自己,去医院给徐刚当面道歉。”

“能做到吗?”

康大强赶紧点头:“能!能做到!我明天……不,今天晚上就去医院!医药费我马上给!工程我马上还!”

加代看向勇哥:“勇哥,您看这样行吗?”

勇哥笑了笑:“你说了算。”

他看向康大强:“康大强,我兄弟仁义,给你机会。你要是识相,就按他说的做。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康大强磕头如捣蒜:“勇哥!加代哥!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行了,起来吧。”勇哥摆摆手。

康大强站起来,腿还在抖。

李国栋赶紧说:“勇哥,加代哥,您放心,我一定监督他办好!绝对不会再出差错!”

勇哥点点头:“李经理,今天这事儿,到此为止。但我希望,以后在广州,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

“明白!明白!”李国栋连连保证。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勇哥说,“记住你们说的话。”

“是!是!”

李国栋拉着康大强,慌慌张张地走了。

等他们一走,房间里安静下来。

左帅忍不住说:“哥,就这么放过他了?太便宜他了吧!”

加代笑了笑:“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结仇的。”

勇哥点头:“小代说得对。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今天咱们给了他台阶下,他要是识相,以后就不会再找事。要是不识相……”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大家都明白。

要是不识相,那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加代看向勇哥,真诚地说:“勇哥,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解决。”

“客气什么。”勇哥站起来,“走,我请你们吃饭。广州有家潮汕菜不错,我带你们去尝尝。”

“好。”

一行人出了房间。

走到酒店大堂时,加代看到,门口那三辆面包车已经不见了。

盯梢的人,都撤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广州江湖上都会知道——

加代的靠山勇哥,不能惹。

勇哥一到,无人敢嚣张。

第二天上午,康大强带着光头强等几个手下,亲自到医院给徐刚道歉。

他当场签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作为医药费和赔偿。

工程也还了回去,还承诺派人帮徐刚把剩下的活干完。

徐刚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幕,眼泪又下来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加代哥给他挣来的。

没有加代哥,没有勇哥,他这腿就白断了,工程也白丢了。

下午,加代去医院看徐刚。

徐刚拉着加代的手,泣不成声:“代哥……我……我这辈子都记得你的恩……”

“行了,别哭了。”加代拍拍他的手,“好好养伤,等腿好了,好好干。”

“嗯!”徐刚重重点头。

从医院出来,加代站在门口,看着广州的天空。

阳光很好。

事情解决了,他心里也轻松了。

江林走过来:“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四九城?”

“明天吧。”加代说,“今晚请勇哥吃顿饭,好好谢谢他。”

“好。”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勇哥。

“小代,我下午要回四九城了。那边有点急事。”

“这么急?”加代一愣,“我还说晚上请您吃饭呢。”

“下次吧。”勇哥笑了笑,“广州这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以后再来广州,没人敢找你麻烦了。”

“勇哥,谢谢。”加代真诚地说。

“又说谢。”勇哥说,“行了,我挂了。有事随时打电话。”

“好,勇哥一路平安。”

挂了电话,加代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次广州之行,虽然遇到波折,但最终还是圆满解决了。

靠的是勇哥的面子。

也靠的是他自己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信誉。

江湖就是这样。

你有实力,有人脉,讲规矩,就能立足。

你要是嚣张跋扈,不懂规矩,早晚会栽跟头。

康大强就是例子。

加代转身,对江林说:“通知兄弟们,收拾东西,明天回四九城。”

“好嘞。”

车子开回酒店的路上,加代看着窗外的广州。

这座城市,他还会再来。

但下次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经过这件事,广州江湖都会知道——

加代,不好惹。

他的靠山勇哥,更不好惹。

这就是江湖。

实力为王,规矩为尺。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心里想着敬姐。

想着四九城的兄弟们。

想着接下来的路。

他知道,江湖路还长。

但只要有兄弟,有朋友,有勇哥这样的靠山。

他就能一直走下去。

走得稳,走得远。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加代睁开眼,眼神坚定。

明天,回四九城。

但广州这一页,还没完全翻过去。

他知道,康大强虽然服软了,但心里未必服气。

不过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加代,从来不怕事。

只要讲规矩,守道义。

他就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加代下车,走进酒店。

背影挺拔,步伐坚定。

这就是加代。

深圳王加代。

一个有勇有谋,重情重义的江湖人。

一个在时代浪潮中,坚守自己原则的汉子。

一个让兄弟敬佩,让对手畏惧的大哥。

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四章:猛虎出山

加代一行人回到四九城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

飞机落地,走出航站楼,北方的秋风一吹,加代深深吸了口气。

还是四九城的空气熟悉。

江林安排了两辆车来接,左帅坐在副驾驶,嘴里还念叨:“哥,这次太便宜康大强那小子了!要我说,就该让他多放点血!”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行了,事儿解决了就行。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就是觉得憋屈。”左帅嘟囔,“他那么嚣张,最后就赔点钱道个歉……”

“那你觉得该怎么着?”加代睁开眼,“把他腿也打断?”

左帅不说话了。

加代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缓缓说:“江湖上混,不能光图一时痛快。康大强那种人,你把他逼急了,他真敢跟你拼命。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打打杀杀的。”

“再说了,”加代顿了顿,“勇哥出面了,这个面子得给。勇哥说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

江林开着车,点头附和:“哥说得对。勇哥这次帮了大忙,咱们要是再揪着不放,显得咱们不懂事。”

左帅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哎,算了,哥你说得对。”

车子开到东四十条,加代的宅子就在这边。

敬姐早就接到消息,在门口等着了。

见车停下,她快步走过来。

“代哥!”敬姐眼圈有点红,“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加代笑笑,“走,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院子。

这宅子是加代前两年买的,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房客厅里,敬姐给每个人倒了茶。

加代把广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提那些惊险的部分,只说事情解决了,徐刚的医药费和赔偿都拿到了,工程也要回来了。

敬姐听完,眼泪掉下来了:“代哥……谢谢你……徐刚他……”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加代拍拍她的手,“徐刚是你表弟,也是我兄弟。兄弟有事,我能不管?”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代哥回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加代抬头一看,是聂磊。

聂磊是加代在四九城的好兄弟,开饭店的,人脉广,消息灵通。

“磊子,你怎么来了?”加代笑着站起来。

“听说你从广州回来了,我来看看。”聂磊走进来,跟众人打了招呼,在加代旁边坐下,“怎么样?广州那边顺不顺利?”

加代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聂磊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康大强?这人我听说过。在广州挺横的,仗着有点关系,到处收保护费。”

“你也知道?”

“知道。”聂磊点头,“前两年我有个朋友去广州开分店,也被他讹过。后来托了关系,花了二十万才摆平。”

加代喝了口茶:“这种人,早晚得栽。”

“那可不。”聂磊说,“不过代哥,这次勇哥出面,康大强应该不敢再找事了。”

“但愿吧。”加代说。

正聊着,加代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广州的。

加代接起来:“喂?”

“加代哥吗?我是阿彪。”电话那头是江林在广州联系的那个朋友。

“阿彪啊,有事?”

“加代哥,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阿彪的声音有些紧张,“康大强那边……好像不太对劲。”

加代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康大强昨天不是去医院道歉了吗?但今天一早,他又去了金碧辉煌会所,见了几个人。”阿彪压低声音,“我手下的小兄弟说,那几个人不是广州本地的,像是从珠海那边过来的。”

“珠海?”加代心里一动,“知道是什么人吗?”

“还不清楚,但我让小兄弟盯着了。”阿彪说,“加代哥,您得多留个心眼。康大强那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怕他……”

“我知道了。”加代说,“阿彪,谢谢你。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脸色有些凝重。

聂磊看出不对劲:“怎么了代哥?”

“康大强可能还不死心。”加代把阿彪的话说了一遍。

“操!这小子还敢耍花样?”左帅腾地站起来,“哥,我带兄弟杀回广州,把他废了!”

“坐下。”加代瞪了他一眼,“事情还没弄清楚,你急什么?”

江林问:“哥,要不要给勇哥打个电话?”

加代想了想,摇头:“先不用。勇哥刚帮完忙,咱们不能有点风吹草动就找他。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看向聂磊:“磊子,你在珠海有认识的人吗?”

“有。”聂磊点头,“我有个表哥在珠海做生意,认识不少人。我帮你问问。”

“好,麻烦你了。”

聂磊出去打电话了。

加代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如果康大强真的不死心,从珠海找人过来,那他想干什么?

报复?

还是想找回场子?

不管他想干什么,加代都得做好准备。

江湖上混,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仁慈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想着,聂磊回来了。

“代哥,我问了。”聂磊脸色不太好看,“我表哥说,珠海那边最近确实有一伙人不见了,领头的叫‘疤脸’,是个狠角色。这人专门替人平事,手底下有十几号人,身上都背着事。”

加代心里一沉:“确定是康大强找的?”

“还不确定,但时间对得上。”聂磊说,“疤脸那伙人三天前离开的珠海,说是接了个大活。我表哥托人打听,说是往广州方向去了。”

加代点点头:“磊子,谢谢你。这事儿我知道了。”

聂磊担心地说:“代哥,你得小心点。疤脸那伙人不是善茬,手里都有家伙。”

“明白。”

等聂磊走了,加代把江林、左帅、丁健叫到书房。

“情况你们都听到了。”加代看着三人,“康大强可能找了珠海的人,想报复咱们。”

“哥,那咱们怎么办?”江林问。

加代点了根烟,沉思了一会儿。

“咱们在明,他们在暗。”他说,“他们要是真想来四九城找事,咱们防不胜防。”

“那咱们先下手为强!”左帅说,“我带人去广州,把康大强做了!”

“胡闹!”加代瞪他一眼,“刚说完不能打打杀杀,你又来了?”

左帅不说话了,但脸上还是不服气。

丁健想了想,说:“哥,要不咱们这样。他们不是想报复吗?咱们给他们设个套,让他们自己钻进来。”

“怎么设套?”加代问。

“康大强最恨的是谁?是你。”丁健说,“他要是真想报复,第一个目标肯定是你。咱们可以放出风声,说你这两天要去天津谈生意,路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引蛇出洞。

加代想了想,摇头:“太危险。万一他们真在路上动手,咱们不一定能控制住局面。”

“那怎么办?”江林问。

加代抽了口烟,缓缓说:“他们想报复,无非两个目标。要么是我,要么是徐刚。徐刚在广州,他们动手方便。我在四九城,他们动手难。”

他顿了顿:“所以,他们最可能的目标,是徐刚。”

众人心里一紧。

确实,徐刚还在广州养伤,身边就两个兄弟守着。

要是疤脸那伙人去医院,徐刚就危险了。

“哥,那咱们得赶紧把徐刚接回来。”江林说。

“接回来是一方面。”加代说,“另一方面,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动徐刚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他看向江林:“你给阿彪打个电话,让他多派几个人,暗中保护徐刚。钱咱们出。”

“好。”

“另外,”加代又说,“给康大强打个电话。”

“打电话?”左帅一愣,“打电话干什么?”

“敲打敲打他。”加代说,“让他知道,咱们已经收到风声了。他要是识相,就赶紧收手。要是不识相……”

加代没说完,但眼神冷了下来。

江林拿出手机,拨通了康大强的号码。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

“喂?哪位?”康大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

“康哥,是我,江林。”江林开了免提。

“江……江兄弟啊。”康大强干笑两声,“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代哥让我问问,徐刚那边,你安排的人什么时候去帮忙干工程?”江林语气平静。

“哦,这个啊……明天,明天就去!”康大强说,“我已经找好人了,明天一早就去工地。”

“那就好。”江林顿了顿,“对了康哥,还有个事。”

“你说。”

“我听说,你最近见了几个珠海的朋友?”江林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康大强干笑:“江兄弟……你……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不重要。”江林说,“代哥让我转告你,做人要讲信用。既然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要是两面三刀……”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康大强急忙说:“江兄弟,你误会了!那几个人是我以前的生意伙伴,来找我谈合作的,跟咱们的事没关系!”

“是吗?”江林笑了笑,“那最好不过了。康哥,代哥说了,江湖路长,咱们以后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希望你好自为之。”

“明白!明白!”康大强连连说,“请代哥放心,我康大强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再找麻烦!”

“那就好。”江林挂了电话。

加代听完,冷笑一声:“他在撒谎。”

“哥,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心里没鬼,不会那么慌张。”加代说,“看来阿彪的消息没错,他确实找了珠海的人。”

“那咱们怎么办?”

加代想了想,说:“江林,你给阿彪转五十万过去,让他多找点人,二十四小时保护徐刚。另外,让他打听清楚,疤脸那伙人到底来了没有,来了多少人,住在哪儿。”

“明白。”

“左帅,丁健,你们这两天别乱跑,随时待命。”

“好!”

安排完这些,加代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没想到,康大强这么快就敢耍花样。

看来,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有些人,不给点狠的,他不知道疼。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徐刚那边一切正常,阿彪派了八个人在医院守着,没发现什么异常。

康大强也老老实实派人去工地,帮徐刚把剩下的活干完了。

但加代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三天晚上,阿彪的电话来了。

“加代哥,查到了。”阿彪的声音很低,“疤脸那伙人确实来广州了,住在天河区的一个小旅馆里,一共十二个人。我的人盯着,他们这两天就在旅馆里待着,没出去。”

“康大强去找过他们吗?”

“找过,昨天晚上,康大强一个人去的,待了半个多小时。”

加代心里有数了。

看来康大强确实跟疤脸联系了,但还没动手。

可能是在等机会,也可能是在犹豫。

“阿彪,继续盯着。”加代说,“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在书房里踱步。

他在想,康大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真想报复,为什么不动手?

是在等什么?

还是……他改变主意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徐刚。

“喂,刚子?”

“代哥……”徐刚的声音有些犹豫,“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今天下午,有个陌生人来看我。”徐刚说,“他说他是我隔壁病房的病人家属,但我以前没见过他。他问了我好多问题,比如你什么时候再来广州,你一般住哪儿……”

加代心里一紧:“长什么样?”

“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到嘴角。”徐刚说,“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但不是广州本地的。”

疤脸!

加代瞬间明白了。

康大强派疤脸去医院踩点!

“刚子,你听着。”加代语气严肃,“从现在开始,除了阿彪派去的人,任何人找你,你都别见。有什么事,让护士或者护工帮你。”

“代哥,是不是……是不是有危险?”徐刚声音有些发抖。

“你别怕,有我在。”加代安慰他,“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用管。”

“嗯……代哥,你也要小心……”

“我知道。”

挂了电话,加代脸色阴沉。

康大强果然不死心。

他派疤脸去医院踩点,肯定不是去探望徐刚。

那是去干什么?

加代心里清楚——要么绑架徐刚,要么用徐刚威胁他。

无论哪种,都触犯了他的底线。

祸不及妻儿,这是江湖规矩。

康大强这是坏了规矩。

加代不再犹豫,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勇哥的号码。

“喂,小代?”勇哥的声音传来。

“勇哥,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加代把事情说了一遍。

勇哥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这个康大强,给脸不要脸。”

声音很平静,但加代听出了里面的寒意。

“小代,你想怎么处理?”勇哥问。

加代想了想,说:“勇哥,我想再去一趟广州。”

“去干什么?”

“跟康大强做个了断。”加代说,“他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加代说,“这次我自己处理。但如果……如果事情闹大了,可能需要您帮忙打个招呼。”

勇哥明白了:“你是怕衙门那边?”

“对。”加代说,“康大强毕竟有他表舅的关系。”

“这个你放心。”勇哥说,“李国栋那边,我会打招呼。他要是敢插手,他这个经理就别想干了。”

“谢谢勇哥。”

“客气什么。”勇哥说,“小代,你记住,做事要有分寸。该狠的时候狠,该收的时候收。”

“明白。”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有底了。

他走出书房,把江林、左帅、丁健都叫来。

“准备一下,明天去广州。”

左帅眼睛一亮:“哥,要动手了?”

加代看了他一眼:“不是去动手,是去讲道理。”

“讲道理?”左帅一愣。

“对,讲道理。”加代说,“但有些人,光讲道理没用,得让他知道疼。”

他看向江林:“你联系阿彪,让他准备二十个靠谱的兄弟,要能打的。另外,让他查清楚疤脸那伙人的具体位置。”

“明白。”

“左帅,丁健,你们跟我去。再带十个兄弟。”

“好!”

“记住,”加代严肃地说,“这次去,不是去打架,是去解决问题。但对方要是先动手,咱们也不用客气。”

“明白!”

众人散去准备。

加代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明天,又得去广州了。

这次,他要彻底解决康大强这个麻烦。

第二天上午,加代带着人再次飞抵广州。

阿彪亲自来接机。

“加代哥!”阿彪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看起来很精悍,“车都准备好了,兄弟们也到位了。”

加代点点头:“辛苦了。疤脸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旅馆里。”阿彪说,“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们没出去。”

“康大强呢?”

“在他会所里,今天没出门。”

加代上了车,问阿彪:“你找的兄弟,可靠吗?”

“可靠!”阿彪拍胸脯,“都是跟我多年的兄弟,嘴严,手也狠。”

“好。”加代说,“先去医院看看徐刚。”

车子开到中山医院。

加代让左帅和丁健带着兄弟们在楼下等着,自己带着江林和阿彪上楼。

徐刚的病房里,多了四个阿彪的人,都是精壮的小伙子,一看就是能打的。

徐刚见到加代,又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加代按住他,“怎么样?腿好点没?”

“好多了。”徐刚说,“医生说再养一个月就能下地了。”

加代点点头,看了看病房周围:“这几天,还有陌生人来看你吗?”

“没有。”徐刚摇头,“就昨天那个脸上有疤的来过一次,后来就没来了。”

加代心里有数了。

疤脸来过一次,踩了点,然后就没了动静。

这不符合常理。

如果康大强真想对徐刚下手,应该趁他还在医院,防守薄弱的时候动手。

为什么没动手?

加代想了想,明白了。

康大强在等。

等什么?

等他加代离开四九城,来广州。

然后一网打尽。

好狠的心思。

加代冷笑。

康大强这是想把他和徐刚一起解决。

“刚子,你好好养伤。”加代说,“这两天我都在广州,等你出院,我接你回四九城。”

“代哥,你……你要小心……”徐刚担心地说。

“我知道。”

从医院出来,加代对阿彪说:“带我去见见你那些兄弟。”

“好。”

阿彪开车,把加代带到白云区的一个仓库。

仓库里,二十多个汉子已经等着了。

个个精壮,眼神犀利。

加代扫了一眼,点点头:“不错。”

阿彪介绍:“加代哥,这些都是我过命的兄弟。这位是加代哥,四九城来的大哥。”

“加代哥好!”众人齐声喊。

加代摆摆手:“兄弟们辛苦了。今天请大家来,是帮忙办件事。事成之后,每人两万,辛苦费。”

众人眼睛一亮。

两万在95年可不是小数目。

“加代哥,您说,什么事?”一个领头的汉子问。

“很简单。”加代说,“帮我盯几个人,如果他们有什么异动,马上通知我。如果需要动手,听我指挥。”

“明白!”

加代看向阿彪:“疤脸那伙人住的旅馆,离这儿远吗?”

“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好。”加代说,“派几个兄弟,继续盯着。其他人在这儿待命。”

“是!”

安排完这些,加代回到车上。

江林问:“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会会康大强。”加代说。

左帅兴奋了:“哥,直接去金碧辉煌?”

“不。”加代摇头,“给他打电话,约他出来。”

江林拨通了康大强的电话。

“康哥,是我,江林。”

“江……江兄弟?”康大强的声音有些紧张,“有事吗?”

“代哥来广州了,想请你吃个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加代哥……来广州了?”

“对,刚下飞机。”江林说,“代哥说,上次的事还没好好谢谢你,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天。”

“这……这就不用了吧……”康大强明显不想来。

“康哥,代哥亲自请,你不会不给面子吧?”江林语气冷了下来。

“不是不是……我……”康大强支吾着,“我在外地呢,不在广州……”

“是吗?”江林冷笑,“那我派人去金碧辉煌接你?”

“不……不用……”康大强知道瞒不住了,“那个……江兄弟,我这边有点事,走不开。要不改天?”

“康哥,代哥说了,就今天。”江林语气强硬,“晚上七点,白天鹅宾馆中餐厅,不见不散。”

说完,不等康大强回答,就挂了电话。

加代坐在旁边,全程听着。

“他不敢来。”加代说。

“为什么?”

“因为他心虚。”加代说,“他找了疤脸,想对我和徐刚下手,现在听说我来了,他怕是个局。”

“那怎么办?”

“他会来的。”加代说,“但不会一个人来。”

果然,下午五点,阿彪来电话了。

“加代哥,康大强从会所出来了,带了十几个人,往白天鹅宾馆方向去了。”

“疤脸那边呢?”

“疤脸那伙人也动了,十二个人,分两辆车,也往白天鹅方向去了。”

加代点点头。

看来康大强是想趁着这次见面,把他和疤脸一起叫上,来个一网打尽。

好算计。

可惜,加代早有准备。

“阿彪,让你的人盯着疤脸那伙人,他们一到宾馆附近,马上控制住。”

“明白!”

“记住,别在宾馆门口动手,离远点。”

“好!”

挂了电话,加代对江林说:“通知左帅和丁健,晚上七点,准时到中餐厅。让他们把兄弟们都带上,在楼下等着。”

“明白。”

加代看着窗外,眼神平静。

晚上七点。

白天鹅宾馆中餐厅,最大的包厢。

加代带着江林,提前十分钟到了。

服务员上完茶,退了出去。

包厢里很安静。

七点整,包厢门被推开了。

康大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六个人,都是他的贴身保镖,个个膀大腰圆。

“加代哥!”康大强脸上堆着笑,“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不晚,正好。”加代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康哥,坐。”

康大强坐下,六个保镖站在他身后。

“加代哥,这次来广州,是有什么事吗?”康大强试探着问。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徐刚。”加代说,“顺便跟康哥聊聊。”

“聊聊?聊什么?”康大强眼神闪烁。

“聊聊规矩。”加代看着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做事有做事的底线。康哥,你说是不是?”

康大强干笑:“是……是……”

“既然康哥也这么认为,那我就不明白了。”加代语气平静,“为什么康哥一边答应不再找麻烦,一边又找珠海的人来广州呢?”

康大强脸色一变:“加代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珠海的人?我不知道啊……”

“疤脸,你认识吗?”加代直接问。

康大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保镖也紧张起来,手都摸向了腰间。

江林也站了起来,手放在背后。

气氛瞬间紧张。

“加代哥……你听谁说的……”康大强还想抵赖。

“我听谁说的不重要。”加代说,“重要的是,疤脸现在就在宾馆外面,等着你的信号,对吧?”

康大强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加代什么都知道。

“康哥,我给过你机会。”加代缓缓说,“上次勇哥在,我让你道歉赔钱,工程还回来,这事儿就算了。可你不珍惜这个机会。”

康大强咬着牙,不说话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

他猛地站起来,身后的保镖也瞬间掏出家伙——都是短棍和砍刀。

“加代!你别给脸不要脸!”康大强撕下了伪装,“这里是广州!是我的地盘!你以为带两个人来,就能吓住我?”

加代没动,还是坐着。

江林挡在他身前。

“康大强,你想清楚了。”加代平静地说,“今天你动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康大强冷笑,“我康大强在广州混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回头路!加代,我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左帅和丁健带着十个兄弟冲了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甩棍,还有两把土制真理。

康大强的保镖一看这阵势,脸色都变了。

他们只有六个人,对方有十二个,而且有真理。

“康哥,现在呢?”加代还是坐着,语气平静,“你还觉得,我走不出这个门吗?”

康大强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加代早有准备。

“你……你……”

“我什么?”加代站起来,走到康大强面前,“康大强,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找疤脸就能解决我?我告诉你,疤脸那十二个人,现在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康大强浑身一颤,拿出手机拨号。

响了半天,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他的手开始抖了。

加代看着他,眼神冰冷:“康大强,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但既然你不想讲道理,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

“你说,今天这事儿,怎么了?”

康大强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加代,看着加代身后那些人,看着他们手里的家伙。

他知道,今天要是硬来,自己走不出这个包厢。

“加……加代哥……”康大强的声音开始发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哪了?”加代问。

“我……我不该找疤脸……不该想报复……”康大强腿一软,跪下了,“加代哥,你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保证再也不敢了……”

加代看着他,没说话。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加代,等着他发话。

加代转身,走回座位坐下。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然后缓缓开口。

“康大强,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我看在勇哥的面子上,饶了你。”

“这一次,你说,我该怎么饶你?”

康大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加代哥……你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都听你的……”

加代抽了口烟,想了想。

“第一,疤脸那伙人,你让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以后不许再踏进广州一步。”

“第二,你表舅李国栋,明天去分公司主动申请调离岗位。我不想在广州再看到他。”

“第三,你名下的生意,分一半给徐刚,作为补偿。”

“第四,你离开广州,五年内不许回来。”

“能做到吗?”

康大强听完,脸色惨白。

这四条,每一条都要他的命。

但看着加代冰冷的眼神,他知道,如果不答应,今天就走不出这个包厢。

“能……能做到……”康大强声音发颤,“我全都答应……”

“好。”加代站起来,“记住你说的话。如果有一条做不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康大强连连磕头:“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加代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康大强,江湖路长,好自为之。”

说完,带着人走了。

包厢里,只剩下康大强和他那六个保镖。

康大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广州经营了十几年的事业,一朝尽毁。

但能保住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国栋的电话。

“表舅……我……我完了……”

电话那头,李国栋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大强,认命吧。有些人,咱们惹不起。”

康大强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他知道,从今天起,广州再也没有他康大强的位置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嚣张,太不懂规矩。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宾馆楼下,加代上了车。

江林问:“哥,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然呢?”加代反问,“真把他做了?”

江林不说话了。

加代看着窗外,缓缓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今天咱们把他逼到绝路,他要是狗急跳墙,对咱们也没好处。”

“给他留条活路,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是,他要是再反悔怎么办?”左帅问。

“他不会了。”加代说,“经过这次,他知道咱们的底线,也知道咱们的实力。只要他还有脑子,就不会再招惹咱们。”

车子启动,驶向医院。

加代要去看看徐刚,告诉他,事情彻底解决了。

从今往后,康大强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他可以安心在广州做生意了。

车窗外的广州,灯火辉煌。

这座城市依然繁华,依然充满机会。

但有些人,已经永远离开了。

这就是江湖。

人来人往,潮起潮落。

只有懂得规矩,懂得进退的人,才能走得长远。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勇哥说的话。

“做人要讲规矩。”

“规矩坏了,就没人跟你玩了。”

他深吸一口气。

是啊,江湖路长。

规矩,不能坏。

第五章:规矩方圆

车子驶向中山医院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左帅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哥,我还是觉得太便宜康大强那小子了!他那么嚣张,打断徐刚腿的时候咋不想想规矩?咱们就该以牙还牙,也断他一条腿!”

加代睁开眼,从后视镜看了左帅一眼:“然后呢?然后他表舅李国栋跟咱们没完没了?他再找珠海甚至澳门那边更狠的人来报仇?左帅,江湖不是你这么混的。”

“可是……”

“没有可是。”加代打断他,“做事要留余地。康大强在广州十几年,根深蒂固,你真把他逼急了,他跟你玩命,咱们也得掉层皮。现在这样最好,他滚出广州,生意分一半给徐刚,李国栋调走。咱们得了实惠,还少了个仇家。”

江林开着车,点头附和:“哥说得对。咱们是求财,不是求气。能把事情解决,又不结死仇,这是最好的结果。”

左帅还是不服,但没再说话。

丁健拍了拍他肩膀:“帅子,听哥的没错。咱们在四九城有家有业,真跟康大强这种人死磕,不值得。”

左帅闷闷地“嗯”了一声。

加代知道左帅的脾气,也没再多说。

车子到了医院,加代让江林和丁健在楼下等着,自己带着左帅上了楼。

病房里,徐刚正靠在床上看报纸,见加代进来,赶紧要坐起来。

“躺着别动。”加代按住他,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徐刚说,“医生说再有两周就能拆石膏了。代哥,你……你怎么又来了?广州这边的事不是解决了吗?”

“彻底解决了。”加代笑了笑,“康大强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徐刚一愣:“彻底解决了?”

“嗯。”加代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提那些细节,只说康大强认栽了,答应离开广州,生意分一半给他。

徐刚听完,眼泪又下来了:“代哥……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行了,大老爷们儿别动不动就哭。”加代拍拍他肩膀,“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把生意接过来好好干。康大强那半生意,够你吃几年了。”

“代哥,那生意我不要。”徐刚擦擦眼泪,“那是你用面子换来的,我……”

“说什么傻话。”加代打断他,“给你你就拿着。以后在广州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就行。”

徐刚重重点头:“代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又聊了一会儿,加代起身要走。

“代哥,你这就回四九城?”徐刚问。

“明天回。”加代说,“你好好养伤,有什么事给江林打电话。”

“好,代哥你路上小心。”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广州的夜晚很热闹,街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加代站在医院门口,点了根烟。

江林走过来:“哥,接下来去哪儿?”

“回酒店。”加代说,“明天一早回四九城。”

“康大强那边……”

“阿彪的人会盯着。”加代吐了口烟,“他要是识相,明天就会开始交接生意。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完,但江林明白。

要是不识相,加代还有后手。

车子开回白天鹅宾馆。

加代刚进房间,手机就响了。

是阿彪。

“加代哥,康大强从宾馆出来后,直接回会所了。进去后就再没出来。”阿彪说,“疤脸那伙人我控制住了,关在郊区的一个仓库里。怎么处理?”

加代想了想:“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记住,广州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然后放他们回珠海。”

“明白。”

“另外,”加代说,“康大强答应把一半生意转给徐刚,你这几天帮忙盯着点。他要是耍花样,及时告诉我。”

“好嘞!加代哥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挂了电话,加代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今天这一天,虽然没动手,但比动手还累。

跟康大强这种人打交道,得斗智斗勇,得拿捏分寸。

重了,结死仇。

轻了,他不长记性。

好在,最后的结果还算满意。

加代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加代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阿彪。

“加代哥,康大强开始交接了。”阿彪的声音带着兴奋,“他一大早就派人来找我,说要把两家建材公司和货运站的一半股份转给徐刚。合同都拟好了,就等徐刚签字。”

“这么快?”加代有些意外。

“他不敢不快。”阿彪说,“我的人盯着呢,他要是敢耍花样,咱们随时能收拾他。”

加代想了想:“合同你看了吗?有没有问题?”

“看了,没问题。我找了个律师朋友帮看的,条款都很清楚,康大强占百分之五十一,徐刚占百分之四十九,但经营管理权归徐刚。”

加代点点头:“好,你帮忙办妥。等徐刚伤好了,让他去接手。”

“明白。”

“还有,”加代说,“康大强什么时候离开广州?”

“他说一个月内。”阿彪说,“得处理完手头的事。”

“行。”加代说,“你帮我盯着,一个月后,我要他离开广州。”

“好!”

挂了电话,加代心情不错。

康大强还算识相,知道该低头时低头。

这样最好,大家都省事。

他起床洗漱,叫江林他们一起吃早餐。

餐厅里,左帅还在嘟囔:“哥,咱们就这么回去了?不再多待几天?万一康大强反悔呢?”

“他不会反悔。”加代喝了口粥,“经过昨天的事,他知道咱们的底线,也知道咱们的实力。反悔对他没好处。”

正说着,加代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广州的。

加代接起来:“喂?”

“加代哥吗?我是李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

加代一愣:“李经理?有事?”

“加代哥,我……我已经向分公司提交了调职申请。”李国栋说,“领导批了,调我去后勤处。以后……以后我就不管城建这块了。”

加代没想到李国栋动作这么快。

看来,他是真怕了。

“李经理,你这是何必呢?”加代说,“我没让你调职。”

“是我自愿的。”李国栋苦笑,“加代哥,经过这次的事,我也想明白了。我在这个位置上,总是有人想借着我的关系胡作非为。调去后勤也好,清闲。”

加代沉默了几秒:“李经理,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

“加代哥,大强那边……还请您高抬贵手。”李国栋小心翼翼地说,“他答应离开广州,我一定会监督他做到。”

“好。”加代说,“只要他守信用,我也不会为难他。”

“谢谢加代哥!谢谢!”

挂了电话,加代把粥喝完。

江林问:“哥,李国栋?”

“嗯,调职了,去后勤处。”加代说,“看来他是真怕了。”

左帅嘿嘿一笑:“怕就对了!这种人就该收拾!”

加代看了他一眼:“左帅,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江湖上混,多个朋友比多个仇人强。”

左帅挠挠头:“哥,我记住了。”

吃完早餐,一行人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

阿彪开车来送。

“加代哥,这次多亏了你。”阿彪握着加代的手,“要不是你,康大强那王八蛋还得在广州横行霸道。”

“是你帮了我。”加代说,“阿彪,这次多谢了。以后来四九城,找我。”

“一定!一定!”

去机场的路上,加代看着窗外的广州。

这次来,虽然波折,但结果还不错。

徐刚的仇报了,生意要回来了,还白得了康大强一半的产业。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的事,广州江湖上都会知道——

加代,不好惹。

他的兄弟,也不能惹。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车子开到机场,加代一行人下车。

阿彪帮他们把行李拿下来。

“加代哥,一路平安!”

“保重。”

加代挥挥手,转身走进航站楼。

他心里清楚,广州这一页,算是翻过去了。

但江湖路还长。

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

但只要守住规矩,守住底线,就能一直走下去。

回到四九城,已经是下午。

敬姐在家等着,做了一桌子菜。

“代哥,辛苦了。”敬姐给加代夹菜,“徐刚那边……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加代把广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康大强滚出广州,生意分一半给徐刚。以后徐刚在广州,没人敢欺负他了。”

敬姐眼圈红了:“代哥……谢谢你……”

“又说谢。”加代笑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吃完饭,加代回到书房。

他给勇哥打了个电话。

“勇哥,我回四九城了。”

“事情都解决了?”勇哥问。

“解决了。”加代把情况说了一遍,“康大强认栽了,答应离开广州。李国栋也调职了。”

勇哥满意地说:“小代,这事儿你办得漂亮。既解决了问题,又没结死仇,分寸拿捏得好。”

“还是勇哥教得好。”加代说。

“行了,别拍马屁。”勇哥笑了,“下次来四九城,我请你吃饭。”

“好。”

挂了电话,加代坐在书房里,点了根烟。

这次广州之行,让他想了很多。

江湖上混,光有狠劲不行,还得有脑子。

光有面子不行,还得有里子。

康大强就是例子。

他在广州横行了十几年,以为有表舅罩着,就可以为所欲为。

结果呢?

碰到硬茬子,一夜之间就垮了。

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

加代深吸一口烟,吐出烟雾。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靠的不是狠,是仁义。

对兄弟仁义,对朋友仁义。

该狠的时候狠,该仁的时候仁。

这才是立身之本。

正想着,江林敲门进来。

“哥,聂磊来了。”

“让他进来。”

聂磊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酒。

“代哥,听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聂磊把酒放在桌上,“怎么样?广州那边顺利吗?”

“顺利。”加代让聂磊坐下,“多亏了你提供的消息。”

“嗨,举手之劳。”聂磊摆摆手,“代哥,你是不知道,现在四九城都传开了,说你在广州把康大强收拾得服服帖帖,连他表舅都调职了。”

加代一愣:“传这么快?”

“那可不。”聂磊说,“江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代哥,你这次可是露了大脸了。”

加代摇摇头:“不是什么露脸的事。要不是勇哥出面,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解决。”

“那也得你有这个面子,能请动勇哥啊。”聂磊说,“代哥,经过这次的事,以后你在南边的路就好走了。广州那边的人,都知道你不好惹了。”

加代没说话。

他其实不在乎别人怕不怕他。

他在乎的是,兄弟有事,他能帮上忙。

朋友有难,他能伸把手。

这就够了。

“磊子,喝酒。”加代打开一瓶酒,给聂磊倒上。

两人碰了一杯。

聂磊喝了一口,说:“代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姜维早那边,最近不太老实。”聂磊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在深圳那边又搞事了,想抢你的生意。”

姜维早。

加代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他的老对头了。

两人斗了好几年,各有胜负。

“他搞什么事?”加代问。

“具体的还不清楚。”聂磊说,“但他在深圳那边活动得很频繁,见了很多人,也拉了很多关系。代哥,你得防着点。”

加代点点头:“我知道了。”

姜维早这个人,加代很了解。

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以前两人斗,都是暗地里较劲。

现在姜维早又跳出来,肯定是觉得时机成熟了。

但加代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加代能在江湖上混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磊子,谢了。”加代又给聂磊倒了一杯,“姜维早那边,我会留意的。”

“代哥,需要帮忙随时说话。”聂磊说,“我虽然没你那么大的能耐,但在四九城,还是有点关系的。”

“好。”

两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会儿天,聂磊才告辞。

送走聂磊,加代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四九城的夜空,没有广州那么亮,但更亲切。

这里是他的根,他的家。

广州的事解决了,但新的挑战又来了。

姜维早。

这个老对手,又要开始搞事了。

加代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来吧。

他等着。

三天后,徐刚从广州打来电话。

“代哥,康大强把合同送来了。”徐刚的声音很激动,“我签字了!现在那两家建材公司和货运站,有我一半的股份!”

“好。”加代说,“你好好干,别辜负了我的一片心。”

“代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徐刚说,“还有,康大强今天离开广州了,去了海南。他说以后再也不回广州了。”

“嗯,知道了。”

“代哥,还有件事……”徐刚犹豫了一下,“阿彪哥这几天一直在帮我,跑前跑后的。我想给他点股份,你说行吗?”

加代想了想:“可以。阿彪这次帮了大忙,是该谢谢他。你看着办吧,别亏待人家。”

“好!好!”

挂了电话,加代心情不错。

徐刚这事,算是彻底了结了。

兄弟得了实惠,仇家得了教训。

皆大欢喜。

他走到客厅,敬姐正在看电视。

“敬儿,徐刚那边搞定了。”加代说,“康大强把一半生意转给他了。”

敬姐转过头,眼睛又红了:“代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又说谢。”加代在她旁边坐下,“敬儿,你记住,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徐刚是你表弟,也就是我兄弟。兄弟有事,我能不管?”

敬姐靠在他肩上:“代哥,我知道你重情义。但……但我怕你为了我,得罪太多人。”

“得罪人?”加代笑了,“江湖上混,不得罪人怎么行?但只要咱们占理,就不怕。”

他搂着敬姐的肩膀,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心里却在想姜维早的事。

姜维早这个老对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得提前做好准备。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深圳那边的兄弟打来的。

“代哥,姜维早最近在深圳活动得很频繁。”电话那头说,“他见了很多人,好像要搞一个大项目。”

“什么项目?”

“还不清楚,但听说跟房地产有关。”兄弟说,“代哥,你得回来看看。深圳这边,有些人在观望,看你和姜维早到底谁能赢。”

加代眼神一冷。

姜维早这是要跟他抢地盘了。

深圳是他的大本营,绝对不能丢。

“我知道了。”加代说,“我这两天就回深圳。”

挂了电话,加代对敬姐说:“敬儿,我明天得去深圳一趟。”

敬姐坐直身子:“又出事了?”

“姜维早在那边搞事,我得回去看看。”加代说。

敬姐担心地看着他:“代哥,你小心点。姜维早那个人……太阴了。”

“我知道。”加代拍拍她的手,“放心,我能应付。”

话虽这么说,但加代心里清楚,姜维早这次来势汹汹,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场仗,不好打。

但再不好打,也得打。

深圳是他的根,他的心血。

谁想动,就得先过他加代这一关。

第二天,加代带着江林、左帅、丁健,飞回深圳。

飞机落地,走出航站楼,深圳的热浪扑面而来。

加代深吸一口气。

深圳,我回来了。

车子已经在等着了。

开车的是深圳这边的兄弟,叫阿勇。

“代哥!”阿勇接过行李,“你可算回来了!姜维早那王八蛋,最近太嚣张了!”

“上车说。”加代上了车。

车子开往市区。

路上,阿勇把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姜维早最近在深圳搞了一个房地产项目,想抢加代看中的一块地。

那块地在罗湖,位置很好,加代已经跟上面谈得差不多了。

结果姜维早半路杀出来,开出更高的条件,想把地抢走。

“代哥,姜维早这次是下了血本。”阿勇说,“他找了很多人,花了很多钱。上面有些领导,已经被他搞定了。”

加代没说话,看着窗外的深圳。

这座他奋斗了十几年的城市,如今又起风云。

姜维早,这个老对手,终于按捺不住了。

“先去公司。”加代说。

车子开到加代在深圳的公司。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罗湖。

加代走进办公室,兄弟们都在等着。

“代哥!”

“代哥回来了!”

加代摆摆手,让大家坐下。

“情况我都知道了。”加代说,“姜维早想抢罗湖那块地,咱们不能让他得逞。”

“可是代哥,姜维早这次来势汹汹,咱们硬碰硬,恐怕……”一个兄弟犹豫着说。

“硬碰硬?”加代笑了,“谁说我要跟他硬碰硬?”

众人一愣。

“江湖上混,不光要靠拳头,还要靠脑子。”加代说,“姜维早想抢地,无非是觉得他关系硬,钱多。那咱们就跟他比比,看谁的关系更硬,谁的钱更多。”

“代哥,你的意思是?”

“江林,”加代看向江林,“你去查一下,姜维早这个项目的资金来源。他哪来那么多钱?”

“明白。”

“左帅,丁健,你们去打听一下,姜维早都找了哪些领导。把名单给我。”

“好!”

“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慌。”加代说,“姜维早想玩,咱们就陪他玩。看最后,谁能玩得过谁。”

众人散去后,加代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深圳。

这座年轻的城市,充满了机会,也充满了竞争。

他加代能在这里立足,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是人脉,是信誉。

姜维早想把他挤走?

没那么容易。

他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深圳最重要的关系之一。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拨了过去。

“喂,陈主任吗?我加代……”

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

挂断后,加代脸上露出了笑容。

姜维早以为他关系硬?

那就让他看看,谁的关系更硬。

加代在深圳经营十几年,不是白干的。

他的人脉,他的关系网,比姜维早想象的还要深。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加代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坚定。

姜维早,放马过来吧。

我加代,等着你。

三天后,江林回来了。

“哥,查到了。”江林把一份资料放在加代面前,“姜维早这个项目的资金,是从澳门过来的。他在澳门认识了一个老板,借了一笔钱。”

“澳门?”加代眉头一皱,“哪个老板?”

“姓何,叫何鸿生。”江林说,“在澳门开赌场的,很有钱。”

加代心里一沉。

何鸿生他听说过,澳门的大老板,身家几十个亿。

姜维早能搭上这条线,看来是下了血本。

“继续查。”加代说,“查清楚姜维早跟何鸿生是什么关系,借了多少钱,利息多少。”

“明白。”

江林出去了。

加代看着桌上的资料,陷入沉思。

姜维早这次,确实来势汹汹。

有钱,有关系,有备而来。

但他加代也不是吃素的。

在深圳这么多年,他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不是姜维早一时半会儿能比得上的。

正想着,左帅和丁健也回来了。

“哥,打听清楚了。”左帅说,“姜维早找了五个人,都是关键部门的领导。其中最重要的,是规划局的王副局长。”

“王副局长?”加代想了想,“我跟他打过交道,这人贪财。”

“对。”丁健说,“姜维早给他送了这个数。”

丁健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百万。”

加代倒吸一口凉气。

姜维早真是下了血本。

五百万,在95年,那是天文数字。

“哥,咱们怎么办?”左帅问,“姜维早这么搞,那块地恐怕……”

“别急。”加代摆摆手,“他送五百万,咱们就送一千万?”

“一千万?”左帅眼睛瞪大了,“哥,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谁说咱们要送了?”加代笑了,“送礼是最低级的手段。咱们要送的,是人情。”

“人情?”

“对,人情。”加代说,“王副局长贪财,但他更怕丢官。咱们只要让他知道,收姜维早的钱,风险很大,他就不敢收了。”

“怎么让他知道?”

加代没回答,而是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李记者吗?我加代。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

挂断后,加代对左帅和丁健说:“你们去办件事。”

“什么事?”

“去找王副局长的对头,把姜维早送钱的事,透露给他。”加代说,“记住,要做得隐蔽,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左帅和丁健对视一眼,都笑了。

“哥,你这招高啊!”左帅竖起大拇指,“让他们狗咬狗!”

“快去办吧。”加代说,“办好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左帅和丁健出去了。

加代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姜维早,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错了。

江湖上混,光有钱不行,还得有脑子。

你送钱,我送人情。

看最后,谁能赢。

加代吐出一口烟,眼神深邃。

这场仗,他必须赢。

不光是为了那块地,更是为了他在深圳的地位。

输了,他就得让出深圳这块地盘。

赢了,姜维早就得滚蛋。

没有第三条路。

这就是江湖。

残酷,但公平。

你有实力,就能立足。

你没实力,就得退出。

加代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深圳的夜色璀璨。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的崛起,也见证了他的奋斗。

他不会让任何人,把它从自己手里夺走。

绝不。

姜维早,咱们走着瞧。

接下来的几天,深圳风平浪静。

但加代知道,这只是表面。

暗地里,各方势力都在角力。

姜维早在拼命拉关系,送钱,请客,想把那块地拿下。

加代在暗中布局,找人,送礼,想保住那块地。

两人都没明着出手,但暗地里的较量,已经白热化。

这天下午,加代接到一个电话。

是规划局的王副局长。

“加代啊,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王副局长的声音很热情。

加代心里一动,知道有戏了。

“王局邀请,我肯定有空。地方您定。”

“那就晚上七点,香格里拉,我请客。”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加代笑了。

王副局长主动请他吃饭,说明他怕了。

怕收姜维早钱的事被曝光,怕丢官。

所以想找他加代,寻求保护。

这就是加代要的效果。

晚上七点,香格里拉酒店包厢。

加代准时到了。

王副局长已经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中年人,加代认识,是规划局的另一个副局长,姓张。

“加代,来来来,坐。”王副局长很热情,“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局的张副局长。”

“张局好。”加代伸出手。

张副局长跟加代握了握手,笑容有些勉强。

加代心里有数了。

看来,左帅和丁健把事情办成了。

王副局长的对头,就是这位张副局长。

三人落座,服务员上菜。

酒过三巡,王副局长进入正题。

“加代啊,罗湖那块地,你很有兴趣?”王副局长问。

“是有点兴趣。”加代说,“那块地位置不错,我想开发个商业项目。”

“想法很好。”王副局长点点头,“不过……最近有其他人也对那块地感兴趣。”

“哦?谁啊?”

“姜维早。”王副局长说,“他开出的条件,比你好。”

加代笑了:“王局,条件好不好,不光看钱,还得看人。我加代在深圳十几年,信誉怎么样,您是知道的。”

“那是那是。”王副局长连忙说,“你的信誉,那是没得说。”

“所以,”加代看着王副局长,“那块地给谁,不光要看条件,还得看谁更能把项目做好。王局,您说是不是?”

王副局长干笑:“是,是。”

张副局长突然开口:“加代,我听说姜维早给王局送了不少钱。有这回事吗?”

这话一出,王副局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加代心里暗笑,表面却装出惊讶的样子:“张局,这话可不能乱说。王局为人正直,怎么可能收钱?”

“是吗?”张副局长看了王副局长一眼,“可我听说,姜维早送了五百万。”

王副局长的冷汗都下来了。

加代知道,火候到了。

他端起酒杯:“张局,这种谣言,咱们可不能信。来,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深圳建设的贡献。”

张副局长看了加代一眼,明白了。

加代这是在给王副局长解围,也是在提醒他——我知道你收钱了,但我不说。

王副局长也明白了,赶紧端起酒杯:“对对对,张局,咱们喝酒,喝酒。”

三人干了一杯。

气氛缓和了一些。

加代放下酒杯,缓缓说:“王局,张局,罗湖那块地,我志在必得。但我不会让两位为难。该走的程序,我一定走。该交的钱,我一定交。”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其他人,如果有什么违规操作,我相信两位领导一定会秉公处理。”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给了两位领导台阶下。

王副局长和张副局长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加代这是在告诉他们——姜维早的钱,你们不能收。收了,就有风险。

而加代,会按规矩办事,不会让他们为难。

王副局长端起酒杯:“加代,你放心。那块地,我们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处理。”

“那就谢谢王局了。”加代也端起酒杯。

三人又干了一杯。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离开酒店时,王副局长握着加代的手,低声说:“加代,这次多亏你了。姜维早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加代笑笑:“王局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一定,一定。”

看着王副局长和张副局长上车离开,加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知道,这场仗,他赢了。

姜维早的五百万,白送了。

那块地,还是他的。

这就是江湖。

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关系,有脑子,懂规矩。

姜维早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结果呢?

撞得头破血流。

加代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深圳的夜景。

这座城市,还是他的。

姜维早想抢?

没那么容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林的电话。

“江林,通知兄弟们,罗湖那块地,咱们拿下了。”

电话那头,江林兴奋地说:“哥,真的?太好了!”

“嗯。”加代说,“准备一下,过两天签合同。”

“好嘞!”

挂了电话,加代深吸一口气。

深圳的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知道,这场仗还没结束。

姜维早不会就这么认输。

但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加代,等着。

这就是江湖。

没有永远的胜利,只有不断的斗争。

但只要守住规矩,守住底线,守住兄弟,守住情义。

他就能一直走下去。

走得稳,走得远。

加代上车,对司机说:“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

深圳的灯火,在他身后闪烁。

这座城市,见证了他的奋斗,也见证了他的辉煌。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心里想着敬姐,想着兄弟们,想着未来的路。

他知道,江湖路还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兄弟,有朋友,有勇哥这样的靠山。

还有,一颗坚守规矩的心。

这就是加代。

深圳王加代。

一个在江湖上,写下自己传奇的男人。

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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