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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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是被月光砌进河面的。古桥有七孔，每一孔都是月光的城门，水从门下流过时便不再只是水，而是一面被切成长方形的镜子，正缓缓向东南方移动。月光落在桥面上是青白的，渗进石缝，再从桥洞下淌出来时已被染成流质的银。桥洞里住着燕巢和半阕宋词，风穿过时便替它们续上韵脚。我蹲在桥堍看水，看见七片月亮同时在水底行走，被桥墩分开，又在下游合拢——七片拼回一片，仿佛砌桥的老石匠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夜里，用月光继续堆叠。水声从桥洞下经过时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石缝里正在凝结的月光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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