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猛地一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养母不顾旁人的闲言碎语,收养了我。
靠着捡废品,打零工,省吃俭用,一点点将我拉扯大。
刚和顾沉渊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都不愿意让他送我回家。
我害怕他也会像别人一样,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和我的家人。
可顾沉渊知道后,却心疼的哭了出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轻轻抚着我的发顶,声音哽咽。
“晚栀,我一定努力赚钱,给你最好的生活,报答阿姨,狠狠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脸。”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
他向我求婚时,请了全城最权威的策划团队,打造了一万朵玫瑰花海,轰动全城,让我成为军区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他买了婚房,写了我的名字,为我养母找了医生调理身体,承担了所有的医药费。
往日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嘲讽我的人,纷纷上前祝贺我,说着各种讨好的话。
那时他们总在背地里说,顾沉渊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对我这么好。
我深陷其中,觉得这份爱亘古不变。
可直到沈芷柔的介入,将这个梦狠狠敲碎。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他会用养母的命来威胁我。
用我唯一的软肋,来博取沈芷柔的高兴。
我攥紧拳头,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却不及我心上的万分之一痛。
绝望堵的我喘不上气,我闭了闭眼,眼泪无声滚落。
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死寂,轻声开口:“行,我道歉。”
顾沉渊满意的看向我,打了个响指,下属将一张满是文字的纸张放在病床上。
“照着念,一个字都不许漏。”
我拿起那张纸,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整张纸上的内容,颠倒黑白了一切,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说我因爱生恨,恶意诽谤沈芷柔。
甚至,说顾沉渊假死,是因为我精神出现了问题,臆想出来的。
可我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强忍着情绪,照着他准备好的稿子,录完视频,发布。
做完这些,我浑身冰凉,满头虚汗。
顾沉渊看了看我脖子上伤口,从口袋拿出支票和笔。
他快速的写下几个零,将支票塞进我手里,深深叹了口气。
“这里有一百万,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你赶紧换个医院,以免芷柔看到你,情绪激动。”
随即转身离开。
我脚步虚浮的办理完手续,从医院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领导的电话。
“晚栀,公司近期人员进行调整优化,你的辞退通知,已经发到你邮箱了,相应的赔偿,也已经发放到你银行卡里了。”
我怔了怔,最后只吐出几个字:“谢谢公司的栽培,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滑动着手机。
只见我刚才录的道歉视频,已经冲到了军区论坛的榜首。
而关于沈芷柔的负面消息,早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紧接着,手机骤然跳出几条消息,是沈芷柔发来的。
VIP病房里,堆满了当季的衣服首饰和包包。
【晚栀姐,你看看,这只是他哄我的冰山一角。】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就没断过,他哄你的那段时间,每天都会来我这。】
【感情里没有对错,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我站在冷风中,眼泪滴在屏幕上,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养母主治医生的电话。
“苏小姐,你母亲突发心脏病,情况很危急,赶紧来医院签字提前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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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得悲伤,转身疯了一样往医院冲。
电梯迟迟不下来,我转身就往步梯口跑。
刚到三楼,一群自称记者的人,突然涌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苏小姐,听说你因为做小三爱而不得,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幻想顾少将去世,是不是真的?”
“你以前的同学纷纷现身说法,说你是个孤儿,从小就靠捡垃圾为生,情况属实吗?”
“你明知顾少将已经结婚,还故意纠缠诽谤,到底是为了什么?能不能给大家一个回应?”
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我睁不开眼。
那些刺耳的质问声,让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头疼欲裂。
我急的浑身冒汗,拼命推开围着我的人,声音带着哭腔和恳求。
“你们先让让好吗?我有急事要处理,我母亲病危,要立刻做手术,求你们了!”
看他们依旧堵着我不停的追问,拍照,逼我说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推搡间,我的手机滑落,掉在地上,被踩的面目全非。
我弯腰去捡,却被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就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小三,也配有妈?拿母亲当借口博同情,真是恶心至极!”
打我的女人语气刻薄,眼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被打的头晕目眩时,脸颊火辣辣的疼,绝望和愤怒席卷了全身。
就在这时,医院的保安冲上来,厉声呵斥。
“这里是医院,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趁着间隙,我拼命的往楼上冲。
可当我冲进病房的那一刻,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
病床上,养母静静的躺着,脸色苍白的像一张薄纸,嘴唇毫无血色。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脸上满是遗憾与不忍。
看到我进来,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苏小姐,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瞳孔骤缩,眼前发黑,差点摔倒。
一旁的护士将我扶住,低声解释:“老太太一小时前都还好好的,一个女人跑来病房,跟她说了几句话,发生了争执,老太太就发病了。”
“见你迟迟不来签字,我们启动了紧急预案,可捐献者却突然反悔了。”
悲伤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我却发不出半点哭声。
我缓缓挣脱护士的手,一步步挪到病床边,握住养母冰冷的手。
曾经在我最艰难的时候,给我温暖和力量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了。
我背着养母,来到殡仪馆火化,简单的将她安葬在一片安静的墓园里。
磕完三个头后,我拖着麻木的身体,走到跨江大桥。
我在桥边录下了一段定时发布视频,发到了网上。
然后毫不留恋的一跃而下。
顾沉渊正在陪沈芷柔产检,讨论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这时,下属的电话打了过来,急促地说:
“顾少将,不好了,苏晚栀小姐跳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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