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龙怀宇
狮子滩,是我出生的根脉。七岁那年,因父母工作调动,我转学前去永胜小学,自此一别便是十年。等父母重返故土时,我已远赴重庆,投身铁路事业。轨迹虽远,记忆却愈深,那片青石板路与河上的舟楫,早已在我心底深处,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
记忆的闸门,往往因一瞬而开启。世纪之交,我在新浪博客偶遇画家林山采风古镇的照片,定睛一看,那不就是魂牵梦绕的狮市吗?画家言及差点长住,这一声触动,瞬间勾起满腔乡愁。我遂伏案疾书,写下《狮市古镇水乡风情》《狮市古镇街市一瞥》与《画家林山在我家乡写生》三篇长文。文中那声“头班船开船啰”的吆喝,那茶馆里张老者儿与李老婆婆儿争开茶钱的温情,字字句句,皆是我对家乡最柔软的寄托。
因缘际会,经富二中班主任程基石老师的推荐,我结识了从狮子滩走出的作家周箴伟。读其文,评其诗,因她与我母亲相识而结缘,我随口唤她“箴妹”,自谓是那“憨哥”,这份乡谊,特感亲切。
在川主庙微信群中,我更有幸结识了丁信才老辈子。这位当年狮子滩众人敬佩的“丁公安”,仕途风云暂且不论,单是其文学才情,便令人敬服有加。他文凭不高,却肯学善钻,自学成才,工作之余、退休之后,诗词歌赋、人文掌故无一不精,令我后辈望尘莫及。他与我父母都在狮市工作,算得上狮子滩一大家子人,所以我心目中称他为老辈子。2018年,我在成都百花潭公园的收藏拍卖展与他初见,老辈子亲临现场为家乡人“扎场子”,那份热忱,至今令我动容。
今年,丁老辈子更是笔力开挂,他走乡串户,采访街坊,翻阅史志,查找资料,将狮子滩的前世今生、风俗掌故、物产肌理一一厘清,终于写成这部四十万言的《古驿水乡狮子滩》。
丁老辈子,功莫大焉。
此前,能为者未写,无能者无法,而今,丁老辈子既能为,又终于成之。他这部著作不仅是狮子滩的“百科全书”,更是一部镌刻着时代记忆的“人文丰碑”。它填补了地方史志的空白,为乡梓留下了一份可以代代流传的文化遗产。
丁信才先生,孜孜以求,念念不忘,心系乡土,他以老当益壮的雄心,化作一匹老马,蹄疾步稳,为乡土立传。多少个日夜走访,几多辛勤考证,一部《古驿水乡狮子滩》,了却了他的心愿,这也着实对得起那片养育他的故土。
我与丁先生相识数载,交往虽不算太深,却深为其拳拳之心所感动。他对乡土的眷恋,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海,激励着我们这些游子在文字中重归狮市。
丁老辈子,功德无量!
那明清建筑风格的木板门、小青瓦、吊脚楼,在岁月的侵蚀中悄然伫立,谁又能笃定它们不会终被历史的荒烟淹没?但有丁信才先生的《古驿水乡狮子滩》在,古镇的模样就在;风物人情就在;千百年传承的中国农耕文化历史亦在。它是留给后人的珍贵馈赠,是让乡土记忆不致湮灭的文化锚点,更使这份厚重的人文根脉,得以跨越时空,代代相传。
作者简介:龙怀宇,富顺人,成都铁路局退休,爱好收藏,喜欢文字,尤好打油,闲临书法,修身养性。性诚恳宽厚,率真随性;嗜读喜韵,不求财富,但追丰饶,不问结果,只重过程,随遇而安。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