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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猪咬死7头黄鼠狼,老和尚说:这猪不能留,当晚黄鼠狼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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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顺,先别进去,门口那狗……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咬死的!”

天还没亮,陈家沟的雪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周长顺站在自家院门外,手里攥着半截快烧尽的火把,脸色难看得吓人。

院子里鸡毛混着血,撒得到处都是,大黄狗倒在鸡窝边,眼睛还睁着,像死前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更瘆人的是,屋门半掩着,门缝里不断往外冒着一股又腥又闷的热气,像是有什么活物正躲在里面,一动不动地等着他。

昨夜,全村人才刚打死几十只黄皮子,谁都以为这场祸事算是压下去了。

可周长顺心里清楚,真正没露面的那个东西,已经进了他的家门。



01

1958年腊月刚过半,黑松岭上的雪就压住了山梁。

天还没亮,周长顺就跟着村里几个猎户进了山,脚下踩着冻硬的雪壳,咯吱作响。

赵老六背着土枪走在前头,王有顺提着麻袋,说今天要是再空手回去,家里婆娘又得念叨。

这阵子,县里来了几个收山货的商贩,点名要黄皮子毛皮,价钱比往年高了一截。

消息一传开,陈家沟和附近几个村都动了心思。会下套的下套,会打枪的打枪,连平时不怎么进山的人,也开始往林子里钻。周长顺家里缺钱,前些天也跟着忙活,隔三差五就往山里跑,想着趁这阵风头,多攒几个钱过年。

赵老六蹲在一处灌木边,低声说:“这两天不对,脚印少了不少。”

王有顺接了一句:“人天天往山里扎,能不跑吗?黄皮子也不傻。”

周长顺没说话,他也觉得山里安静得过头,平时还能听见鸟扑棱翅膀,今天走了半天,除了风声,别的什么都没有。

几个人转到北坡,收了两个空套子,只在石缝边逮到一只瘦黄皮子。赵老六嫌晦气,骂骂咧咧把它塞进麻袋里。快到晌午时,几人见天色发沉,便商量着先下山,明天再来。

还没走到村口,周长顺就听见自家院子那边闹哄哄的。有人喊,有小孩哭,他心里一沉,快步冲了过去。

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周长顺拨开人群挤进去,一眼就看见猪圈前那一片血,脑子“嗡”的一下空了半截。

七只黄皮子幼崽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两只肚子都被咬开了,血和碎毛沾在雪上,糊成一片。自家那头老母猪缩在圈里,嘴边还挂着血丝,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这是咋回事?”周长顺声音都变了。

一个半大孩子怯怯地站出来,正是刘家小子刘栓子。

“我们在坡下草窝里捡到的,想着先抱回来养两天,等长大点剥皮卖钱……它们一直叫,俺也去找奶糊糊,回来就成这样了。”

旁边有人接话:“一共七只,一只没剩。”

“你们往哪儿放不好,非往猪圈里塞。”王有顺皱着眉,“这不是找事吗?”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围在边上,脸色都不太好看。有人说黄皮子记仇,有人说这东西邪门,崽子死在哪家,哪家准没清静日子。还有人说不过是几只小畜生,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这时,人群后面忽然静了一下。

住在山脚破庙里的老和尚拄着木棍慢慢走了进来。他年纪大了,背有些驼,平时很少进村,今天却像是专门奔这事来的。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血,又朝猪圈里扫了一眼。

老和尚沉着脸,过了片刻才开口:“这猪不能留。”

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村长陈茂田问:“老和尚,你这话啥意思?”

老和尚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听得人心里发紧。

黄皮子不是狼,不是狐狸。它们崽子死在谁家门口,事情就不算完。你们又赶上这阵子天天进山剥皮下套,山里已经乱了。这头猪咬死了七只崽子,留着,祸要进门。”

赵老六一听就笑了。

“你老说得玄乎。猪还能比人金贵?一头猪换一家人挨饿,你给补上?”



老和尚没跟他争,只看着周长顺:“信不信由你。今晚开始,把门看紧。这猪,最好别留。”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周长顺站在猪圈前,一句话也没说。他舍不得杀猪,也不太信这些怪话,可看着那一地血,再看圈里那头平时老实巴交的母猪,心里还是一点点凉了下去。

02

当天晚上,周长顺几乎没怎么睡着。

老和尚那句话一直在耳朵边打转,可真让他把猪宰了,他又下不了手。家里就这一头母猪,养了快三年,过了年说不定还能下崽。现在杀了,等于把一家人的指望先断了。

天刚蒙蒙亮,他就爬了起来。老婆孙桂枝见他摸枪,压低声音问:“还上山?”

周长顺嗯了一声:“去把套子看看。”

孙桂枝站在灶台边,迟疑了一下。

“那猪……真不动?”

“再看看。”周长顺把枪背好,“白天我回来再说。”

出了村,天阴得厉害,北风顺着山沟往里灌,吹得人脸发木。周长顺走的是北沟那条老路,前几天他在那边下了几个夹子,照理说多少能收点东西。

可走到半道,他脚步慢了下来。

前头雪地上有一片乱糟糟的印子,密密麻麻,全是黄皮子的爪痕。不是一条两条,也不是三五只来回穿过,而是一层压着一层,从沟口一直往里延。周长顺蹲下看了看,手指刚碰到雪面,心里就沉了下去。

这印子太多了。

他顺着脚印往前走,越走越觉得不对,黄鼠狼一般都是独居,就算繁殖期间,也不会聚集太多,可眼前这些爪印却像一股水,全往山谷深处汇。

走到谷口时,周长顺拨开一丛挂雪的灌木,往下一看,身子当场僵住。

背风的乱石坡下,密密麻麻伏着一大片黄皮子,灰黄一片,起码有几十只。

大的蹲在外圈,半大的夹在中间,还有几只小的缩在石缝边。它们没追没闹,也没乱窜,全都安安静静趴着,脑袋朝着同一个方向,像在等什么。

周长顺活了四十多年,打过狼,逮过狐狸,也见过黄皮子钻鸡窝,可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下面那一片东西。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石坡中间那块黑石头。

上头蹲着一只白毛老黄皮子,毛色发灰发白,个头比普通黄皮子大上一圈,尾巴拖在石面上,一动不动。它没低头,也没找食,只半抬着脑袋,像是在看山外,也像是在听什么。

周长顺盯着它看了几眼,忽然觉得那东西不像是在发呆,倒像是在带着下面那一群守着什么。

他喉咙发紧,慢慢往后退。可退了两步,石头上那只白毛老黄皮子忽然偏了偏头,直直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那一眼看得周长顺头皮都炸了。

他不敢再停,转身就往山下走,一路上他不敢快跑,怕惊动后头那群东西。可越往下走,他越觉得心里发沉。

这事已经不是山里黄皮子多了一点那么简单了。

他回村时,陈茂田见他脸色不对,喊了一声:“长顺,咋了?”

周长顺连气都没喘匀,便说:“把人叫来,出事了。山里有一群古怪的黄皮子。”

陈茂田先是一愣:“你看准了?”

“看得真真的。”周长顺抹了把脸,“几十只都不止。还有一只白毛的,蹲在石头上,别的全围着它。”

赵老六刚好也在,听完皱了皱眉:“你这是叫风雪晃花眼了吧?黄皮子还能成群?”



周长顺盯着他:“我也不信,可我亲眼看见了。”

院里站着的几个人一下都没了声。陈茂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俺也去叫两个老猎户来。要真是这样,今晚就得防。”

周长顺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山口的方向,只觉得那边压着一口看不见的东西,正一点点往村里逼。

03

陈茂田很快把村里几个老猎户都叫来了,几个人围着听周长顺说山里的事。

有人听完直皱眉,有人摇头,还是不太信黄皮子能一下聚成那样。

赵老六甚至嘟囔了一句:“再邪,还能比狼难对付?”

可这话刚落地,傍晚时分,东头刘福家先闹出了事。

刘福老婆披着棉袄一路哭着跑到祠堂,说羊圈里进了东西。众人赶过去时,三只羊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全是牙口,血流得到处都是,肚皮却一点没破,肉也没被拖走。

圈门没坏,围栏下却多了几个窄窄的洞,像是有什么东西硬钻进去过。

赵老六蹲下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真是黄皮子。”

陈茂田马上让人去各家传话:“天一黑,全把家畜往院里收,鸡窝鸭舍加木板,谁家都别大意。”

村里人这才有些慌。白天还笑的人,晚上都不笑了。天刚擦黑,家家户户就忙着关门、搬柴、挪鸡笼,连平时在外头疯跑的孩子都被骂回了屋。

周长顺回家后,先把院门从里头顶死,又拿木棍把鸡窝口加了一道横杠。孙桂枝抱着小儿子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会不会真冲咱家来?”

周长顺低头看了眼猪圈。那头老母猪缩在草堆边,不知道是冷还是不安,一直低低哼着。

“先守着。”他说,“今夜别睡死。”

可还没等到半夜,西头赵满仓家又出事了。

那边先是传来一阵鸭子扑腾的乱响,紧接着就是女人尖叫。

村里守夜的人提着灯跑过去时,鸭舍门已经被撞开了,地上全是毛和血,十几只鸭子死得七零八落,角落里还缩着两只没断气的,脖子被咬得只剩一层皮连着。

这下没人再敢说是巧合。

几个老猎户打着灯,把村里几条巷子都看了一遍。雪地上到处都是脚印,墙根下有,柴垛后有,鸡窝旁有,连有些屋后的窗台底下都绕着一圈。

那些印子不深,却杂得很,像一群东西早早就在村子周围转了不知道多少遍。

陈茂田脸沉得厉害,当场分了三班守夜。

“年轻的拿火把,手里有枪的都带上。前半夜守村口,后半夜换到东头和西头。谁听见动静,先喊人,别一个人追。”

赵老六这回也没再嘴硬,只闷头把枪管擦了擦。

周长顺跟着守第一班。他站在村口的草垛边,手里拎着火把,眼睛却总忍不住往自家方向瞟。老和尚的话又冒了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他甚至有些后悔,白天没狠下心把那头猪处理掉。

夜一点点深了,风也越来越硬。火把烧得噼啪响,守夜的人冻得不停跺脚。刚开始还有狗叫,后来连狗都不怎么出声了。

王有顺搓着手,低声问:“长顺,你说山里那群东西,会不会真下来?”

周长顺没回答。他总觉得四周太静了,静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站在村口土坡上的陈茂田忽然压着嗓子喊了一句:“别说话,把灯往前照。”



几个人同时抬头。

村外那片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细小的绿点,一闪一闪,密密麻麻,贴着雪地排开。远远看去,就像一圈幽火,围着陈家沟慢慢铺开了。

没人再出声。

赵老六握枪的手一点点收紧,嗓子发干:“那不是灯……”

周长顺盯着那一片绿光,只觉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那些东西没有立刻往前冲,只安安静静停在雪地里,像是在看着他们,也像是在等着什么。

04

那一片绿光在村外停了足有一刻钟,谁也不敢先动。

陈茂田压着声音说:“都别乱,火把举高,先守住村口。”

话音刚落,雪地里忽然窜出一道黄影,贴着地面就朝前冲。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像是有人在黑地里猛地撒开了一把土,四面八方全动了。

“来了!”

赵老六先开了一枪。

枪声一炸,村口的狗也跟着狂叫起来。可这回那些黄皮子根本没像往常那样四散逃开,反而借着枪响和风雪,一股脑往村里钻。有的从院墙根下打洞往里拱,有的顺着柴垛往房顶爬,还有几只直接扑向拴在门口的鸡笼

周长顺举着火把冲上去,一棍子砸翻一只,又回手把另一只挑进雪里。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一下,嘴里还死咬着半截鸡翅不放。

“东头!东头进去了!”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村里一下乱了。

男人们提着木棒、铁叉、柴刀,从各家院里冲出来。女人孩子全缩在屋里不敢露头,只能听见门板后头一阵阵压着的哭声。

周长顺刚跑到岔路口,就看见刘福家院门大开,两只黄皮子已经钻进羊圈,正往羊脖子上扑。他抡起木棍狠狠干下去,一只当场没了动静,另一只窜出来,顺着墙根就跑。

赵老六端着枪赶过来,几乎是贴着地放了一枪,雪地上顿时炸开一团血。

“别散开!”

陈茂田站在村口大喊。

“拿火围住,往中间压!”

几个人立刻照做,把火把分成两排,顺着巷子往前逼。

黄皮子怕火,动作总算乱了些,可还是有不少在雪地里来回窜。它们不专往人身上扑,就盯着鸡鸭猪羊下口,像是早就认准了村里这些活物。

周长顺回头时,心里猛地一紧。

自家院子那边也传来了狗叫,声音又凶又急。

他顾不上别处,提着棍子就往回冲。刚到门口,就见大黄狗已经跟三只黄皮子撕在了一起,鸡窝被撞得直晃,鸡毛飞得到处都是。

孙桂枝在屋里喊:“长顺!快啊!”

周长顺一脚踹开扑到门边的一只,抡棍又砸倒一只,最后那只见火把逼近,这才从墙角窜了出去。大黄狗脖子上被咬开一道口子,蹲在地上直喘粗气。周长顺看得眼皮直跳,却来不及细看,只能先把院门重新顶死,转身又冲出去。

这一夜,陈家沟到处都是乱窜的黄影和人的喊叫声。

雪地被踩得稀烂,血一块一块洇开,黑里透红。村里人打到后半夜,手都冻麻了,才算慢慢把冲进村的黄皮子压了下去。

等天边微微发亮,村口和几条巷道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的小的都有,死了少说几十只。有的被棍子砸烂了头,有的中了枪,身下的雪都冻成了硬红色。

王有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说:“这回总算收拾干净了。”

赵老六踢了踢脚边一只死黄皮子,抹了把脸上的血。

“折腾一晚上,明天把皮剥了,也不算白忙。”



有人听了,居然跟着应了两声,像是这口气终于松下来了。

只有周长顺没说话。

他提着火把,一只一只看过去,越看脸色越沉。那些死在地上的黄皮子里,灰的、黄的、瘦的、肥的都有,可就是没有山谷里那只白毛老黄皮子。

他站在尸堆前,后背慢慢绷紧了。

那东西没来。

或者说,它来了,却一直没露面。

05

天快亮时,村里的动静总算小了下去。

陈茂田带着人挨家挨户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黄皮子再往里钻,这才让几个守了一夜的男人先回去歇口气,等天亮再收拾死在巷子里的那些东西。

周长顺却一点都松不下来。

他握着木棍往家走,越走心里越沉。刚才乱成一片的时候,他听见过自家院里的狗叫,也看见有黄影往那边窜。那会儿顾着堵村口,没法一直守在家门前。现在一静下来,那股不安一下全涌了上来。

他走到自家院门外,脚步突然停住了。

门半开着。

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回去帮过那一阵,明明把门从里头顶上了。风再大,也不至于吹成这样。

周长顺嗓子发紧,提着火把慢慢推开门。

院里一片狼藉。

鸡窝被撞塌了半边,碎木板倒在雪地里。十几只鸡横七竖八散在院子里,有的脑袋歪在一边,有的肚子被掏开了口子,血冻成黑红色,鸡毛粘得到处都是。

拴在鸡窝旁边的大黄狗也倒了,肚皮翻着,脖子上少了一大块肉,眼睛还睁着,像是死前还在往屋门那边看。

周长顺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脖颈一点点发凉。

“桂枝?”

他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没人应。

“小柱子!”

还是没人应。

院里静得厉害,只有屋檐下化雪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平时天一亮,屋里总会有点动静,哪怕不说话,灶台那边也该有响声。可今天什么都没有,黑沉沉的,像空了一样。

周长顺握紧木棍,一步步往门口走。越靠近,那股味道越重。不是单纯的血腥气,里头还混着一股发甜发闷的味儿,像是牲口圈里捂久了的热气,闻得人胸口发堵。

屋门虚掩着,门槛边有几道细长的血印,一直拖进屋里。

周长顺握紧木棍,正想把门推开,门板后头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

“咔……咔……”

像是指甲,一下下挠在木板上。

声音不重,却格外清楚。

周长顺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那声音停了一下,很快又响了起来。

“咔……咔……咔……”

一下比一下慢,像是故意在门后等着他,又像是已经知道他站在外头。

周长顺喉咙发紧,手里的火把轻轻晃了一下,火光照在门缝上,只照见里头一片死黑。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脚,把门踹开了。

门板“砰”地撞在墙上。

一股又腥又闷的热气扑面冲了出来,熏得他胸口一堵,几乎当场退了一步。火光跟着往里一晃,先照见翻倒的木盆,又照见地上一道黏糊糊的拖痕,一直拖到屋里最深处。

周长顺举着火把,手臂僵得发硬,一寸一寸往前照。

里屋黑得发沉,墙角像压着一团东西,一动不动。



他起初还没看清,只觉得那团影子大得不对。等火光再往前送了半尺。

那东西突然猛地回头一看,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灰白发胀的皮肤,泛着一层发亮的潮光,表面还有一道一道暗色纹路,斜着蜿蜒下去,像斑,又不像斑,绝不是普通黄皮子身上那种毛色。

周长顺只看了一眼,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那东西双足站立,并不怕人,它忽然动了一下,身前的两个爪子合在了一起,突然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像是作揖!

他喉咙发紧,而此刻,周长顺注意到它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深吸一口气,火光往后一挪,顿时瞪大了双眼,原本惨白的脸更是面如死灰,那后面,竟然全都是……

06

那后面,竟然全都是黄皮子的皮。

一张张,完整地摊在炕上、挂在墙边、压在木箱上,湿淋淋地叠了一层又一层。大的有巴掌宽,小的还带着没长齐的细毛,最上头那几张像是刚被剥下来不久,边角还在往下滴着血。火光照过去,那些皮一闪一闪地发亮,像有人刚拿手抹过。

周长顺的腿当场就软了半截。

那东西还站在炕前,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前头两个爪子合在一块,竟还保持着那个作揖的姿势,一动不动。

屋里静得厉害。

周长顺握着木棍,连喘气都不敢用力。他想喊,可嘴唇抖了半天,喉咙里只挤出几声发哑的气音。

就在这时,炕角那堆皮底下,忽然露出一截棉袄袖子。

周长顺眼珠子一下瞪大了。

那袖口上打着一块蓝布补丁,是孙桂枝冬天才缝上去的。他脑子“轰”的一下,提着火把就往前冲,嘴里失声喊了一句:“桂枝!”

火光猛地一晃,炕前那东西也跟着动了。

它不是扑,也不是逃,只是身子突然往下一伏,整个影子一下压低,随即贴着炕沿一滑,快得像抹油似的,一转眼就到了窗边。

周长顺抡起木棍砸过去,“砰”的一声,木棍砸在窗框上,窗纸全裂开了,那东西却已经从裂口挤了出去,只留下窗沿上一层湿黏发亮的印子。

紧跟着,梁上“窸窸窣窣”一阵乱响,竟又窜下来四五只黄皮子,沿着墙根和门边一股脑往外逃。周长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东西不是一个进来的,屋里竟一直藏着一群。

他顾不上追,丢下木棍就扑到炕边,狠狠干开上头那堆皮。

第一下,是鸡皮和狗皮。

第二下,翻出来几张黄皮子皮。

第三下,底下终于露出人来。

孙桂枝蜷在最里头,怀里死死抱着小儿子,小柱子的脸埋在她胸口,一动不动。周长顺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抽,手忙脚乱把人往外拖,摸到她鼻子底下还有热气,这才勉强喘上一口气。紧接着,他又在炕沿边上看见了老父亲,老人半边身子耷拉在地上,额头破了口子,像是挣扎时撞的,脸色白得吓人。

“来人!快来人!”

这一声他是用尽了力气喊出来的,嗓子都劈了。

院外本就有人听见动静,陈茂田、赵老六、王有顺几个拎着火把就冲了进来。等他们看清屋里那一片东西,个个都变了脸色。

赵老六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半天才骂出一句:“这他娘的……咋会弄成这样?”

陈茂田先扑过去帮着把人往外抬。

“先救人,别愣着!”

几个人把孙桂枝和孩子抬到灶台边,又用凉水拍脸。折腾了半天,孙桂枝才猛地咳了一声,睁开了眼。她第一眼看见周长顺,脸上顿时失了血色,手一下抓住他的胳膊。

“别进去……”她声音抖得厉害,“屋里有东西。”

“我看见了。”周长顺蹲在她跟前,手还在哆嗦,“你们怎么进炕里去了?”

孙桂枝嘴唇直打颤,缓了几下才说出话来。



“你刚走没一会儿,院里鸡就乱叫,大黄也扑着门叫。我不敢开门,只敢从窗缝往外看。刚看一眼,就见院里全是黄影。后来门口突然安静了,我还以为它们走了,谁知道屋门外头忽然有人……像人在磕门。”

屋里的人全都一怔。

“磕门?”陈茂田皱紧了眉。

孙桂枝点头,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就是……像人拜年那样,一下,一下,碰在门板上。你爹想出去看,我拦不住,门一开,就看见那东西站在门口,后面还蹲着一片。你爹刚抄起板凳,它前头两个爪子就合起来,对着门口作了个揖。我吓懵了,小柱子在我怀里直哭。再往后,我闻见一股怪味,头就发晕,后头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老父亲这时也醒了,睁开眼后,先喘了两口粗气,随即一把抓住周长顺的手。

“不是普通黄皮子。”老人声音发虚,却说得很硬,“我活了这么些年,没见过那种东西。它是来讨债的。”

这话刚说完,门口忽然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老和尚来了。

他站在门边,看了一眼屋里的皮,又看了看炕上的血印,脸色比先前更沉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它不是来吃人的。”

赵老六一听,回头就骂:“不吃人?你看看这屋里成什么样了!”

老和尚没理他,只盯着炕上那几张还滴血的幼崽皮。

“它是来要账的。山里这些日子死的黄皮子太多了,你们下套的下套,剥皮的剥皮,已经逼到头了。再加上这七只崽子死在这头母猪嘴里,山里那一窝就不会罢休。今晚它们把皮都拖到这里,不是显摆,是给你们看。”

陈茂田沉声问:“给我们看什么?”

老和尚抬起眼,缓缓吐出一句:“让你们知道,剥皮这事,它们记着。”

屋里没人出声。

火把在门口噼啪地响,屋里那股腥甜发闷的味道还没散。周长顺看着炕上那一堆皮,只觉得脑子一阵阵发木。

老和尚顿了顿,继续说:“要想活命,从今天起,山里的皮一张都不能再留。谁家打了,谁家藏了,全拿出来,送回北沟那片石坡。还有这头咬死崽子的母猪,也不能再留在村里。”

赵老六第一个不干。

“你一句话,就让全村把到手的钱全扔了?我不信这个邪!”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声音还是不高。

“信不信,都随你。可我把话放这儿,明天夜里要是还不送,死的就不只是鸡狗了。”

这一次,没人再笑了。

07

天一亮,陈家沟里人人都知道了周长顺家夜里的事。

女人不敢单独出门,男人们也不再提剥皮卖钱了。可真要把各家到手的黄皮子皮全拿出来,还是有人犹豫。毕竟那不是一张两张,是这阵子全村冒着风雪、起早贪黑攒下来的东西。对有些人家来说,那是能不能过个好年的指望。

祠堂里又生起了火盆。

陈茂田把村里能主事的人都叫来了。周长顺坐在最里头,脸色一直发沉。孙桂枝和孩子没大碍,老父亲头上包着布条,坐在一旁一句话不说,只抽闷烟。

陈茂田先开了口:“昨晚的事,大伙都知道了。老和尚的话我也听明白了。现在就两条路,要么把皮都交出来,上山送回去;要么接着赌,看今晚还死谁。”

王有顺第一个点头:“俺也去。再留着那些东西,我夜里都睡不着。”

东头刘福也跟着说:“俺也去。我家三只羊已经搭进去了,再不收手,怕是连人都保不住。”

可赵老六还是不服。

他把烟袋往地上一磕,皱着眉说:“昨晚那东西邪是邪,可说到底,不还是黄皮子吗?咱昨晚也打死了几十只。要我说,再多设几道火,再把枪都拿出来,未必就扛不住。现在让咱把到手的皮往山里送,这不是自己吓自己?”

话音刚落,村口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出事了!马老板出事了!”

众人一下站了起来。



马老板就是前些日子进村收皮的商贩,人没回县里,一直借住在村西头的空房里,想着等大雪稍松一点,再拉货出去。众人赶到时,屋门已经大开,地上散着两个麻袋,里头的皮全被翻了出来,乱糟糟铺了一地。马老板人还活着,可两条胳膊上全是细碎的抓痕,脸白得像纸,裤腿都湿了,缩在炕角不停发抖。

一见这么多人进来,他猛地抓住陈茂田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快把这些东西拿走!”

陈茂田沉着脸问:“你看见什么了?”

马老板眼神发直,嘴唇抖了半天才说:“夜里有人敲门,我还以为是你们村的人。门一开,外头站着个灰白的东西,后头……后头全是黄皮子。我刚想关门,它就冲我作揖。那一身皮……跟泡胀了似的,亮得吓人。我抄起刀想砍,它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腿就软了。后来那些黄皮子全往屋里钻,麻袋全翻了,它们不碰钱,就拖皮……”

说到这儿,马老板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拖一张,就回头看我一眼。像是在数。像是……知道我收了多少张。”

屋里一时没人开口。

赵老六的脸色终于也开始发白。

老和尚站在门边,看着地上那一堆被翻出来的皮,低声说:“它们不是乱闹。它们知道哪些皮在谁手里,也知道谁还不肯放。”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所有人心里都发紧。

陈茂田再没给人争的机会,当场拍了板:“回去挨家挨户搜,谁家藏了多少,全拿出来。中午之前,一张都不许落。”

整个陈家沟顿时忙了起来。

有人从炕席底下翻出几张干皮,有人从柴房梁上解下麻袋,还有人把已经收了钱、准备等雪停了再送走的货,也全抬了出来。到最后,祠堂门口竟堆起了小半人高的一堆皮。

可清到一半,数量还是对不上。

老和尚蹲在那堆皮前,一张张拨过去,最后抬头问:“死在周家那七只崽子的皮呢?”

周长顺心里一沉。

那七只幼崽昨晚明明就在他家炕上,可后来一乱,竟又不见了。

更麻烦的是,除了那七张小皮,还有几家丢了数。尤其是赵老六,清来清去,总少三张。赵老六一口咬定是之前卖出去了,可马老板当场摇头,说那三张根本没经他手。

陈茂田盯着赵老六,声音冷了下来。

“你还藏着?”

赵老六的脸一下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俺也去想给家里留点底。那三张成色好,想等开春再卖……”

祠堂里顿时一片骂声。

老和尚却没骂,只是缓缓站起身:“今天太阳落山前,必须凑齐。一张不齐,它们还会来。”

赵老六这回再不敢嘴硬,灰着脸回了家。众人盯着他把地窖翻开,果然从一口烂缸底下找出三张卷好的皮。最上头那张,竟还是白毛边的。

王有顺一看就急了:“你连这都敢留?”

赵老六也慌了,捧着那三张皮,手都在抖:“我……我就想着这玩意稀罕,能多换几个钱……”

老和尚看见那张带白毛边的皮,脸色一下沉到了底。他抬手摸了摸那皮边,忽然抬头看向北沟方向,半晌才开口:“晚了。它已经知道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北边山口上,不知什么时候停着一团灰白色的影子,离得远,看不清,可那东西就蹲在雪里,一动不动。

陈茂田咬牙道:“现在就上山。”

老和尚却摇了摇头。

“白天不行。它们白天不接。等太阳落山,把皮、夹子、套子、还有那头母猪,全送到北沟黑石坡。到了地方,谁都不许说硬话,不许开枪,不许回头。送下东西就走。能不能活,看它们收不收。”

周长顺听到“母猪”两个字,心里像被人捅了一下。

那头猪养了快三年,是一家人省吃俭用换来的。可想到昨晚屋里的那一幕,再想到炕上那几张幼崽皮,他还是把牙一咬,点了头。

“俺也去送。”

傍晚前,陈家沟的雪路上多了一条拖痕。

那是周家老母猪被绑在木爬犁上拖出来的痕迹。猪一路哼哼,四蹄乱蹬,像是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祠堂门前那堆皮,也被装进了三只麻袋。村里十几个男人提着火把,带上绳子和扁担,谁都没再多说一句。

因为天一黑,他们就得往北沟那边走。

08

太阳刚沉下去,山口那边就起风了。

雪没白天大,可风很硬,顺着沟口直往人脸上刮。陈家沟十几个男人抬着三只麻袋,拖着那头老母猪,跟在老和尚后头,一步一步往北沟走。路上没人说闲话,只有爬犁碾雪和猪低低的哼叫声。

周长顺走在中间,肩上扛着一只麻袋,里头全是黄皮子皮,压得他半边膀子发麻。麻袋口没扎死,偶尔露出一点白毛边,晃得他心里一阵阵发沉。

走到半山腰时,后头忽然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有东西跟着。”

众人一回头,果然看见远处的雪坡上,亮着一串细小的绿点。离得不近,不快不慢地缀在他们后头,像是送,也像是盯。

陈茂田刚要回头看第二眼,老和尚就低喝了一声:“别多看,走你的路。”

没人再敢乱动。

再往前半个时辰,北沟黑石坡到了。

那地方背风,四周全是乱石和枯树。白天周长顺看见那群黄皮子的地方,这会儿更黑,火把照过去,只能照出一片高高低低的雪包。老和尚站在最前头,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把东西放下。”

众人忙把麻袋卸下来,又把夹子、铁套、捕兽钩全扔到前头。最后,周长顺和王有顺一起把老母猪从爬犁上解开。那猪一落地,先是原地转了两圈,鼻子不停拱雪,喉咙里发出又闷又急的哼哼声,像是害怕,又像是在找什么味道。

老和尚朝前走了两步,对着黑石坡那边低声说:“皮还回来,套也断了。人不再进山,你们也别再下村。周家这头猪咬死了七只崽子,今天也送来了。该还的,陈家沟都还。”

风一阵一阵吹过去,前头还是没有动静。

周长顺心口绷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照着老和尚的吩咐,把那只装着幼崽皮的小布包也拿了出来,轻轻放在麻袋最上头。那七张小皮皱成一团,沾着暗红色的血印,看得人心里发堵。

就在这时,黑石头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窸窣。

紧接着,一双绿眼亮了起来。

再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不过一会儿,整个黑石坡前头,全亮了。

密密麻麻的黄皮子从雪后、石缝里、枯树下慢慢钻出来,大小都有,前前后后围了足有百十只。它们没有扑,也没有叫,只安安静静蹲在那儿,齐齐盯着地上的麻袋和那头猪。

最后,从黑石头顶上慢慢站起来的,是那只白毛老黄皮子。

它比别的都大,半边毛发几乎发灰发白,站在高处,眼睛冷得发亮。它没往前走,只微微偏了偏头。几乎同一时刻,旁边那团更高、更灰白的影子,也从石后显了出来。

那东西一出来,周长顺后背上的汗一下全冒出来了。

还是那层发亮的灰白皮,还是那种半人半兽似的直立姿势。它走得很慢,前头两个爪子垂在胸前,走到麻袋边时,竟又慢慢合在一起,朝着那堆皮作了个揖。

人群里顿时有几个人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老和尚脸色发青,却还是压着声音说:“别动,也别说话。”

那东西作完揖,低下头,开始一张一张拨麻袋里的皮。它拨得很慢,像是在数。旁边的黄皮子全都静着,只有那头老母猪越来越躁,突然发疯似的往后拽绳子,发出刺耳的叫声。

周长顺心里猛地一紧。

下一瞬,那只白毛老黄皮子忽然转头,看向了人群最后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砰”的一声枪响,火光一闪,赵老六竟端着土枪开了火。

“去你娘的邪祟!”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人也红了眼,“老子今天就崩了你!”

可那一枪打偏了,只擦着黑石头过去,雪屑炸了一片。

老和尚脸色大变,厉声吼道:“坏了!走!”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黑石坡前那一圈黄皮子全炸了。

先动的不是小的,是那只灰白东西。它猛地一伏,整个人影似的蹿出去,速度快得火把都跟不上。赵老六刚想退,脚下一滑,还没站稳,身上已经扑上去七八道黄影。惨叫声一下撕开了整个山沟。

“救我!救——”

后头的话没喊完,人就倒进了雪里。

周围那群黄皮子像疯了一样往前冲,专扑拿枪的人,也扑抬过皮的人。陈茂田一把扯住周长顺:“别管了,跑!”

周长顺转身就跑,可刚跑两步,又听见身后老母猪一阵凄厉的嚎叫。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那头猪不知怎么挣断了绳子,疯似的朝石坡那边冲去。那灰白东西回头看了它一眼,没躲。下一刻,一群黄皮子全围了上去,雪地里顿时滚成一团。

周长顺只看了一眼,就被陈茂田狠狠干了一把。

“别回头!”

一群人跌跌撞撞往山下跑,后头乱成一片,叫声、风声、猪叫声、黄皮子窜动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魂都发颤。老和尚落在最后,拄着拐杖,边跑边喊:“谁也不许回头!回头就带不干净的东西回村!”

这一回,真没人敢回了。

等他们连滚带爬冲回陈家沟时,天已经快亮了。十几个人去,回来的只有九个。赵老六没回来,另有两个年轻人被抓伤了腿和胳膊,血流了一路。

陈茂田让人立刻把伤口用火酒洗了,又把各家门都关死。那一整天,谁也没敢再往山上去找赵老六。

直到第三天,雪停了,几个胆大的男人才结伴上山。

北沟黑石坡上,麻袋没了,夹子没了,铁套也没了。那头母猪也不见了。雪地上只剩下一大片被翻乱的痕迹,还有赵老六那杆土枪,断成了两截,半截埋在雪里。

从那以后,陈家沟再没人进山打黄皮子。

马老板连夜收拾东西跑了,连定金都没敢再要。村里几家存下的毛皮,也都自己烧了。那年冬天,陈家沟过得很苦,可再苦,也没人敢提一个“皮”字。

开春后,北沟那边偶尔还能看见脚印,可黄皮子再也没大举下过村。周长顺家的院子重新修了,鸡窝和狗窝都挪了地方,孙桂枝一到天黑就把门窗关严。小柱子病了一场,直到清明后才慢慢缓过来。

老和尚没熬到第二年夏天,走前只对周长顺说了一句话。

“你家这条命,不是躲过去的,是拿东西换回来的。以后门前看见什么,都别追,也别认。”

周长顺当时没问明白。

直到三年后的一个冬夜,他半夜起身添柴,隔着门缝往外一看,整个人当场僵在了原地。

门口雪地上,站着两排细细的爪印。

那爪印不是四脚着地踩出来的,而是一左一右,直直排到门槛前,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双足立着,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朝屋里看了很久。

最前头那对印子边上,还压着一小撮灰白色的毛。

周长顺盯着那撮毛,半天没动。

他没有开门。

也没有出声。

只是慢慢吹灭了手里的灯。

《家中老母猪咬死7头黄鼠狼,老和尚见状便说道:这猪不能留,话刚说完,母猪抬头看向和尚,似乎听懂他的话,当晚黄鼠狼群就来了》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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