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我希望有朝一日，解放了的干干净净的法兰西，会把这份战利品归还给被掠夺的中国。”
投票现场，法国议员热雷米·帕特里耶-莱图斯对着镜头说：“雨果殷切期盼的这一天，已然到来。”
雨果若地下有知，是该欣慰，还是该冷笑？
170比0，这个数字怎么看都漂亮。但细看就发现问题了，法国国民议会总共577个席位，出席投票的只有170人，不到三分之一。多数议员压根没来。
法国人的态度很诚实：嘴上说要归还，但屁股却懒得挪到投票现场。
绿党议员当场发飙：“是就是，非就非。当年发生的是掠夺、劫掠，是对整个民族的侵犯。不写‘殖民’二字，就是某种形式的历史否认。”
各政党在“该不该还”上达成了一致，但在“怎么还”上撕得不可开交。
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提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的条件：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当年用枪炮抢来的东西，因为是“打赢了”，所以合法；如果我现在看你不顺眼，你就别想要回去。
殖民逻辑，一以贯之。
这话从法国嘴里说出来，黑色幽默拉满呀！当年抢东西的时候不讲标准，现在归还了倒要立规矩。
说句公道话，这事能走到今天，马克龙确实出了力。
但承诺归承诺，落地归落地。法案从提出到通过，折腾了整整九年，期间多次被搁置。
这次法案的核心突破，就是把“议会一件一件批”改成“政府直接行政命令还”。流程简化了，但骨子里的扭捏一点没少。
“尚未统计”这四个字，是博物馆系统最优雅的拖延术。
这套话术的本质是：抢的时候讲拳头，还的时候讲规矩。
回到开头的问题：雨果若看到这一天，会感到欣慰吗？
也许会，毕竟法国确实迈出了第一步。但他更可能会冷笑！笑的是这一步走了160多年，笑的是法案里连“殖民”二字都不敢写，笑的是极右翼还在讨论“战利品”的合法性，笑的是那些没来投票的400多个议员。
但伤痛的抚平，从来不是靠一部扭扭捏捏的法案，而是靠直面历史的勇气。
雨果当年写那封信时，法国还是欧洲霸主，中国还在挨打。他敢在那个年代站出来骂自己的国家是“强盗”，靠的不是政治正确，是良知。
而今天的法国政客们，连在法案里写下“殖民”二字的勇气都没有。
法案通过后，非洲多国已开始梳理追索清单。
阿尔及利亚要求归还16世纪的青铜炮和抗法领袖的遗物，埃及盯着卢浮宫的丹德拉黄道带，约旦想要回公元前9世纪的米沙石碑。
那中国呢？
法国人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接下来，要看我们自己有没有底气走进去。
雨果说的“战利品”，从来不只是非洲的，也有中国的。而拿回自己的东西，不需要任何人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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