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指中美？国际能源署呼吁各国，不要囤积石油，应体现国家责任

复活节那天，全球都没消停。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冲伊朗破口大骂，国际油价在高位来回折腾，中东那边炮声依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国际能源署署长比罗尔站出来说了一番话，直接在全球舆论场炸开了锅。

他说了什么？

英国金融时报4月4日披露了比罗尔的最新表态。他的话说得很直白——＂我敦促所有国家不要对出口施加禁令或限制，从全球石油市场来看，现在是最糟糕的时候。＂意思再明显不过：有些国家在大量囤油，这种做法正在拖国际能源署的后腿。

今年3月11日，国际能源署32个成员国一致拍板，决定释放4亿桶原油以及燃料应急储备，这是该机构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协调释储行动。

成员国手里一共掌握着约18亿桶战略储备，一口气拿出4亿桶，力度不可谓不大。目的也很单纯——缓和因中东局势恶化而急剧升温的全球能源危机。

可结果呢？比罗尔的原话带着几分无奈：＂不幸的是，我们看到一些国家在我们协调释放石油储备期间反而增加了库存。他们在大量囤货。这毫无帮助。＂他随后抛出了一句颇有分量的判断：＂在我看来，现在是所有国家证明自己是国际社会负责任成员的时候了。＂

这话虽然没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来，矛头指向了谁。

印度也没闲着，对出口加征了额外关税。至于美国，当时市场上盛传华盛顿可能禁止成品油出口，汽油价格已经突破每加仑4美元，加利福尼亚州甚至面临航空燃油短缺的威胁。美国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只是排除了禁止原油出口的可能性，但成品油呢？他没说。

拿数据来说话更直观。近几周，美国原油库存同比增加了5%。能源数据公司OilX的预测显示，中国在岸原油库存4月份将增加近1.2亿桶，总量达到13亿桶。一边是国际能源署拼命往外放水，另一边是几个大国闷头蓄水，这账怎么算都觉得别扭。

比罗尔的焦虑并非空穴来风。这轮能源危机的烈度远超人们的想象。他在接受采访时拿出了一组让人后背发凉的数字：上世纪70年代石油危机期间，每次供应损失大约是日均500万桶，那几场危机就已经把好几个国家拖进了经济衰退的泥潭。

而这一次，因为中东冲突导致的供应损失达到了日均1200万桶。他自己都说了，这场危机比1970年代的两次石油危机加上2022年俄乌冲突引发的能源震荡加在一起还要严重。

更棘手的是时间窗口在飞速收窄。比罗尔说得很清楚：＂4月的情况将比3月糟糕得多。＂为什么？3月份好歹还有战前就已经启航的油轮在陆续靠港，多少能顶一阵。但到了4月，＂什么都没了＂。航空燃油与柴油的短缺已经在亚洲显现，最迟5月初就会蔓延到欧洲。

话说回来，比罗尔的呼吁有道理吗？当然有。各国协同行动肯定比各顾各有效率，这一点没人会反对。可问题在于，事情不能只看一面。

拿中国来说。今年3月初，中东局势急剧升级，国家发改委迅速要求国内炼油企业暂停成品油出口，停止签署新合同，并且协商取消已有订单。这个决定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先保住国内供应。

中国是全球第二大成品油出口国，2025年全年出口5842万吨，2026年头两个月就已经出口987万吨。一个14亿人口的大国，在全球供应链高度紧张的时刻优先稳住国内市场，这个选择说得过去。毕竟，任何一个负责任的政府，第一考量都是本国民众的基本生活保障。

再拿俄罗斯来说。3月27日，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下令能源部起草法令，从4月1日起禁止汽油出口，一直到7月31日。诺瓦克说得很直接：全球能源危机下，俄政府必须立即行动，防止国内加油站油价飙涨。

俄罗斯的情况还叠加了另一层困难——2026年2月以来，乌克兰无人机多次袭击俄罗斯境内炼油厂，全国约17%的炼油产能被迫停工，国内汽油批发价累计上涨14%，不少地方加油站出现排队限购。一个自家炼油设施都在挨炸的国家，先护住国内供应，说白了就是求生本能。

倒是美国这边，做法最耐人寻味。嘴上高喊配合国际能源署释放储备，行动上一边放一边补，库存同比增长5%。成品油出口禁令的传言始终没被正式否认。最大的＂贡献者＂同时也是最大的＂囤积者＂，这笔账外界看得很清楚。

说到根子上，比罗尔自己心里也明白，释放储备只是＂止痛药＂，治不了病。他在3月的公开声明中就承认过：＂要恢复石油与天然气的正常流动，最重要的是重启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

KPMG全球油气负责人安吉·吉尔迪也说了类似的话——战略储备、重新路由出口、浮动库存这些手段只能在边际上提供一定缓解，它们根本不是结构性的解决方案。

中国外交部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清晰。4月2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指出，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源在于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只有停火止战、实现海湾地区和平稳定，才能从根本上维护国际航道安全畅通。

4月5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通电话时再次强调，解决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的根本就是尽快停火。

道理大家都懂。可美国愿意停吗？

看看特朗普4月5日干了什么就知道了。那天是复活节，本该是美国人阖家欢聚的日子。结果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连串帖子威胁伊朗，扬言＂4月7日将是伊朗的发电厂日与大桥日＂，暗示要对伊朗基础设施发动猛烈轰炸。他还撂下狠话：＂打开那个该死的海峡，否则你们将活在地狱中。＂

美国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看不下去了，直接开怼：复活节这天，＂当你们前往教堂与亲朋好友欢庆时，美国总统却在社交媒体上像个疯子一样咆哮＂。

这就是当下全球能源危机最荒诞的地方。制造危机的人高声要求别人不许自保，而唯一有能力按下＂停止键＂的那只手，偏偏攥得更紧。

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想想这件事。美国自己的情报机构4月初就已经得出判断——伊朗短期内不太可能放松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因为这是德黑兰对美施压的唯一实质性筹码。伊朗会继续扼控海峡、推高能源价格，以此迫使特朗普为这场在美国选民中越来越不受欢迎的战争寻找退路。

换句话说，连美国情报部门自己都认定，这场能源危机短期内看不到尽头。既然如此，要求中国、俄罗斯、印度等国在全球供应前景极度不确定的情况下敞开出口大门、不做任何自保准备，这个要求合理吗？

其实，破局的思路并非没有。俄罗斯是除中东以外最重要的产油国之一，虽然也受到能源危机的冲击，但其国内产能相当充裕。之所以俄油一直无法有效对冲霍尔木兹海峡的风险。

说白了就是因为美国限制其他国家购买俄油，欧盟与北约集团还对俄石油搞限价令。如果美西方能放开对俄油的管制，这一招恐怕比国际能源署释放储备管用得多。

可惜，这条路在当前的地缘政治格局下几乎走不通。美国一边打仗，一边制裁，一边囤油，一边指责别人囤油。这套操作放在一起看，很难让人信服。

归根结底，能源危机的钥匙不在日内瓦的国际能源署总部，也不在北京或莫斯科的炼油厂里。它就在中东的战场上。炮火一天不停，油价就一天安稳不了。比罗尔喊得再响亮、释放再多储备，也不过是在一座正在燃烧的房子里往地板上泼水。水总有泼完的那一天，火却还在烧。

谁放的火，谁该去灭。这个道理，全世界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