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工智能思维重塑教育，培养“能持续进化的人”

近日，教育部等五部门联合印发《“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对人工智能人才培养、应用创新、基础环境和生态建设等作出一体部署。行动计划提出，围绕课前、课中、课后教育教学全过程，加强智能教学系统应用，为教师减负增效；辅助教师开展作业管理，推进智能批改、答疑和辅导；利用智能技术分析课堂教学行为，帮助教师提升教学质量。

人工智能+教育涉及的话题十分丰富，4月10日，教育部举办新闻发布会专门介绍此次行动计划有关情况，从发言人的解答中可以加深对该计划的理解，其中有三个问题尤其值得注意。

一是人工智能教育本身如何定位。提到人工智能，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相应的技术，因此倾向于认为人工智能教育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学生学会使用人工智能技术，但其实并非如此简单。此次发布会上，教育部科学技术与信息化司司长周大旺提到，人工智能教育要强化人工智能人才培养和全民素养提升，构建全学段教育和全社会的通识教育体系。从这一表述来看，人工智能教育更侧重通识教育，也就是说既涉及能力培养，也注重价值塑造。与其他通识教育一样，人工智能教育就是要打破学科壁垒，培养“完整的人”。

行动计划对于不同阶段的人工智能教育提出了不同的要求，比如，在基础教育阶段，发言人提到，人工智能教育要确保开齐开足开好人工智能课程，着力激发学生好奇心，培养创新思维，提高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具体操作层面，深圳大学附属教育集团外国语小学的做法是，开发一套AI思维课程，不教操作层面，就教孩子利用大模型解决问题，这种思路无疑值得借鉴。

二是各学科教学的改革问题。人工智能技术发展迅猛，外界讨论最多的是今后哪些工作会被代替，教育领域因此面临新的课题——过去那种强调知识点、一味死记硬背的教学，是否要作出相应改变？外界对此不乏疑惑，有的东西学了没用，考试成绩好的学生未必真的优秀。好教育和好学生的评价标准在发生变化，教育的价值体系正被重塑。

复旦大学校长金力在此次发布会上提到，复旦从2024年起全面推进人工智能交叉创新人才的培养。其认为，在人工智能时代，人才培养的根本挑战在于：如何让AI真正嵌入各学科的知识生产过程，让不同层次的学生都能在各自的赛道上走得更深、站得更高——大学教育在人工智能时代最不可替代的价值，不是教会学生使用AI，而是培养能提出好问题、能跨界创造、能持续进化的人。

教育一方面要承担筛选人才的重任，另一方面又面临培养人才的难题，在人工智能时代，权衡好这两种诉求显得尤为重要。

三是对教师提出的新要求。深圳大学附属教育集团外国语小学姚晓英校长认为，人工智能进入中小学，对老师最大的改变，不是要求老师更懂技术，而是要求老师更懂孩子、更懂育人。老师要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激发孩子好奇心、保护想象力、培养创新思维、塑造健全人格上。其提到对教师的专业能力有三个新要求：一要有“育人优先”的定力；二要有“人机协同”的素养；三要有“面向未来”的视野。

人工智能时代，迫切需要回答“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这个问题。“人工智能+教育”引发无限遐想，但有些基本的要素不会变，比如教师仍然是这场变革的关键力量，比如教育的目的依旧是培养“完整的人”。相信在人工智能的协同下，教育能更好地助力个人的成长和社会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