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辉亏了25亿，超市这门生意快成"时代眼泪"了

超市曾经是中国家庭周末的固定节目。推着购物车，孩子在零食区打转，大人在生鲜区挑挑拣拣——这套流程熟悉得像过年包饺子。现在呢？你上次认真逛超市是什么时候？

永辉刚交的作业很刺眼：2025年净亏损25.5亿，亏得比去年还多74%。这不是某个月翻车，是全年、全渠道、全方位的失血。放在五年前，永辉还是"生鲜第一股"的优等生，现在成绩单像被红笔划满的试卷。

问题出在哪？不是永辉突然不会卖菜了，是买菜这件事本身被重新定义了。社区团购把"今晚吃什么"压缩成手机上的三分钟决策；前置仓把"下班顺路带把葱"变成"半小时送上门"；就连山姆和Costco，卖的也不是商品，是"中产生活方式"的会员费。传统超市卡在中间，既不够快，也不够"身份感"，只剩一个"全"字——而"全"恰恰是效率最低的打法。

永辉不是没挣扎。学胖东来调改门店，关低效店，推自有品牌，动作很多。但调改一家店和调改整个基因是两件事。胖东来能靠"把员工当人"建立信任，永辉的体量决定了它很难复制这种"人情味"的密度。就像你没法用家庭作坊的方法，去运营一家工厂。

更麻烦的是，超市的竞争对手早就不是另一家超市了。是美团、拼多多、抖音直播间，是你家门口的夫妻菜店，是预制菜和外卖软件联手消灭的"做饭需求"。当用户不再"计划性采购"，超市的货架逻辑就失效了——谁还需要在周末囤一周的菜？

零售业有个老说法：渠道永远追逐流量。超市曾经是流量入口，现在变成了流量出口。年轻人进去只为买瓶水、蹭个空调，或者兑换停车券。这种"路过式消费"撑不起万平米的租金和人力。

永辉的25亿亏损，本质上是旧商业模式的折旧费。不是某一步走错，是整盘棋的规则变了。它还在用"选址-铺货-促销"的古典打法，对手已经切换到"算法-履约-内容"的新战场。

当然，超市不会完全消失。总有人想亲手挑西瓜，总有人享受逛的仪式感。但"大众标配"变成"小众爱好"，意味着规模效应的瓦解。未来的超市可能更像体验店，而不是卖场——卖的是"现场感"，不是SKU。

有个细节挺有意思：永辉调改后的门店，烘焙区和熟食区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现场制作、香气扑鼻。这招是从胖东来学的，目的是用"烟火气"把用户拉回流。但一位逛过的朋友跟我说，东西确实好了，价格也确实贵了，"最后还是在手机上下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