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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姜鸣笙眼中易碎的绝望,刑随序拒绝的话卡在咽喉。
片刻后他移开眼,抿了抿唇。
“上车。”
一路,刑随序在车流中压着最高限速往医院开。
他的余光瞥见身侧的女人双手绞紧,浑身隐隐颤抖,一张脸都白得没了半点血色。
邢随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
很快,车驶进医院,还没停稳,姜鸣笙就慌乱地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等她询问护士后赶到病房门口时,几乎已经喘不上气了,脆弱的器官们也隐隐作痛。
可她什么都顾不上,拉住从病房里出来的医生就问。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安抚:“孩子对坚果过敏,好在吃得不多,打完点滴再观察一晚,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话,姜鸣笙紧绷的弦终于松了,无力感也席卷而来。
她撑着墙,整个人像生生褪了层皮。
刑随序过来时,只看到她两眼通红,一脸的劫后余生。
他朝病房门看去,当看到病床上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时,他眸色一怔。
姜鸣笙回过神,局促打断邢随序的注意力。
“今天麻烦你了……”
自从知道刑随序准备结婚,她就打消了把麦麦送到他身边的念头。
以刑随序品性,如果知道麦麦是他的儿子,一定会将这个责任承担起来。
可不知情的他无辜,那个即将要和他结婚的女人更是无辜。
当初自己种下的苦果,如今也只能自己独自吞下。
她能做的,也只是尽力为麦麦挣一个没有贫困的未来。
刑随序看着姜鸣笙,似是想问什么,可好像又觉得突兀。
最终,他也只是沉着嗓音礼貌性问:“需要帮忙吗?”
姜鸣笙摇摇头:“不用了,你忙去吧,另外……谢谢你。”
刑随序嗯了一声,余光还是忍不住瞥了眼病房那小小的身影才离开。
姜鸣笙看着那背影彻底消失,才闷哼着咳嗽出声。
腥甜的味道在喉咙弥漫,但她还是生生忍下,转身进了病房。
麦麦躺在床上,额头冒着汗,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起满了红疹,皱着眉睡得很不安。
姜鸣笙在床边坐下,满眼心疼。
她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自责压弯了姜鸣笙的脊梁,她低着头,泪无声地砸在被子上。
“妈妈不哭……谁欺负你了,麦麦,帮你出气。”
孩子声音沙哑虚弱,可依旧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姜鸣笙小心又怜爱地把人抱在怀里:“没有人欺负妈妈,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照顾好你。”
麦麦却红了眼,微凉的小手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是麦麦淘气,妈妈说过我不能吃花生的,但我不听话。”
“悄悄吃了一颗,害妈妈担心。”
“妈妈,对不起……”
几句话险些让姜鸣笙情绪决堤,心里的痛苦也翻了倍。
她的麦麦这么乖这么懂事,自己又怎么舍得撒手人寰。
姜鸣笙脸颊贴着孩子的额头,心酸不已。
好在麦麦身上的红疹消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姜鸣笙这才彻底放下心。
她去开水房接了杯热水,回来时听到病房传来麦麦翘着尾音,吃惊的声音。
“真的吗?叔叔也对花生过敏呀!”
姜鸣笙愣了瞬,进去就看见麦麦正拿着她的手机,不知正在和谁打电话。
见她进来,麦麦立刻把手机递过去。
“妈妈,有个叔叔找你。”
姜鸣笙接过电话一看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她开口:“你好,哪位?”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传出一句低哑的回应。
“是我,刑随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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